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是男主

作品:《当他冒充我崽崽翻车后

    男人黑发细碎散在额前,下颚线条流畅分明,衬衫似乎还没干透,很薄很透,隐隐能看清精瘦腹肌。


    岑岁愣神的时间持续很久。


    男人的个子很高,低眼看着岑岁,提醒:“小心点。”


    岑岁回神,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将她围绕,她再次道谢。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腿往另一部没有损坏的电梯走去。


    岑岁连忙跟上去。


    “你没受伤吧,抱歉抱歉,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没事。”


    “真的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吃饭吧,你现在有空吗?”


    “不用。”


    两人走进电梯。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应该是冷杉,混杂着雨水的味道,有点清冷。


    跟她给崽崽设定的味道有点像。


    岑岁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好笑到,她抿了抿唇,目光偷偷往男人身上瞟。


    造物主真是不公平,怎么会有人连外貌都精致得像是从书里走出来。


    岑岁揉搓着手指,目光无意中看到电梯的按钮亮在了五楼。


    五楼是天娱传媒新签的艺人。


    她想了想:“你是新来的演员吗?”他看起来比我大,应该不会是练习生。


    “嗯。”果然。


    岑岁再接再厉:“真的吗?你长得真好看,我有预感,你出道肯定爆红的。”


    “……”


    “我是这里的编剧,以后有角色可以找你,算是答谢了。”


    “……”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我可以跟导演说一下。”


    “……”


    男人微微颔首,淡淡道:“不用。”


    ——沉默


    岑岁抿着唇。


    …她是不是话太多了。


    男人低睫,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可能太过紧张,手背泛着青筋。


    眸子里翻滚着无数情绪,却又在一瞬间被他压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沈听澜。”


    岑岁没听清,下意识重复:“什么?”


    “我的名字。”


    男人的眼神清明,音色低沉清越,像松树间沙沙作响的风声,一字一句道。


    “沈、听、澜。”


    -


    方圆圆兴奋地冲回家的时候,岑岁在浴室没回来。


    茶几上有很多人设图,揉成一团,有的掉落地面。


    做助理以来,她自然知道画人设图是岑大编剧思考的习惯。


    方圆圆往浴室里喊了一声。


    “岁儿,洗完了吗?快出来,给你看点有意思的。”


    岑岁应了声:“准备出来了。”


    方圆圆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张人设图。


    她依稀能辨认出这画的是沈听澜。


    但好像没以前那么模糊,勾勒出的眉眼愈发精致,似乎多了点人气和灵性。


    过了一会儿。


    岑岁擦着头发出来:“怎么了?”


    方圆圆:“你上微博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


    “季杨那狗东西发了澄清说明,现在评论区倒了个遍哈哈哈。”方圆圆笑得开心,将手机递过来。


    岑岁瞥了眼屏幕,内容标题就很吸人眼球#季杨耍大牌欺压良家妇女,网友直呼受不了!#


    她点开,顶置就是季杨的微博。


    【季杨V:都是误会,岑编剧很好。我的错,我退组。】


    岑岁粗略扫了眼,大概就是因为季杨这句话太过云里雾里,有些闻着瓜味的大V博主意识到不对劲,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片场视频的完整版。


    评论里炸翻了天。


    【沃日啊没想到季杨私底下在片场这么趾高气扬,翩翩公子人设这会崩了吧。】


    【对季杨一直无感,现在更是路转黑了呵呵。】


    【都没个准信,你们怎么乱污蔑我家哥哥,嘴巴放干净点!!!】


    【靠我是书粉,我看到季杨魔改人设的时候我真的气死了,沈听澜是永远的白月光啊啊啊啊】


    【话说你们没有发现编剧小姐姐的颜值吗!!!又好看又文采脾气又好,我的天,这什么神仙!!!这个颜我太吃了!!!!】


    就连她自己的微博评论区都是一片和谐。


    【岑编剧对8起,我错了呜呜呜】


    【你也太好了叭,视频看得出来一直在迁就季杨了,奈何某扬咄咄逼人。季扬必糊!】


    【剧上新了一定要跟我们说,书粉永远在背后支持你。】


    ……


    形势扭转,方圆圆笑得嘴后跟都要咧开了:“季杨这次真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他好好道个歉就没事了吧,还说得这么阴阳怪气,我都能想像出他脸色黑到别人欠他几百万的样子哈哈哈哈。”


    岑岁摁灭了手机屏幕:“也不用这么兴奋,季杨不会让他的负面评价待在热搜榜这么久的。”


    “管他呢,反正有人骂他我就开心。”方圆圆说,“微博上还有人说男主谁来演都行,就是不能给季扬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岑岁楞了几秒,她问方圆圆:“男主…男主如果出来了,那该怎么办?”


    方圆圆还沉浸在兴奋中:“什么怎么办,那肯定是让他来泡我啊。”


    “……”


    “怎么突然这么问?”


    方圆圆突然想起她手里还拿着人设图,贼兮兮地笑:“不会想说遇见沈听澜了吧?”


    岑岁言简意亥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方圆圆惊呼道:“差点摔下电梯?你没事吧?”


    “他出来的及时,就手臂划伤了一点,没什么大事。”岑岁指了指窗台,“那个人之前我也看到过,就在楼下。”


    方圆圆摸着下巴:“你的意思是,他还可能是你的邻居?”


    岑岁:“不……”


    “我知道了。”方圆圆了然。


    “?”


    “他肯定是想泡你。”


    “……”


    方圆圆合理分析:“我靠又是邻居又是公司,这他妈不是偶遇进行曲吗?”


    “……”


    “而且岁儿,你想想,会议室在十六楼是吧,他要去五楼是吧?”


    “嗯。”


    “那他干嘛不直接去五楼,要去十六楼再坐电梯下来?”方圆圆说,“他有病吧?”


    岑岁:“……”


    方圆圆:“说不定电梯还是他弄坏的。”


    岑岁:“?”


    岑岁扯了扯嘴角:“…别胡说。”


    “那什么,制造英雄救美。”


    方圆圆打了个哈欠,推着岑岁回房间:“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确定他不是意图不轨呢?别想太多,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岑岁想了想。


    也对。


    她真是疯了。


    怎么能单凭一个名字就怀疑人从书里出来了呢。


    -


    次日下午,岑岁约了电视剧导演谢元见面。


    因为资金和演员问题,剧组一直都没有开机。


    早上谢导突然兴奋地打电话跟她说圈子里有位大佬对她的剧本非常感兴趣,也没提什么要求,就给钱让他们尽管拍。


    岑岁有想过是父亲暗中出的手,但是如果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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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话,现在肯定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了,不可能如此低调。但不管怎么样,能开机总是好的。


    到达公司,岑岁就着剧本跟导演商定了一些细节。


    但两人却在男主人选上出现了争执。


    谢导拿笔敲了敲桌面:“你疯了吗?找新人演男主?你知不知道微博上全都等着看你和季扬的笑话!季扬在不济,他也有演技和人气,新人要是演砸了,这部剧就只有扑街的份!”


    岑岁不同意这话:“大多数的新人现在都是科班出身,你不给机会他们,怎么确定他们演的不好?”


    谢导一脸冷漠:“你有人选?”


    岑岁想了想,继续道:“我们可以公开选角。”


    谢导皱眉:“公开选?”


    “对,也不一定要新人,就发个公告,面向全世界,算是开拍前先拉一波热度。”


    岑岁循循善诱道:“你看季杨,撇开人品不说,他身上的的确确有股沈听澜的气质,观众肯定首先就先入为主了,其他人演得没他好,剧照样扑街。”


    她澄澈的眼睛里带着坚定:“倒不如破釜沉舟。”


    谢导沉思了几秒,抬头看她:“好。”


    “但这个人选必须要我们俩都同意。”


    岑岁:“可以。”


    谈妥后,已经快傍晚了。


    晚间下了雨,街道上鸣笛声不断,斑马线被细雨和浓雾晕染成一团,雨声萧萧。


    岑岁撑开伞,她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小石头抬起又落下,咚地一声,溅起一朵又一朵转瞬而逝的水花。


    她莫名走了神。


    唔。


    好像又是一个雨天呢。


    那会不会遇见他呢?


    遇见沈听澜。


    怎么想都是一个美好的词。


    岑岁晃了晃伞,也不知道是那个人占了崽崽的便宜,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她叹了一口气,抬眼打算看前面的红绿灯。


    也就是这一眼,她目忽而定住,对面的人映入她眼帘。


    男人没撑伞,黑发沾水,模样在湿重的雨雾下有些隐晦不明。


    背脊挺得很直,身姿高而清瘦,雨水顺着衣服的轮廓往下滴。


    似乎注意到动静,他缓慢地抬起了眼。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男人的眼眸像是被雨水冲涮过,漆黑又清澈,仿佛在勾人心魄。


    岑岁慢半拍地反应了一会。


    怎么每次见到他都在淋雨……


    他站在那不动,岑岁捏着伞的力度紧了一点,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朝他走过去。


    雨不停地下,周围有呼啦啦的风声。


    岑岁在他面前站定,雨伞遮住两人,她眉眼弯弯地笑:“好巧啊。”


    听到声音,男人看了过来,目光直白,颇具点审视的意味。


    以为他是没认出她,岑岁主动解释:“在电梯,你救了我。”


    男人喉咙动了动,轻轻地嗯了一声。而后,收回目光,视若无睹地看着前面。


    “我叫岑岁。”


    “嗯。”


    “你要过去对面吗?”


    “嗯。”


    ——沉默


    岑岁越来越觉得方圆圆昨天是在瞎掰。


    这男人哪像是要泡她的样子。


    简直当她不存在好吧。


    岑岁叹气,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捏着伞干巴巴地站着。


    绿灯红灯辗转过了几轮,男人始终没动。


    岑岁疑惑地看向他,小声问:“你怎么不过去啊?”


    “路。”男人的话里有几分迟疑:“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