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家子弟，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你这般模样，简直辱没了‘龙帝’二字！”


    “自由？” 龙帝巨大的头颅微微摆动，锁链哗啦作响，“洪荒末年，万族争霸，何等‘自由’？”


    “换来的是天地崩坏，法则倾颓，众生泣血。”


    “是天道重塑秩序，定鼎乾坤。”


    “虽手段酷烈，却终结了那无休止的混乱与毁灭。”


    “尔等逆天而行，可知是在重蹈覆辙，将万灵再度拖入永劫？”


    宁风此时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平静：“秩序的基石，不应是无尽的悲歌与不公。”


    “以众生为刍狗，视万灵为资粮，这等秩序，与毁灭何异？”


    “你所言的天道终结混乱，不过是它以更强的暴力，取代了曾经的暴力罢了。”


    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龙帝灵魂最深处的枷锁：“你说洪荒荣光皆为尘土，可我为何……从你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不甘？”


    “听到了被锁链镇压了万古的……龙吟？”


    宁风的话语，仿佛一柄钥匙，触动了龙帝内心深处某个被封印的角落。


    它那冰冷的眼眸中，天道之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周身锁链发出刺耳的铮鸣。


    “……无知小辈。”


    龙帝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再那么绝对的冰冷，“你根本不知道，洪荒末期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那来自时空之外的‘大寂灭’……若非天道……”


    它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


    宁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大寂灭？所以，天道并非创世之主。”


    “它或许……也只是在抵御某种更恐怖的存在？”


    “但这不是它肆意奴役万灵的理由。”


    “抵御外敌，与对内施暴，是两回事。”


    “巧言令色！”


    龙帝似乎被激怒，或许是宁风的话戳中了它不愿承认的事实，“天道之深邃，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


    “既然执迷不悟，那便……融入这洪荒坟场，成为天道永恒的养料吧。”


    轰。


    谈判破裂。


    洪荒龙帝不再多言，巨大的龙爪抬起，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整个二十一层的天地法则都随之扭曲和沸腾了。


    无尽的洪荒之气被强行抽取，凝聚在龙爪之上，化作一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毁灭能量球，朝着宁风以及他身后的战天者洪流，悍然拍下。


    这一爪，蕴含了部分洪荒本源的力量。


    更加持了天道的绝对意志，威力远超之前任何攻击。


    “哼，老龙，你终究是老了，出手都没有以前凌厉了。”


    共主冷喝。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丝毫没有大意。


    顷刻间，将自身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共主的文明画卷之中。


    画卷瞬间膨胀，化作一片真实的星空宇宙，亿万星辰燃烧，文明长河奔腾，硬抗那毁灭龙爪。


    共主逆流而上！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白金神芒，主动冲向那拍落的龙爪。


    一拳共出，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颤鸣，混沌气与洪荒之力前所未有的交融。


    “混沌洪荒，逆天。”


    轰，一拳下去，直接仿佛整个天道战场发生了崩塌。


    无尽的能量在泯灭，席卷，让这片虚空瞬间回归远古。


    “老龙，你真的老了。”


    共主看着龙帝，漠然摇头。


    “哈哈哈，或许吧，但你们又何尝不是？”龙帝淡淡一笑，竟是有几分苍凉感。


    “那我来，试试新人的力量如何。”


    说着，他看向宁风。


    “过了我这关。”共主刚要开口，突然宁风主动迈出脚步，一步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