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过隅阳铁骑拦路

作品:《山神山神肉

    我突然想通了:“今香姐姐,是因为男身脏污,不能随意拿与女子相触,所以男女授受不亲,对么?昨夜青鸟帮我清理了身体,又换了干净衣服的,我并不脏。”


    彩今香哼哼笑了两声,指尖点在我的鼻头:“你却是不懂你说的这些话。我不觉得你脏,等去了彩旗坊,我给你换身鲜亮衣服。青羽阁的衣物老派,穿在你身上压抑难看。”


    “噢……噢。”我不懂她说我不懂是为何,想来是我说错了,“我要是说错了,姐姐还要多教教我……”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马车稳稳停下,我掀起帘布往外看,却发现此处并非彩旗坊。我记得此处是隅阳城北的街市,再往东走才是彩旗坊的园子。而前方拱桥前,有一派铁骑挡路,皆神色肃穆,手持红缨长矛,不怒自威。


    帘外一随车侍卫策马上前,对彩今香说:“主人,那是隅阳敛家的铁骑队,要继续前行吗?”


    彩今香看了一眼铁骑,回道:“绕开他们,走西北口。”


    我也是后来才知晓,隅阳敛家世代从商、家财万贯有余。其家主敛世才在宫中任职高位,嫡女敛金宝更是贵为贵妃,别说这小小隅阳,就是举国上下,都难有一豪门能与之相当。


    所以要是别的什么铁骑拦路,依照彩今香的性子,必定强闯过去,说不定还要掀帘子破口骂一句;现面对的是敛家,又不知对方来意,避让总是稳妥的。


    彩今香放下帘布,马车却迟迟不动,倒是有甲胄碰撞声随马蹄声而来,再看帘外,我们已经被铁骑包围。为首的将领音调高昂:“搜车检查,请车内人现身!”


    铁骑将领策马靠近了些,手里握着一叠麻纸:“我家少爷在城郊遇害,家主有令,凡这几日与我家少爷有接触者,在我这画像上的,通通带回查问!请现身!”


    敛家少爷,倒是耳熟。敛家……敛……敛瑀叔。


    敛瑀叔!是前几日在酒店与我有争执的紫衣公子,后不知怎么死了,在瑃园山上被山借用了身体。酒店里看见我的人多,大概我也在那画像上。彩今香看我神色不对,心里也有了猜测。


    她将帘布微微拉开,唤来侍卫,轻声耳语,再将帘布放回。侍卫至将铁骑领前,语气恳切道:“这是彩旗坊的马车,车内是我们小姐在,不便现身。还请您卖一个面子,让我们通过。”


    “彩旗坊……”铁骑将领念了一遍名字,面露难色,最后还是抱拳对侍卫,“兄弟,若是平日,我必定卖这个面子。但今日情况特殊,害我家公子的贼人未被抓住,家主下令彻查整个隅阳,容不得一点差池。”他一挥手中长矛,亮声说道,“第三次,请车内人现身!”


    四周铁骑更往前逼近,将马车完全围住。我拦住要再下命令的彩今香,摇头:“我没有杀人,只是去接受查问,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你先回去,刀枪无眼,受伤了就不好了。”


    彩今香应道:“我回去找青鸟来,若是有意外也能保你。”


    我一出帘子,立刻就被铁骑押上,双手被缚于身后。他们手重,绑犯人似的,绳子勒进我肉里难受。这几天都被绑了几次了……我悄悄掐诀想让绳子松些,却发现一丝灵力都用不了。


    绑我用的竟然还是缚灵绳。杀鸡焉用牛刀,就是拿普通绳子绑我,我也不一定能自己挣脱——我太依赖符篆施法,今天出门太急没带我的符袋子,现连自保能力也没有。


    彩今香见我已被押上马,立刻就要掉转车头回青羽阁,却被铁骑拦下,勒令其不许下车,连同随车侍卫一起前往敛府。就连途中侍卫想要趁人不注意时离队,都即刻被矛头抵住咽喉,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


    到达敛府时,里面寂静一片,像是有一头凶兽亟待此处,专等我前来,好一口咬下我的头颅。


    一个敛府府兵将我从马上拖下,抗在肩上,至府内庭院的鹤纹砖地上再扔下。我本就被马颠得头晕目眩,这一扔更叫我喉口一紧,胆汁都差点呕出来。


    好不容易才缓过神,跪坐起身,随后而来的彩今香将我扶起来,在我耳边说:“情况不太妙……”


    我这才抬头看周遭的状况。放眼庭中——府兵林立,各手持兵器,目光炯炯,由不得一活物进出。再看白玉阶梯之上,一对中年男女正襟危坐,数男女亲眷及侍者静待其侧。那两人衣着华贵,应是敛家家主及其夫人。


    敛家家主面色阴沉,道:“居然是个少年。你叫什么名字,是何许人也?”


    我如实回答:“在下……名叫缥玉,独自游侠天下,这几日才回到隅阳。”我知道他必定是要问我与敛瑀叔有关的事,索性一并说了,“我前几日在酒店碰见过瑀叔公子,哪怕我乡下人粗鄙,失言冒犯了公子,公子也大度好言与我。”


    这都是实话,我与他有冲突是真,却不至于到要害他的地步。那敛夫人却直指向我,声音颤抖:“是不是我儿、我儿说几句话得罪了你,你就杀他泄愤!”


    她话音刚落,身旁一女眷便吩咐府兵:“怎还让这个奸人站着,把他押好,跪在庭中!别让他伤着夫人。”


    语毕,四周府兵立刻上前,按着我的肩膀逼迫我跪下,双膝磕在砖地上,一阵钝痛。


    彩今香被推到一边,见来势凶猛,着急向敛夫人道:“夫人!行事断罪需要讲证据……”


    我怕彩今香替我出头也被苛待,勉强抬头为自己辩解:“我只与敛公子见过一面,如何会杀他!您爱子心切,可我莫说与他有仇恨纠葛,就是争嘴也算不上啊!”


    “那你就是嫉恨他天资聪颖……”敛夫人激动道,用柔巾掩面,“我儿自小天赋过人,任是哪家仙者都认可的。难怪被贼人盯上,都怪我、都怪我没护好他……”


    她情难自抑,说完便低声哭泣,四周女眷都围上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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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敛家主刚伸过去要安抚她的手被撞开,只能尴尬地收回,神色更是难看。


    多半是看主人脸色行事,压着我的府兵也暗中发力,似要把我肩膀都卸下来。


    我眉头紧锁,想不通只是在酒店与敛瑀叔有过一面之缘,怎么像是成了板上钉钉的凶手似的,这敛夫人对我也太过针对:“……我知晓敛公子是修道之才,可我天性散漫、又无远大志向,从未有过修道之意,根本谈不上嫉恨。您现将我羁押在此,才是我的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敛家主站起来,一挥袖子,向身侧之人问道:“小公子,您方才说有我家瑀儿的灵气过来,可是这个少年身上带的?”


    我看过去,才发现左面廊柱站着两男一女,皆着白绿道袍,上有阿蔺山的纹样。敛瑀叔也是阿蔺山弟子,多半是同门来调查其死因。


    阿蔺山的人高傲不可一世,可应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毕竟闻人灯也曾以宗门为傲。若他们好生调查,也许就能还我一个清白。


    为首男弟子身量挺拔,话语间微微颔首,有谦逊之态。我本寄希望于他身上,他说出的话却给我当头一棒:“他身上的确有敛师弟的灵气,现在靠近了更是清晰。”


    “什么意思?”我睁大眼睛。我身上怎么会有敛瑀叔的气息?我重塑□□后下山,身上灵气本就稀薄,又受了伤,若不是山……


    「缥玉,见到我你也不高兴。还要打我不成?」


    「你看你,失去了太多次肉身……记忆都不清楚了。」


    啊!在瑃园山上,山来看我,借用了敛瑀叔的尸身。祂还给我送了不少灵气,多半是那时候,敛瑀叔残留的灵气一同到了我身体里。


    “秦怯师兄,难道此人就是杀害敛师兄的凶手?”为首弟子身后最年轻的女弟子问道,“他身上没多少灵气,也不似妖魔,看样子只不过是平凡人。”


    好歹有人说句公道话,我立刻抬头看那小姑娘,期望她能多为我好言几句。


    小姑娘对上我的眼神,也不回避,似乎在观察我的破绽:“他自称‘缥玉’,这不像是寻常人姓名,倒像是个代号。我早有听说这一带的游侠浪人都没有名字,爱以代号相称,取些什么酒名花名的。这些人无信仰不入门派,大多从出生起便浪迹天涯,情况都能和他对应上。”


    “你这闺女晓得的还真不少。”敛家主赞许她,却又说,“正是因为这些人没有门派,行事才毫无顾忌,激愤下杀人也是常有的。”


    小姑娘点头:“我倒是认可他有动机,不论是激愤还是嫉妒。可敛师兄天资高,修为能力也比同龄弟子高出许多,莫说一个少年、就是另一成人修士,也不一定是他对手。我不认为他有能力杀敛师兄。”


    敛家主似乎不太懂仙家修士,沉默着没再反驳,只是神色不大好看。小姑娘也不因为敛家主不高兴就改口,抱剑站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