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生辰长寿之面

作品:《成为城主后被触手包围了

    连尘又做梦了。


    梦里的事情他已不记得太多。


    他仿佛处于最污秽的地界,在无尽的深渊里坠落。周围没有一点光芒,只有无尽的鄙夷的眼光,只有唉声叹气的脆弱的母亲。


    虽然并不知道为何能看得这么清楚,但他无比地确信这些场景。他努力地在这个地方试图生存下去……但……似乎他从来没有真正被接纳过……


    在这个所谓的家。


    接踵而来的压抑感使得他在梦中无法喘息,终于控制不住猝然睁眼。


    而在他面前映着的是一双黑色凤眸。这是一度被主流视为正统的龙凤之资,绝不是他那种异族人妖异的蓝色眼睛。


    那双凤眸安静地注视着他。


    距离很近,近得他甚至可以闻到一股温热的呼吸。


    刚刚的梦境猝然消散,面前只剩下一张略感眼熟的面孔……


    连尘骤然睁大蓝眼。


    而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苏醒,那张脸的距离拉远了。


    不知道是何处的风吹拂而来,呼吸已消散了。


    连尘稍微冷静了一点,看着周围陌生的床榻陈设和这张一面之缘的脸。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在天光破晓时分,将他从污泥里拉起来的人。


    年轻公子穿着白衣,腰间佩戴宝玉,简单束了个髻,剩余的黑发垂落在肩膀上,浑身透露出清贵优雅,看不出可以挑剔的地方。


    连尘不自在地咳了咳:“刚刚……”


    说到这里的时候,连尘马上意识到这话不合时宜,忙闭上口。


    白衣人善解人意地问:“是问我想做什么?”


    连尘怔愣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白衣人解释:“从书上看到的对于睡美人的治疗方法。”


    书上?


    睡美人?


    这两个词联系起来,似乎是异域通话里王子拯救公主的戏码。


    那么当时若非他醒来,会发生的事情是……


    连尘停住这个念头,想要纠正这个传说是指公主。


    但是他乍然回忆起方才的气氛,清楚地感觉到面前人如此随性,不同以往所遇的任何人……


    连尘不禁沉默不语。


    白衣人又问:“初次见面,这种话是否让人惊讶?”


    连尘不答反说:“感谢公子相救,只是还有一问……当时在场还有一人……”


    白衣人微笑着说:“如果你是问那个——”


    连尘屏息静带着对方的回答。


    “你守护到了。”


    连尘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松了口气。


    白衣人继续说:“我本想将他一并带来见你,没想那青驴倒是灵性,载着他溜走了。”


    连尘温声道:“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我并没做什么,名字嘛——”白衣人停顿了一瞬,继续说,“君天晓。”


    连尘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何处听说过。


    不过他也可以确定,这位公子虽然姓君,却不是那天那个穿黄色衣服参加选举的人,起码他并不追名逐利。


    此刻,那双凤眼就这样含笑望着他。


    连尘才反应过来,忙自我介绍:“原来是君公子,我名连尘,连家次子。”


    “连尘——”君天晓语调极慢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印刻在心底。


    连尘顿了顿,半晌说:“听闻君家人走南闯北,生意广大,和另外两大世家不一样,果然非同寻常。”


    君天晓不置可否,问:“需要喝水吗?”


    连尘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突然转移话题,但是确实他刚醒来,口还是有些干涩的,便下意识地点头。


    对方变戏法般从手里端来一杯水,递到他面前来。


    连尘略感惊讶,却莫名有一种贴心的感觉。


    可连尘并非惯受照顾的人,毕竟两人只是刚认识。


    他的内心依然有点疑惑,但是杯子已经碰了过来。


    连尘莫名又想到刚才对方的那句话。


    他的手碰到了杯壁,有一种清凉的感觉,但是杯里的水无疑是温热的,甚至还散发着热气。


    如同对方那修长干净的手指,带着暖暖的温度。


    热气氤氲间,连尘没有再推阻,喝下了那杯水。


    微暖的清水在口中蔓延,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将疲倦的困意驱散。


    连尘轻呼出一口气。


    君天晓微笑着说:“连尘对我倒是信任。”


    连尘反问:“公子救我,怎会怀疑?”


    君天晓问:“那为何迟疑?”


    连尘惊讶于对方的观察入微和直接的言辞,费力寻思着解释的措辞:“我……”


    君天晓却已放下杯子,将手背在后面,一边往前走去,一边淡淡地说:“我说笑了,你也累了,去吃饭吧。”


    连尘随着君天晓的步伐来到厅堂里。


    此间布置雅致,清净无尘,仅一桌两椅,一盆花而已。


    空气里传过来清新的味道,明亮的光线透过窗透照在桌上。


    虽然很简朴,但是很容易看出桌子的材质是名贵檀木,窗上绘制着祥云交错的纹路。


    君天晓淡淡地说:“对待陌生的人,心存戒备之心,也是常理。”


    连尘忙摆了摆手,解释说:“并非如此。只是我历来一个人呆惯了,极少需要人帮忙……再者,公子这般清贵,亲自这般待我……亦不敢接……”


    君天晓一听闻这话,不由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凤眼特别亮,像是天光破晓一般明亮,给人一种爽朗的感觉。


    “我高兴。有何不敢?”君天晓又是轻声一笑,“呵,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别无所求?”


    “……”连尘沉默住。


    “对于星城未来城主,连这样的礼节都无法接受吗?”


    连尘突然听到这个称呼,终于惊呼:“你怎么……”


    君天晓胸有成竹地说:“我自然知道。怎么?被我说破了身份,要不要换一下上位者的做派呢?”


    这下轮到连尘苦笑不得:“哪有什么上位者?这是一场……难以名状的际遇……那些力量,好像并不属于我。”


    ——这一切仅仅是那个黑衣人所赐。


    ——而那晏家公子分明在世家子弟中历来号称强者,却莫名落败于他的手里,连尘甚至感觉这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僭越”。


    ——他不知道这一切会带来什么。而那个“家”,他暂时也不想回去。


    君天晓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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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颔首:“嗯,不同常人的理解,好了——你若还要喊我公子,那就请城主用餐。”


    连尘斟酌着措辞,试探着说:“那么……君兄?请暂时替我保密。”


    君天晓像是很满意这个称呼,点点头表示应下,问:“那我叫你什么好?”


    连尘思忖了下,说:“我有一个小名,以前儿时用过的,叫星星。”


    君天晓点头说:“很好,你真的是天选的星城城主,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了,星星。”


    清朗的声音清晰无比地灌入连尘的耳朵,其中笃定的意思,甚至比起那个授予他力量的人更加印象深刻。


    甚至因为君天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前面的笑意,而带了些认真的味道——


    天选、无人可比——


    仿佛成为连尘一生的断语。


    君天晓完这话,转过身,却端过来一对碗筷。


    碗里是热腾腾的汤面,还有一个金黄色鸡蛋。


    君天晓说:“好了,按照你们的习俗,过生日是要吃长寿面吧,来尝尝。”


    连尘不禁愣住:“这……”


    分明只是刚刚相识,君天晓却有这般举动,实在令他感动。


    这些年来,连尘在将军府的待遇不好已是人尽皆知。以往,要么被流放到别的地方外派工作,要么遇到杂务难以脱身,无暇庆生。今年本来收到来自长者赐予的礼物,可晏家家丁却夺走了他的乌骨鸡。


    他已快要放弃庆祝这个日子了。


    没想到——


    却意外得到一碗长寿面。


    大约是见他太过郑重,君天晓便简单地解释说:“奔波在外,这几手简单厨艺我还是会的。星星,生日快乐。”


    连尘闻言心下更为感动,原来同为星城三大家族之人,君家商人走南闯北,辛苦奔波,还需要在外自己经常做饭。


    原来这碗面竟然是亲手所煮!


    此中蕴含的情意不可谓不深切。


    连尘面对这碗冒着热气的面,极为郑重地接过拿起筷子,挑起面条,放入口中。


    很快,连尘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继续恢复正常神情,将面条吃了下去。


    君天晓关切地问:“怎么样?”


    连尘露出一个笑容,说:“在下已有三年没有这样正式庆祝过生日了,十分感激君兄。只记得以往与家母在一起时,才有这般待遇。”


    连尘心中极为感动,继续吃面条。


    君天晓继续问:“味道如何?”


    连尘简单地说:“还好。”


    君天晓在旁边观看了一阵,按捺不住,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双筷子,凑到连尘身旁,从他的碗里夹了一根面条,尝了起来。


    君天晓凑过来的速度极快,连尘还沉浸在感动里,尚且没有反应过来。


    君天晓疑惑地说:“这味道……这么咸,哪里还好?”


    连尘听到这话,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君天晓方才说的话并不真切。


    所谓会几手简单厨艺,却根本连味道也掌控不好,特别那双手,看起来根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


    不过这点无伤大雅的谎言,连尘并不太在乎。


    连尘叹道:“公子随性不羁,是我不能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