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或许短暂，或许微弱，但正是那一点点不甘沉寂的光亮，才是生命最动人的地方，才是对抗虚无真正的力量。”


    “可惜，你们这种人，根本不懂。”


    “什么光亮，只是蝼蚁寄存幻想的工具罢了。”


    右侧那人面蛇身残神发出嘶哑扭曲的笑声，其黑洞般的双眼仿佛能吸走一切希望，“汝所见之光，不过是寂灭到来前最后的余烬。”


    “洪荒何其璀璨？万族争霸，神魔纵横，结果如何？”


    “在真正的‘大寂灭’面前，一切荣光皆如泡影。”


    “人族，你永远不会明白，个体的挣扎，文明的辉煌，最终都不过是……养料。”


    它蛇尾搅动，指向周围崩塌的轮回碎片，“看看这些。”


    “这就是不服从秩序，妄图以自身微光挑战宿命的下场。”


    宁风骤然提高声音，天道剑发出铮鸣，一缕微弱的原初之光再次于剑尖凝聚，“你错了，那不是宿命，那是被你们强行扭曲的道路。”


    “龙帝称我为‘变数’，今日，我这变数，便要告诉你们，也告诉那冥冥中的天道。”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愤懑、不屈与信念尽数吐出，“众生之路，当由众生自己来选择。”


    “是辉煌地燃烧，还是苟且地永恒，都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你等天道，若真为守护而生，便不该是高高在上的主宰与剥夺者，而应是引导者与同行者。”


    “以恐惧和奴役铸就的壁垒，终将被从内部打破。”


    “以自由和希望点燃的火种，方可照亮真正的未来。”


    三大残神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无比危险。


    崩塌的轮回长河碎片，在它们周围形成恐怖的漩涡。


    “狂妄…”


    “冥顽不灵…”


    “汝之理念，天真而致命…”


    撑天巨人残神抬起巨手，断裂的秩序神链再次嗡鸣，“既然执迷于所谓的‘自由选择’。”


    “那便在此地，在这轮回的终末，做出你最后的选择…”


    “是跪下，融入天道，成为秩序的一部分，见证所谓的‘永恒’。”


    “还是……坚持你那可笑的信念，与这崩坏的轮回，与吾等，一同……彻底湮灭。”


    混沌星云残神核心的黑洞骤然扩张，吸力暴增：“选择吧，蝼蚁。”


    “是成为我们，还是成为虚无。”


    人面蛇身残神冰冷的注视着宁风，其目光仿佛能冻结时间：“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给你机会了。”


    面对这最终的逼问与恐怖的压力，宁风却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绝望，没有妥协，只有一片澄澈与决然。


    他缓缓举起天道剑，剑尖直指三大残神，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撼动万古的力量，


    “我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未曾变过。”


    “我选择……站着生，站着战，站着……开辟我所坚信的未来。”


    “若这轮回是牢笼，我便斩破这牢笼。”


    “若这天道是枷锁，我便粉碎这枷锁。”


    “若前方是寂灭，我便以我之血，我之魂，我之道……”


    “为人族，为众生，点燃那超越寂灭的，”


    “第一缕光！”


    “此身此魂，此志此道，”


    “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风体内那融合了混沌、洪荒、归墟。


    蕴含着“超脱”意境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轰然爆发。


    它们的声音汇聚成一道冰冷的洪流。


    裹挟着崩坏轮回的碎片，冲击着宁风的神魂与道心。


    接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手了。


    那撑天巨人般的残神，一拳轰出。


    拳锋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断裂又强行拼接的秩序神链构成，缠绕着破灭的星辰与哀嚎的世界残骸。


    这一拳，缓慢而沉重，仿佛推动着整个崩塌的轮回长河向前碾压。


    所过之处，混乱的时空被强行抚平，归于绝对的“秩序”，


    死亡的秩序。


    纯粹的力量，达到了概念的极致。


    要将宁风连同他所在的这片时空，一同砸成最原始的粒子。


    “归于，秩序吧。”


    左侧的混沌星云残神，则猛地向内坍缩。


    其核心处，那颗吞噬一切光线的“归墟黑洞”骤然膨胀，散发出无可抗拒的吸力。


    这吸力并非针对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概念本身。


    宁风感觉自己的存在感正在被剥离。


    过往的记忆，


    未来的可能性。


    甚至“宁风”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都在向着那黑洞流去，要被彻底抹除，归于绝对的虚无。


    “湮灭，存在。”


    右侧的人面蛇身残神，发出无声的尖啸。


    其蛇尾猛地抽击在一条断裂的时间支流上。


    顿时，那条时间支流如同毒蟒般扭曲起来，


    接着，裹挟着腐朽万古的时空毒素，向着宁风缠绕而来。


    这毒素能侵蚀寿元，污染本源，更可怕的是，它会将中毒者拉入无数个错乱的时空片段，永世沉沦。


    在无限的可能性中耗尽一切。


    归于混乱的混沌。


    “沉沦，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