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是男主

作品:《当他冒充我崽崽翻车后

    七月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多少天,岑岁就忙了多少天。


    她没演过戏,接了剧本之后,就一直看着导演给她发的关于演员的自我修养、镜头下走位速成之类的资料。


    看累了就仰天长叹一句演戏是真的难,扁着嘴再次埋头苦干。


    偶尔晚上她还要熬夜修改剧本里不合理的台词。


    她现在只是非常庆幸自己当初写女主的时候戏份不多。


    岑岁叹了一口气,怪不得她最近头发少了这么多,方圆圆笑话她半天,总是热衷向她推荐各种生发产品。


    岑岁嘴角一抽:“……滚。”


    方圆圆笑得在沙发上翻滚,岑岁白了她一眼,没理她,拿起剪刀来修剪茶几上的玫瑰花。


    玫瑰花开得没之前鲜艳了,最外边的花瓣已经开始萎缩,有发黑的趋势。


    岑岁小心翼翼地撕开最外层的花瓣,又用剪刀斜着剪了底下的枝叶,然后才满意地放了回去。


    方圆圆看着她这么认真的样子,顿时也不笑了,坐起来拖着腮帮子调侃道:“行啊,岁儿,这么伤心?哪个狗男人送的花?”


    她本来只是随口说一句,没想到岑岁可疑地顿了下,脸蛋也红扑扑的。


    方圆圆一看就有猫腻,她猛地扑向岑岁,拼命挠她胳肢窝,“哎哎哎,还真有奸情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别闹。”岑岁被她弄得直发痒,“圆圆,说真的,我问你个问题啊。”


    “什么?”


    “就是,如果有个男人,晚上突然掏出朵玫瑰花给你,你觉得他想干嘛?”


    “让他走,我没钱。”


    “……”


    岑岁:“……他不是卖花的!”


    方圆圆又开始笑了,她神秘兮兮地碰了碰岑岁的肘部,说:“快说嘛,我这好奇心被你勾得七上八七的,这花到底谁送你的?”


    岑岁小声道,“就我们剧组里演沈听澜那个男主角,他还说……”岑岁顿了顿,脸色不禁发热,“还说,遇见我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方圆圆差点没惊得拍案而起:“我去!他想泡你啊?”


    “你别老是泡来泡去的,说话注意点。”岑岁无语,指尖在花瓣上轻点着,又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有哪个意思?”方圆圆大声道,“男的!大半夜!给你送花!花!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岑岁保持缄默。她自己也说不出那晚的细节,只记得他的眼神特别真挚,他送她花,无关情爱,无关暧昧。


    做得坦荡,就仿佛,仿佛她是他亲人一般。


    岑岁里脑子白光一闪,忽然道:“你等我在想想。”


    “……”


    -


    过了几天后,天终于放晴了,柏油马路被太阳烘得火热。


    剧组重新开机,天娱传媒门口,专业龙套们围得现场水泄不通,捧着鲜花应援牌,人头攒着人头,尖叫声排山倒海。


    男人被簇拥着从门口出来,身形挺拔,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眼眸漆黑,眉目疏离,唇角淡扯着,冷淡得看着下面群众,周身散发着冷凝与漠然。


    “卡!很好!这镜过了!”谢元看着监视器,心满意足地喊了卡。


    一旁等待许久的岑岁看准时机,等他下来时,迅速将水塞到他手里,用手扇着风,殷勤道:“同志好!辛苦了同志!拍戏辛苦了!”


    沈听澜:“……”


    “你刚才拍得真好,帅呆了!”


    “……”


    “你渴不渴?喝点水吧。”


    “……”


    “你累不累?我帮你捶捶肩吧。”


    “……”


    男人看着她,低声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天太热了。”岑岁眉眼弯弯地冲他笑:“我看你辛苦了,快坐下来喝口水吧!”


    她说的很正经,仿佛真的只是天经地义地关心他,沈听澜迟疑了半秒,扭开了手里的水瓶喝了口水。


    清凉的感觉透入心底,沈听澜略一抬眼,不知道岑岁什么时候又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手拘谨地搭在腿上,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沈听澜差点被呛到,轻咳了声:“怎么了?”


    岑岁眼睛水汪汪的,拿出小本本,说:“想采访你一下可以吗?”


    沈听澜没声响,岑岁以为他不答应,马上就急了:“就问你几个问题,很快的!不会耽误你时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岁眼巴巴望着他:“那我可以问吗?”


    “……可以。”


    岑岁眼睛亮了亮,咬着笔头,按着上面的问题问:“你多大了?”


    “二十八。”


    “喜欢什么颜色?”


    “绿色。”


    “为什么喜欢绿色啊?”


    “没有为什么。”


    “当初为什么想要进娱乐圈?”


    “忘记了。”


    “啊,那你觉得演沈听澜的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男人回答言简意亥,没透露出有效信息。岑岁隐隐有些着急,提问的语速不自觉快了些。


    “听说你背台词背得特别快,有什么诀窍吗?”


    “可能是记忆力比较好。”


    “真的吗?可那一整页的台词你是怎么十分钟背下来的。”


    “……”


    “真的可以背这么快吗?”


    “……”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没发现男人的话早已停了下来。等到岑岁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心里暗念一句糟糕,避重就轻地说:“啊……我就是有点好奇。”


    周遭是明晃晃的阳光,沈听澜的眼神被衬得看不分明。


    岑岁心里更加发毛,讪讪冲他笑了笑:“你也可以问回我的,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隔了几秒。


    沈听澜嗯了一声,却好像没有要问她的意愿,他只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刚才那事算是掩盖过去了,岑岁想着他说的话,喉咙却莫名梗住。


    好想问啊,好想问啊。


    他真不是从书里出来吗?


    岑岁咬了咬唇,万一问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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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家把她当成神经病怎么办?


    可是不问,她这无处安放的好奇心又疯狂碾压她的小心脏。岑岁内心天人几百回,最终还是泄了气,不敢问。


    她叹了一口气,目光无意中落在他手上。手臂劲瘦,线条流畅分明,光影落下,肘窝处的疤痕她看得越发明晰。


    “沈听澜。”她下意识开口。


    沈听澜侧目看她:“嗯?”


    岑岁抬眼,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眸,认真道:“你真的——”


    “岑编剧,听澜,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是你们的戏。”


    导演的吆喝声猛得在她耳畔响起,岑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她摇摇头:“没事,走吧,到我们了。”


    沈听澜嗯了声,也站起来随她而去。


    今天是岑岁和沈听澜的对手戏。


    第二幕的剧情是接着之前的片段,宋言在天娱传媒遇到了沈听澜,沈听澜那时已经知道宋言先前是故意摔倒的,看见她只冷冷扫了一眼就绕过去了。


    宋言没有轻言放弃,她这辈子最会的,就是迎难而上。


    前提工作准备完后,导演示意现场安静。


    “各部门准备!”


    “第二幕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监视器里,岑岁靠在电梯口处,笑起来眼睛弯弯,灵动狡黠:“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都说我捧你了,送上门你都不要?”


    沈听澜保持着男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色,美色当前,不为所动。


    岑岁挑着笑,小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叫宋言。”


    “我没骗你哦。”


    “说了我捧你就是我捧你。”


    “你怎么不说话啊。”


    电梯按钮上的红色数字一个个往下掉,剧情一步步向前推。


    宋言半响没等来等来沈听澜的回复,扁扁嘴难言失落。电梯在此刻打开,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宋言没来得及多想,伸出来手。


    沈听澜猝不及防被她拉住,他转头,


    他的袖子被两根纤细的手指头捏着,白皙瘦削手腕处圈着条细细的红绳,铃铛被风吹得铛铛响。


    “沈听澜沈听澜。”她头微微垂着,语气有稍微的失落:“你理理我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按下暂停键。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只有女生清脆悦耳的嗓音在朦胧中越发明晰。


    好像又回到那一晚。很黑的夜,万籁俱寂,灰云遮住夜空,天色分外暗淡。


    “你理理我呀。”小姑娘这么说。水汪汪的杏眼里盛满细碎的光,唇角挂着浅浅弧度,笨拙又固执地蹲在他旁边。


    “我叫岑岁。”


    “只有爸爸妈妈能叫我岁岁,但你不一样,我喜欢你,我允许你叫我岁岁。”


    “我在隔壁看你好久好久啊,我是悄悄爬过来的,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你不要告诉大人们哦。”


    “这里好黑啊,我有一点点害怕,就一点点。”


    “可是,你理理我,我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