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疯批太子妃谋反记

    东篱羽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情绪失控。


    她只记得,自己径直走过古色古香的屏风,穿过短小的走廊,进入了里屋,然后把屋门紧紧的关了起来,拒绝任何人的进入。


    不管石染如何哄骗呼喊,一律默不作声。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傍晚。


    门外,于敬谦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在太阳落山之际将食盘放到门前。盘中是子夜国的美食,有煎鱼、烤肉,各色梨、杏,还有一点颇负盛名的果酒。


    于敬谦在走廊上摆好剩下的食物和水果,石染则垂头丧气的走过来。


    “搞不懂这些千金大小姐在想什么。”石染一边吃,一边抱怨。


    “我们要是能回家,早就走了,还不是为了给林无双干活,谁会愿意在这种风吹日晒的地方待着!”


    “你也是漠北人吧。”于敬谦不习惯评议别人,他引开了话题,拿起酒壶,给石染倒好葡萄酒,紫红色的酒在月光下润泽如玉,光芒诱人。


    “是啊。我好久没有回家了。”石染回忆起往昔,忽然又看向于敬谦。


    “那你怎么办,总不能带着林无双的亲戚执行任务吧,这算什么。”


    “你当然要帮我带走她。她是被我误打误撞,带到这里的。”于敬谦给自己倒好一杯酒,听上去有些愧疚。


    “放心放心,上司的表姐诶,我有几个脑袋,哪有怠慢的道理?”石染开始调皮起来,“能把东篱羽燕送回北国,也算立功吧?”


    “你知道最后的烽火台遭遇袭击了吗?”于敬谦没有心思开玩笑,他必须立刻禀报边境的异常。


    “什么?”石染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在哪里?”


    “半个月前。大概在白马关外,最后一座烽火台。我原定在此地补给食物水源、骏马仆从,但是……”于敬谦沉默了。


    石染终于收起了他一贯伪装在外的笑容。他站了起来,眼眸渐深,在月色下踱步,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似乎想挣扎着说出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于敬谦的肩膀。


    “明日。明日我必先送走东篱氏的女儿,然后立刻去白马关探查。”


    “我大概能猜到你接下了什么任务。你的补给问题我来解决。食物与水,你可以在子夜国得到补充,至于其他嘛……”


    石染低头沉思后,又恢复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我这里有沙漠马。明日我带给你。”石染看向于敬谦。


    “……多谢。”于敬谦渐渐意识到石染也许并不像自己想象的一样简单。于是他拱手致谢。


    “反正,我想你没办法忧心西原的战事。你还没有找到青霜剑吧?”他径直依靠在木塌上,期待着于敬谦的反应,然而于敬谦只是冷面以对。


    “罢了罢了,我们今晚怎么办?在哪里睡啊?”石染已经饱腹,转移话题后思虑晚上如何休息。


    原本里屋两个楼层,房间众多,也足够宽敞,但是看这位东篱大小姐的样子,完全不让他们进入房间。子夜昼夜温差极大,夜晚严寒,也不可能在庭院中休息。


    “啪”的一声,房门打开了,温暖的橘色灯光从房屋内映入庭院的石板上,和月光交叠在了一起。


    东篱羽燕一打开门,便闻到了食物的诱人香气。清新的果香沁人心脾,烤肉的气息更是摄人魂魄。


    东篱羽燕忽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对于自己情绪失控的行径,她倒是反思完毕,现在终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于是她悄悄的看向走廊上的二人,月光偏偏落在于敬谦的脸庞,让东篱羽燕一时恍惚。


    她轻轻缓缓的拿起食盘,石染正摆出一副笑脸,要同她交谈,谁知她却果决的转身离去,轻盈的身姿只留下一片飘逸的衣袖。


    石染略带尴尬的看向于敬谦。于敬谦唇角微动,竟淡然一笑,声音温润闲恬:“进屋吧。”


    随后,他举起酒杯,赫然站起。于敬谦决定在子夜国如此良辰宵夜中放纵一次。“今夜把酒言欢,如何?”


    “好!”芳香的美酒是甜美而罪恶的诱惑,身处在夏末的时节,浸染在紫红色的果酒中,石染果断的应下,振臂欢呼,“一醉方休!”为这遥远的梦幻深夜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息。


    深夜。就在于敬谦和石染二人吟诗闲谈的楼上,东篱羽燕仍未入眠。


    她随性的坐在地毯之上,一手撑在朱红色的窗框之上,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脸上,窗户与外墙,一条曲折的线,分隔开了明与暗。


    她正垂头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由思绪肆意跳跃。深夜万籁无声,愈发映衬出她的孤独。忽而视线飘至长廊,若有所思,随即抬头望向明月。


    罢了,罢了。她狡黠地笑出了声。既然这一切缘起于此,那我就听从命运的安排吧。


    第二天。


    东篱羽燕在啁啁啾啾的鸟鸣声中醒来。她打开窗户,阳光透过的一瞬间,她听到了鸟儿振翅高飞,扑打长羽的声音。


    她探头向窗外看去。她看到石染正牵着一匹马,从远处的街道上缓缓走来,随后停在了庭院门口。


    也许自己应该出去看一看。东篱羽燕心想。于是她蹑手蹑脚的溜出了门。


    东篱羽燕沉迷地游走于子夜的街道间,街道上身着不同风情服饰的异国商人络绎不绝。


    从晨间起,神庙中已有人前往朝拜。可以看到各家各户的果园中在这个季节,硕果秋实,也可以看到片片羊群,正悠闲的走向郊外那一泻千里的草原。


    若是远离王宫,远离城区,就能看到种植了小麦等植株的绿洲,依偎在蔚蓝色的湖泊的怀抱里。


    一直到下午,她才慢慢悠悠的回来。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正安静坐在凉亭里的于敬谦,他的身边整整齐齐的摞着几本书,手上看的,正是东篱羽燕昨日拿的那本。


    东篱羽燕不得不承认这大概就是北国推崇的端方有礼。


    即使身居一人,仍直身正坐,岿然不动,像一副尘封许久的古画。无论她如何行动,都会打破这幅画的宁静。


    “石染告诉我,你清晨一人独自外出。”于敬谦放下手中的书。


    “是啊。”东篱羽燕开心的在庭院中转圈,“我去了好多地方。这里没有过去热闹了,但还是很有趣。”


    说罢,她向庭院的方向伸伸懒腰,转转跳跳地走去。


    东篱羽燕的快乐肆意张扬,不知是否能够感染于敬谦。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如山谷新雨后的夜莺,翻飞旋转,出现在庭院每一个角落。


    “你不思念家乡吗?”于敬谦皱着眉头,将书本抚合。


    他不能任由她这样没心没肺地流落异国他乡,“亲人朋友,都会担忧你的安危。”


    东篱羽燕在原地静止,手臂停留在空中,甚至背对着于敬谦。她脸上的笑容消失,缓缓转身,安静而诧异的看着于敬谦。


    “不。”东篱羽燕的话语异常坚定。


    “我已经离家出走了。你是不会理解的!你一定拥有圆满的家庭,还有关心你的朋友。所以才会这样想,但是,我和你一不样。”


    东篱羽燕话音一落,于敬谦的脸色变得复杂而苦涩。


    亲人?家庭?这是什么玩笑话?这些东西,十年前已被永远的埋葬在了西原咆哮而来的黄沙之中。不知不觉间,他甚至紧紧攥住双拳。


    东篱羽燕看着他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好像经常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语,惹人生气。


    想到这里,她开始心虚起来,生硬的转移话题。


    “你一定逛过子夜了吧。这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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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碧蓝,湖水清澈,即使是秋天,也绿意盎然……”她跳跃着将自己所见所闻,没有顺序的堆叠罗列,完全忘记于敬谦的存在,彻底说了个尽兴。


    “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美?”东篱羽燕终于累了,也终于想起了身边他人的存在。


    “……是。”于敬谦言简意赅,声音却不似以往。


    东篱羽燕听闻此言,短暂的沉默后忍不住说道,“你似乎不太适合待在飞鱼卫这种地方。你的性格,也不适合做一名探客。”


    她忽然想到了很久未见的林无双,以及跟随她的那些亲信们。


    “为何?”于敬谦权当她开玩笑,他未曾想到,东篱羽燕会忽然这样说。


    “因为,”东篱羽燕偏偏头,“你实在是太不擅长说谎。”


    她说完这句话,心情愉悦,伸着懒腰,一溜烟的跑进了房间,只留下于敬谦一个人一头雾水的坐在凉亭。


    东篱羽燕进屋便感到有些疲惫,于是躺在床上小憩,就这样直到傍晚,房间有人轻轻敲门。


    她打开门来一看,却是石染背着手,笑眯眯的站在门外。


    “我来邀请姑娘用晚膳。”


    石染今日必须让东篱羽燕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她就会答应用餐,再把这位大小姐哄得开心了,方便自己带她回到漠北,林无双也会记住他这份功劳。


    “好啊。”东篱羽燕爽朗的应下,眉眼弯弯,浅浅噙笑。


    “请。”石染将东篱羽燕引至侧厅。


    他已经和于敬谦商议好,今夜于敬谦前往王宫拜别王后,而自己负责趁夜色带东篱羽燕前去附近归国的商队,明早二人一同前往子夜国外,由自己送行。


    由于是在子夜国最后一顿晚餐,所以格外丰盛些。不仅有酒,炙豚羊肉,裹上鲜花酱和芝麻的饼囊,用木签串好的野生烤鱼,还有特色鲜明的北国面点果子。


    东篱羽燕配合着石染活泼的性格,即使和石染刚刚结识,竟也丝毫没有冷场。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石染默默心想。他看着东篱羽燕一杯一杯饮酒入肠,这么多酒,她一定有醉意了。


    这样就可以待她喝醉之时,让侍女把她放到马车上,马车一路疾行,去那遥远的地方……去金沙十二城邦,去北国,去海上……


    “啪!”酒壶落地的声音清脆振耳,一定是她打碎了已经空掉的酒壶。石染信心十足的向地上看去。


    哎?不对,不对。这个地上的酒壶,似乎是自己的。自己已经喝了这么多酒了?


    石染惊悚的看向对面。东篱羽燕的身影似有重叠,但似乎,没有脸红,没有迷蒙,更没有摇晃。


    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什么喝不醉?石染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之躯的凡人,深陷妖怪的洞穴,越陷越深,无法动弹。


    难道,东篱家族,很能饮酒吗?石染越想越晕,无论如何,这里局势动荡,时间又紧迫,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方法,自己都必须把她带走。


    于是石染只能拿出杀手锏——蒙汗药,解决掉妖怪,啊不,东篱羽燕了。


    在最后清醒的时刻,石染凭着记忆找到了牛皮纸包,里面装的是白色的粉末。他趁着东篱羽燕背对着自己,将蒙汗药倒入东篱羽燕的杯子之中。


    “哎,你怎么把酒壶弄倒了。”东篱羽燕指向石染身旁,在折腾完以后,酒壶不知怎的,被石染带到了地上。


    石染低头看向地面,似乎确实有东西落在了地上。不管了,先哄骗东篱再说。


    “请。”石染端起了酒杯,面向东篱羽燕,微笑示意。


    “……”东篱羽燕直直的看着石染,没有做声。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东篱羽燕恢复了往常一般礼貌的笑容,将酒杯微微前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