野寺安奈受到轻视后没有感到屈辱，反而更加跃跃欲试，“那一会儿就让你见识一下吧，我可不是毫无准备就回国的。”


    “哦？那就然我感到有趣吧。”白鸟怜子侧睨，嘴里说着期待的话，眼中却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


    “各位选手请注意，休息室将于比赛开始前10分钟停止使用。”喇叭里传来大会工作人员的广播，刚刚这一通闹腾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桐先应当去休息室准备了。


    “野寺、藤原。”本村广树提醒道，菅原双胞胎刚刚已经被桐先副社长佐濑大悟押送回队伍了。


    “知道了，前辈。”藤原愁冲赤司征十郎一点头，目光扫过竹早静弥和鸣宫凑，往桐先的方向走。


    野寺安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白鸟怜子，也被拉走了。


    “赛场上见。”本村广树对几人说。


    桐先的队伍往前一走，站在原地的光崎凛就很明显了，白鸟怜子把头撇到一边，开始专心研究赤司征十郎的卫衣面料，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国三的时候白鸟怜子有一段时间没有很高兴，虽然情绪和往常一样，但是赤司征十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出几天，调查的结果就发到了他的邮箱中，不过当时白鸟怜子已经自己解决了，赤司征十郎只是看过事情的经过就把邮件删除了。


    因此赤司征十郎在看到光崎凛的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白鸟……”光崎凛张张嘴，想说的话在舌头上滚了两圈，即将说出口时，白鸟怜子身边的赤司征十郎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光崎凛的舌头整个冻住了，身体完全僵硬，被那双异色的双眸看着，仿佛被什么野生的蛇类盯住，战栗感从脚底向上蔓延，她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颤抖，想要逃离，但她的双腿已经不听她使唤了。


    喊了她，却半天没动静，白鸟怜子内心烦躁，无意识抠了一下赤司征十郎的袖口，偏头看过去，发现光崎凛面色苍白，攥着弓袋，指节都用力得发白。


    “还有事？”白鸟怜子有点疑惑她怎么大白天一副挣扎在地狱边缘的样子，提醒道。


    光崎凛像是突然被惊醒，步伐踉跄地转身，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追上桐先的众人了，中途还撞到了从洗手间回来的风舞女子部员白菊乃爱，将她撞得晃了晃，很快被剩下两人扶住。


    “真是没礼貌的人。”花泽优奈看着光崎凛的背影小声抱怨。


    白鸟怜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光崎凛也不值得她深究，跟风舞的几人打了个招呼就拉着赤司征十郎去看台了。


    ***


    弓道的比赛和篮球不同，只有在选手中靶的时候才能够叫好，射中靶心的时候才能够鼓掌表示庆祝，其余的时间为了不影响选手的状态，都需要保持安静。


    白鸟怜子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看着选手一个一个入场，熟悉又有些新奇。


    她从来都是场上的一员，场上选手的一举一动她做过许多遍，像现在这样坐在观众席上，比赛与她毫无关系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男子个人赛在最开始举行，小野木海斗和藤原愁在一组，藤原愁的发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小野木海斗反而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白鸟怜子懒得看，转头跟赤司征十郎小声聊天。


    “你什么时候跟藤原这么熟了？”白鸟怜子有点警惕。


    “在你翘掉各种宴会的时候。”


    白鸟怜子向来讨厌虚与委蛇的那套交往规则，因此这几年对这种活动是能避就避，白鸟夫妇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鸟怜子一时无言，心虚地移开视线，专心致志地看着比赛，假装没听到赤司征十郎那句语气平淡但又隐隐带了点控诉的话，好像赛场上的选手突然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好在男子个人赛很快就结束了，白鸟怜子看着选手一个一个退场，根本没注意选手的名次。


    女子赛开始的时候，白鸟怜子坐直身体，来了点精神，选手们依次拉开弓进入会神的状态，排在第二位的是风舞的女子部长妹尾梨可，短发高挑的女生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了，表现地很冷静，第一箭虽然偏了点，但也稳稳地扎在靶子上了。


    可惜风舞另外两名女子部员的表现就不那么尽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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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了，白菊乃爱的四箭全部脱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如果不是在赛场上，估计已经落下来了吧。


    “太紧张了吗？”白鸟怜子表示可惜。


    “应该是身体不舒服吧，刚刚她被撞到的那一下身体不太协调。”赤司征十郎说。


    白鸟怜子意外地看着他，这种细节也能看到吗，“那你刚刚不说。”


    “带病上场是她自己的意愿，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反而会使队友担心。”赤司征十郎表情很冷淡，“保持自己身体在比赛前的健康是每个选手都应该做到的。”


    “嘛，第一次上场，有所疏漏也是正常的了。”白鸟怜子倒是没有那么严格，本来也不算是认识，一会儿跟竹早静弥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第二组上场的时候，白鸟怜子的神色才认真起来，也不知道是主办方故意的还是十分凑巧，同一个学校的都被分到了同一组，桐先的光崎凛和野寺安奈都在这一组里。


    光崎凛的水平白鸟怜子在国中时期就已经很清楚了，能力是够的，但受外界影响太深，很容易产生波动，弓道说白了是自己一个人的运动，外界的纷纷扰扰，对手的状态，评委的喜好，甚至天气的阴晴都与选手无关。


    四射三中，这个成绩虽然也足够晋级，但对于有常年比赛经验的光崎凛来说，想必是不那么令人满意的。


    野寺安奈在这一组的最后一位，缓缓将弓举起，动作看起来有些轻柔，但弓弦却稳稳地被拉满，没有一丝颤抖。


    白鸟怜子挑挑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又一时摸不清来源在哪。


    “叮”的一声轻响，野寺安奈的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像小鹿一样灵巧地落在靶子上，后续的三箭也是同样的情况，虽说弓道对力量的要求没那么高，但是箭势这么轻盈的选手还是很少见的。


    如果说白鸟怜子的弦音让人感到典雅清冷，如月华落霜，那野寺安奈的弦音就是充满着生机活力，清新动人。


    野寺安奈做完残心，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隔着整个赛场与白鸟怜子对上视线。


    我现在可以做你的对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