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功成出关之日，便是剑指天道，横扫坟场，直面真正大寂灭之时。


    乱古之地，永无宁日，


    这里，被一股力量彻底扰乱了。


    轰，


    ……


    遥远的乱古之外。


    天道战场，一百零三层。


    打到了天道这一层，战天者们已是染上了现世的血。


    人人受创，却依旧勇往直前。


    突然，为首的大魔神神色一怔，道，“是宁风。”


    他感受一番，脸色涌上一抹狂喜，“他在乱古突破，似乎参悟了什么。”


    共主也脸色震动，开口道，“要被超越了，才多久，就要被甩下去了吗。”


    其余战天者也纷纷神色震动，显然，宁风即将跨入那一步。


    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十分震撼的。


    亦战神色激动，哽住了半天，方才说道，“我这外孙，有证道天人之姿。”


    宁战更是十分欣慰，


    但他也同样担忧，毕竟，那是乱古之地，在那里突破，需要大手段与大造化。


    轰，


    死关之内，宁风的体内宇宙，仿佛迎来了开天辟地后的第一次大寂灭与大爆发。


    混沌气不再仅仅是演化地水火风。


    而是开始向内坍缩，归于一个无限小的点。


    洪荒之力所化的万族战魂与文明丰碑，在寂灭本源的冲刷下，如同沙塔般瓦解，却又在最细微处留下了不灭的传承烙印。


    归墟之意不再满足于终结，而是开始探寻终结之后的无之本质。


    超脱意境如同不灭的灯塔，在万道崩毁与重组的混乱风暴中，指引着那唯一的方向。


    天道法则链条试图维持秩序，却在更本源的混沌与寂灭面前节节断裂，被强行打散、吸收……


    而那缕寂灭本源，如同最冷酷的锻锤，反复捶打着这一切。


    此时此刻，宁风的痛苦已不足以形容此。


    他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永不停歇的绞肉机，每一次粉碎与重组，都是对自我认知的极限挑战。


    他时而感觉自己化作了冰冷的法则，失去了所有情感，时而又被洪荒众生的执念淹没，体验着无尽的悲欢离合，


    时而坠入归墟的永恒寂静，几乎要彻底沉沦。


    时而又被超脱之意拉起，俯瞰这混乱的熔炉。


    “我是谁？”


    “宁风。”


    “何为宁风？”


    “意志、记忆、情感、道…的集合？”


    “若这一切皆被磨灭，重组，我还是我吗？”


    在最深沉的迷茫中，他看到了神畜海中那个不甘的少年。


    看到了亦家族内与父亲相认的瞬间，看到了共主燃烧画卷。


    看到了大魔神咆哮战天，看到了龙帝喋血，看到了先民跋涉。


    看到了百家寂灭，看到了母亲亦音冰封的泪……


    这些画面，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着他的本我。


    “我即是我，承载万古，亦超越万古。”


    轰。


    体内那无限坍缩的点达到了某个临界值，骤然爆发。


    并非物质与能量的爆炸，而是“道”的绽放。


    混沌、洪荒、归墟、超脱、天道、寂灭……


    所有被锤炼到极致的力量、法则、意境。


    在这一刻，不再是简单的融合。


    而是彻底打破了彼此的界限，诞生出了一种无法用任何现有词汇形容的本源物质。


    它非光非暗，非生非死，非秩序非混乱，却又似乎包容了这一切。


    它如同流动的混沌，拥有归墟的终结之力，超越了天道的冰冷秩序，


    甚至，将寂灭之力也化为己用，使其成为推动内部循环，汰旧换新的“清道夫”。


    这，不再是天道至尊金身。


    而是太初鸿蒙道体。


    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以自身意志为核心，统御万道，包容寂灭，直指宇宙太初鸿蒙本源的终极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