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圈套

作品:《遂入梦

    黎溪突然不来上班,没有请假,冯仁很是担心。他给她发过微信、打过电话,都没有回应。


    在他印象中,黎溪一直都是一个硬不起来的软柿子。这次没来上班会不会是自己的原因,前一天自己刚刚训过她。越是这么想,冯仁心里越不安起来。


    他趁午休时间直接开车去了黎溪住址处。


    在公寓楼里找到她的门牌号之后,他开始敲门,半天没人响应。


    他叹着气,烦躁地将双手重重拍在门上。


    门突然开了,他被闪了一个趔趄。原来门没有锁。


    他走进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整个房间里算是整洁,单单床上的被子是散乱的。


    他走到床边,扫视周围,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时,他注意到书桌上摆放的那支簪子,他在黎溪朋友圈看过它的照片。


    黎溪很少发朋友圈,可偏偏晒了这支簪子,冯仁心想黎溪肯定很喜欢这支簪子。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簪子细细端详,金丝缠珠,做工细腻考究,看起来价值不菲。


    忽地,他感觉头眩晕得厉害,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那支簪子还紧紧被他握在手里。


    当他再次醒来时,一阵阵刺鼻的臭味侵入他的鼻腔。


    他打了一个喷嚏,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一张驴脸出现在视线里,它的鼻孔里还往外喷着热气,冯仁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在驴棚呢。


    他挣扎着起身,还一不小心滑了一跤,半个身子扑在了驴身上。惊恐之下,驴发出了真真叫声。


    这时,跑过来一个身穿古装的中年男子,看着冯仁蹙眉喝道:“你是何人?难不成要偷我家骡子?”


    冯仁惊恐万分,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影视城?


    “问你话呢!”中年男子怒目圆睁。


    “骡子?噢,没有没有。”冯仁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那身黑衬衫黑裤子,手里还握着黎溪的那支簪子。


    “快走吧,什么人啊?穿成这个样子?”


    冯仁一边笑着道歉,一边逃出这个有味道的地方。


    来到街市上,他看到古香古色的街市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古时装扮的人们,他们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他来到一个包子摊前,试探问道:“如今是何年?”


    摊主一脸鄙夷,“大辛五年。”


    冯仁怔住,自己穿越了?


    这几日,黎溪总是紧锁眉头,唉声叹气。回想自己在现实中的生活,虽然工作一地鸡毛,上司总是找茬,但是起码没有威胁到生命吧。可听说在这赵府里,一不小心就会被害,得时时刻刻提防,这样岂不是活得很累。


    更何况,自己的父母怎么办?他们的女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二人会不会担心,即便平时她与父母不怎么联系。她是因为赌气,毕业后只身来到这个城市工作。


    这么想来,似乎现实中没有人真正在乎她。


    直到这日早晨,黎溪去给大娘子请安时晕在了半路上。


    半落惊慌不已,以为是失去记忆带来的连锁反应。她生怕自家姑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请来大夫看了一番,大夫也说不出具体的病症来。只说许是忧虑过度导致的,先好生休养几日。


    赵谦明和汪兰心来看望一番便走了。


    直到傍晚,黎溪才醒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黎溪声音虚弱地问半落。


    “您早上晕倒了。”


    黎溪动了动自己的四肢,此时沉得有些抬不起来,她无奈叹了口气。


    半落端过来一碗药汤,“姑娘,您把这个喝了,大夫说您身子太弱,需要休养几日。”


    黎溪半信半疑地接过碗来,闻了闻,药味不算重。她抿了一口,是甜的,这才小口喝起来。


    “大夫说我这是啥病没?”黎溪将空碗递给半落。


    半落接过碗来,“具体没说什么病,只说您忧虑过重。您这几日忧心忡忡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以前您可不是这样的,您这是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黎溪发觉无论如何都没法穿越回去,内心这下凉透了。


    “完了……我完了……”黎溪唉声叹气。


    “姑娘您别担心,大夫说您没有性命危险。”半落忙安慰道。


    黎溪无奈地看了半落一眼,“其实,我不是……”


    她欲言又止,她知道即便是告诉半落自己是穿越来的也没什么用。


    “不是什么?”半落忙问。


    “没什么,我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黎溪声音低沉道。


    “那我就一一讲述给您听。您想知道什么?要不我就从头讲起。我打小就跟着您,什么都知道。”


    黎溪默了片刻,“改日吧,今日我累了。”


    黎溪说完,便躺了下去。她侧过身去,被子蒙过头顶,心里情绪翻涌起来。不知不觉,热泪从眼角滑过。


    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现实中过得一团糟就算了,穿越到古时仍是没有好日子过。


    黎溪工作几年了,一点起色都没有,还是个小组员。感情生活也是一片空白,父母也不理解她。这看似没什么希望的生活,她独自过了五年。


    这一晚,黎溪直到凌晨才合上眼。


    睡眠不深的黎溪隐约感觉手边的被子陷了下去,连带着裹在被子里的手被扯了一下。


    她迷糊着掀起眼皮,顿时汗毛耸立。


    床边正坐着一位女子,和自己生得同一张脸。


    黎溪猛地坐起来,向后紧急撤着身子。


    “莫怕,我是赵瑶。”那女子发话了。


    黎溪还在惊恐当中,赵瑶继续说道:“你肯定很想回去,但我想恳求你帮个忙,查明我母亲去世真相,替她报仇,办妥后你自然可以回去。”


    “凭什么?放我回去!”黎溪怒斥道。


    赵瑶微微一笑,“受累了。”话音刚落,屋子里便不见了她的身影。


    黎溪想下床去追她,可双腿怎么也动不了。


    她茫然惊醒,是梦。


    黎溪满头大汗,回忆方才梦里的场景,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甚至让她怀疑方才那一幕不是梦。


    思忖许久,她知道自己定是被困在这里了,至少目前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她只能在这水深不见底的赵府里设法生存下去。


    原来那些烦心事,什么刻薄难伺候的上司,无法解决的工作难题,无法摆脱的甩锅,统统不想了。现在,她只想保护好自己,有机会才能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


    晌午之前,黎溪突然想吃绵香糕,便吩咐半落出去买。


    上次在大娘子那里吃过一次绵香糕,黎溪觉得味道好极了,一直忘不了那绵软香甜的口感。


    “姑娘,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多了,之前你心情一好就让我去买绵香糕。”半落笑着道。


    “你昨日说我之前不是这样子的,那你说说,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黎溪问。


    “您之前啊,勇敢果断,做事谨慎,内心甚是坚强,每日都是精气神儿满满。”半落边说着表情渐渐自豪起来。


    “噢,那我要学的还挺多……”黎溪小声嘟囔了一句。


    “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快去买吧。”黎溪道。


    “好,我去去就回。”半落说完便腿脚麻利地出了门。


    半落买完绵香糕,刚从铺子里出来,便遇到了李未澈的小厮白华。


    “半落姑娘。”白华唤了几声。


    半落一看是白华,环顾了一眼四周,接着谨慎地快步走了过去。


    白华递上一包东西,“这个是给你家瑶儿姑娘的,我家公子特地嘱咐她要多加休息,待她病好了见一面。”


    半落接过那包东西,道:“这是什么?”


    “我家公子特地托人带的补品。”白华的眼睛十分清澈,眨巴了两下。“瑶儿姑娘好些了吗?我家公子问。”


    “她好些了,李公子的话我会转达。”说罢,半落告辞了。


    白华站在墙角处望了一会儿,待半落坐进马车后,他才安心离开。


    见白华回来,李未澈快步上前,目光期待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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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儿姑娘好些了吗?”


    “嗯,半落说她好些了。”白华回。


    “那就好。”李未澈暂且放了心。


    半落回来后,黎溪盯着她手里的两包东西,十分惊喜。


    “你竟然买了这么多!”黎溪说着就伸手去接糕点。


    黎溪往后收了收手,先递上一包,道:“这包是绵香糕。”


    黎溪接过来,眼睛盯着半落手里的另一包,道:“那一包呢?新口味的点心?”


    “不是,奴婢在糕点铺碰到白华了,这是李公子让带给你的补品。”


    “李公子?”


    “对,就是那晚救你的李公子。”半落顿了顿,“噢,白华是他的小厮,经常由他来传话。”


    黎溪这时又回想起了那晚的画面,一位相貌身材出众的公子英雄救美的画面。


    李未澈那边让白华传话给半落,趁茶宴活动的机会,他想与赵瑶见上一面。


    黎溪特地打扮了一番,心想那李公子风度翩翩,自己也不能逊色了不是?


    李未澈见到黎溪时,他已然换了一身衣袍。今日的浅色衣袍比那晚的深色更抬气色。他本就干净清爽的脸颊被映得肤质更加细腻了些。


    黎溪纳闷,他这般会剑术的人竟然生得一副清秀白嫩的样子。要不是见过他持剑那气势逼人的样子,还真容易被他的相貌误导。


    李未澈看黎溪的眼神是专注的,黎溪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忙移开了与之对视的眸子。


    在诗会上,二人装作不熟的样子,实则都是心不在焉的。


    中途,黎溪无意中看到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影从不远处经过,她感觉十分眼熟,尤其是那张冷峻有型的侧脸,像极了一个人,她的工作狂上司冯仁。


    她刚想起身仔细看清楚,可那人疾步如飞,早已没了影子。


    黎溪笑自己肯定是眼花了,冯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片刻后,李未澈和黎溪前后提早离了会。接着都来到了老地方,一间破败的院子里。


    黎溪被半落带到院子里时,环顾了四周杂草丛生的破败景象,心生疑惑。


    她问半落:“李公子当真在这里?”


    话音刚落,后背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黎溪猛地回头,正见到李未澈面色微冷地朝自己走来。她不免打了一个寒颤,这人不笑起来看着够冷的。


    李未澈站定在黎溪面前,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瑶儿姑娘身子可生好些了?”


    黎溪睫毛轻轻颤了颤,道:“已无大碍。”


    李未澈浅浅一笑,“那就好。”


    随即,他的脸色有沉了些,“那晚是我去得迟了,怪我。”


    黎溪心里顿了一秒,心想这李公子的话语怎么听着这么……真诚?如果在现实生活中有男人对她这么说,她指定觉得油腻。


    黎溪不自然地笑了笑,道:“不怪李公子,多亏您及时赶到,我才保住性命,我应该感谢您才是。”


    李未澈听了这话,眸子似乎更暗了,还掺杂着一些疑惑。他垂下眼皮,思忖了片刻,而后抬眸看着黎溪,欲言又止,喉结跟着动了一下。


    “你……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妥?”


    李未澈这话一出,黎溪有些惊讶,自己明明是在感谢他,他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啊?


    这时半落在一旁碰了一下黎溪的胳膊,黎溪看向她,她尽量隐秘地朝黎溪使了个眼色。


    黎溪突然开窍,以她看偶像剧积攒的感情经验来判断,应该是自己方才的话太过客气,让对面这男的不适应了。


    她忙补充道:“那个,我当真是在感谢你,你莫多想。对了,你找我是为何事?”黎溪连忙转移话题,眼神里带着疑问地看着面前这男人。


    李未澈眸光流转,认真地说道:“以后我来保护你。”


    黎溪瞳孔轻颤了下,抿着红唇不敢接话。


    李未澈问:“你那晚找到那支簪子了吗?”


    黎溪摇摇头,“没有。”


    “我怀疑,那晚是个圈套。”


    黎溪眸光一闪,“嗯?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