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子随着呼吸的漩涡不停下坠，她能感觉到这个深蓝的漩涡正在不停扩大、扩张，这种感觉，让她想起打开九尾封印的瞬间。


    漩涡不停地向上攀岩，最终，它们进入了螺旋的深处。


    “啊啊啊！”鸣子尖叫着，她从一片陌生的天空里坠落，失去了阳之力后，不凭借任何外物飞行的能力也随之消失。她膨胀着查克拉，利用幻化的九尾尾巴勾住了视线所及之处最近的树木。


    鸣子向下俯冲，同一时间，药师兜的身影也出现在她身旁。这名青年的腹部连接着一条金眸紫影的白蛇，它一直藏在斗篷下，所以鸣子并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存在。


    白鳞之蛇嘶嘶叫唤着，似乎是在嘲笑着什么。


    鸣子颈间皮肉缺失处正开始火辣辣地发出疼痛，她怒不可遏，为自己先前所作的错误的判断。查克拉依附着她的全身，漩涡鸣子放弃了之前所有对她个人的禁锢，化作一道金色的闪光向着药师兜冲刺。仅以肉眼只能捕捉到的一闪的流光，此时这磅礴的气势已无法再像刚才那样被泥土摧毁。


    地上的泥土与天上的云雾，都是一种常见的无机物质。可操纵云雾听起来比操作土地要困难的听，或许这就是人类对未知的天空的崇拜。


    药师兜被包裹在这颗流星的光芒中，她们向着远方坠落。他从未感受到过这般的查克拉，比起五年前第一次见这个小女孩的时候，那时的查克拉相当微暗，如今已像火一样炽热而明亮。


    他的黑暗要被这不灭的火焰燃烧殆尽了，离开地面后，他再也无法得到庞大的自然能量。


    她们落在一大片草地上，药师兜的后背在草地上砸出一个坑洞。可以想象，她们到底是以什么样的速度下落的。


    一丝鲜血缓缓地从青年的嘴角溢出，他眼珠的表面倒映出九尾人柱力尾兽化的面目，狐狸与毒蛇，都是长有尖牙、吃肉喝血的野兽。


    尾兽外衣像泡沫似的缓缓退去，抓着青年脖颈的少女的手指也一根根松开。看上去纤细，时而充满了修炼的痕迹，光是近距离看着就会觉得很辛苦、很难得。


    鸣子居高俯视着她，母亲善良的眼睛，她也想用来制作善良的、贴心的微笑，但总有一些时刻，她会忍不住用这双眼睛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她的伤口正快速治愈着，狂暴的查克拉正在重新织造她的血肉和皮肤。


    隔着一臂长的距离，鸣子缓缓站了起来。此时她跨越在对方的身体之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查克拉正震动着周围的空气，女孩看上去比对方更像是一种邪恶。


    药师兜反而笑了，他故作滑稽地将手掩在鼻翼侧，又露出了年轻时候的那种狡猾。


    “什么呀，看来你被正义调教得很好嘛。”


    漩涡鸣子脸部的肌肉不停地震动着，真是恨不得给这家伙再来一拳，把他砸到外太空去。但她不能这么做，只有她还不能这么做。


    要原谅……鸣子在心底默念三声。


    要原谅他。


    要原谅他。


    要原谅他。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鸣子抱胸怒视着对方。如果是被其他人咬掉了一口肉，她可能没这么大的反应，可这种专门利用基因组织来做实验的邪恶科学家，谁能想象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兜使用着掌仙术治愈着自己胸腹处的伤口，温柔的绿光正在修补他损坏的组织。仙人化最为明显的特征，那些近乎龙角的增生物，渐渐地从他额顶退化。


    他偏着头，白色的角膜上升，露出他原本的双眸。


    “你我都是完美仙人，我倒想看看看，究竟是妙木山的传承更完整，还是我龙地洞的进化更完美。”


    药师兜如是说着，可鸣子没有轻易相信。奇怪的行为，古怪的气味，并非是全然的杀意，她当然能够感知到这些。她有理由肯定，这家伙是在用一个借口来掩盖另外一个借口。


    有的时候她很呆，有的时候她又对某些事情意外的敏感。


    掌仙术已然愈合了九尾查克拉造成的伤口，对于每时每刻都保持着仙人常态化的兜来说，这种治疗忍术只是一种辅助手段。


    “呵呵呵……”药师兜低低地笑道。这种不明不清的暧昧态度，让鸣子怒从心头起。只是，她环顾四周，陌生的天空让她倍感压力。


    这到底是什么异空间啊？谁知道湖水底下有一个新世界呀！鸣子抓狂地想道。


    一副卷轴“哗”地展开，鸣子尚未看清上面的文字，兜便已经将卷轴丢了过来。


    “差点砸到我脸上！”鸣子咬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地展开卷轴。这就是她七天里日思夜想的东西，A级任务，一百万赏金！


    鸣子有些牙痒，早知如此，她就不接了。


    她非常想要像其他忍者一样帅气地一目十行，可前文太长，后文也太长，等漩涡鸣子把全部的内容细细地读过一遍，大致理出这么一段信息来。


    冬华城城主之女，于五月前意外消失，将公主送回城中，赏金三十万。


    四个中忍，两个叛忍，接下任务后亦消失不见。


    怪不得把B级任务提升到了A级，奖金也对加了七十万……鸣子眉目微结，又感不对，抓着卷轴质问道：“难不成公主在这个地方？还有，你怎么会知道。”


    “希望我回答的话，就请鸣子小姐你走开一些吧。”


    鸣子看上又看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她语气中颇为嫌弃，往后退了两步，两人间终于保持在了一个较为客观的距离。


    药师兜站了起来，起身后拍了拍自己斗篷上的灰尘。


    “我有幸见过那位公主，记住了她的查克拉。而湖边，又正好是她的查克拉最后消失的地方。”


    “那你这也太凑巧了。”鸣子抬高了下巴，努力想要做出盛气凌人的表情，只可惜她的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昂起脖子，从下往上看就像是一块馒头。


    真是吃了长相上的亏。


    药师兜腹部的白蛇也消散不见了，就连眼角的蛇鳞也慢慢淡去，如今他看上去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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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苍白、身体不太好的人。


    就在两人对峙间，竟有一对忍者的脚步从不远处传来。


    一头飘扬的红发，如此鲜活且明艳。


    鸣子想也不想就钻入茂盛的树叶中，大自然的能力萦绕着她，使得她与树木融为一体。


    戴着木有人护额的年轻女人，飘扬的红发令人无法忽视。与之同行的则是一名金发男子，同样佩戴着木叶护额，穿着警卫队的绿色马甲。


    是欺骗人的幻术吗？鸣子放大了眼睛，观察着他们身上查克拉的流动，但毫无发现。后知后觉地，她才发现自己遇到这两个人的第一反应是藏起来，她懊悔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药师兜抬着头，凝视着鸣子藏身的地方。


    “你是谁？”那个红发女人发问。她并不认识药师兜，对这个陌生人有警惕之心是格外常见之事。


    兜没有回应，他向后踏足一步，仙法·白激之术，鸣子所感受过的强烈的音波，与之配合着令人睁不开双眸的激烈白光，鸣子紧闭双眼。


    药师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女忍者揉着酸痛的眼睛，“麻烦了，该不会是敌人吧。”虽然同行人及时遮住了她的双眼，可她还是看到了那阵可怕的白光。“感觉骨头也在痛。”


    木叶的金发忍者道：“没事吧，玖辛奈？很疼吗？”


    被称为玖辛奈的女忍砸了男人一拳，“敌人跑了呀！”


    男子一点也不恼，语气反而相当沉稳，“没关系，我刚刚在他身上留下了飞雷神标记。”


    鸣子背过身，将自己完全隐藏在粗壮的树干背后。


    怎么会？


    这句话，到底要她说多少次才合适呢？


    这里真的是真实的世界吗？


    ……


    ……


    药师兜拉好了兜帽，顺着阴影混入了黑暗之中。如果那是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话……


    他并没有逃走，而是绕了一个大圈，绕到了木叶村外。与他过去的记忆一致，孤儿院的建筑物还矗立在原地。


    想了想后，白蛇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孤儿院的铁门中，他顺着空气中的声音行走着，最终来到了一座教室前。教室中，修女正在教授孩子们最基础的数学。


    “那么，这是几？”修女点着黑板，在孩童中寻找得知答案的那一个。


    “是192！”女孩脆生生地回答道。


    “答对啦，”修女轻轻地拍了拍手掌，“那么，这道题呢？”


    白蛇已经与阴影融为一体了，哪怕他进入了教室中，也无一人份发觉他的存在。


    素有行走的巫女之称的修女、曾经作为谍报忍者的修女，也没有发现白蛇的存在。


    她棕黄色的长发，淡绿色的双眸，仿佛蒙上了面纱般的陈旧的回忆，一点点地重新浮现在兜的面前。


    药师野乃宇是如同兜母亲般的女人。


    如果人生的回忆一定要分给某个人，某些人的话，那么野乃宇就是他人生里的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