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云尽秋看到了桌上的酒和酒杯。


    “赏月，喝酒，好情调啊。”


    商文毅微微一笑，愉悦的说到：“那要一起喝一杯吗？”


    “当然。”云尽秋点点头：“不过你吃饭了吗？空腹喝酒可不行。”


    商文毅闻言沉默了。


    云尽秋懂了：“没吃是吧？”他一时兴起：“那这样吧，我给你露一手。”


    商文毅闻言眼前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云尽秋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的食材。


    牛排，龙虾，海参，鲍鱼……


    “食材很丰盛啊。”但这些云尽秋都不会做。


    “没有面条馄饨什么的吗？”直接放水里煮，简单又方便。


    “应该有吧。”商文毅也不太清楚。


    云尽秋又在冰箱里翻了翻，找到了一盒新鲜的馄饨。估计是佣人包的。


    “那我给你煮馄饨吧？”云尽秋拿着馄饨走进了厨房。


    “好。”商文毅紧随其后，也走进了厨房。


    云尽秋平时不怎么做饭，他在锅里放满了水，然后又在网上搜索，馄饨应该怎么煮。


    商文毅斜靠在门框边，看着云尽秋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心里暖洋洋的。


    “我来给你打下手吧？”商文毅走上前。


    “好啊。”云尽秋塞给商文毅一把菜刀：“你去把葱切一下。”


    “行。”商文毅握着刀把，锋利的菜刀直接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哟，炫技呢？”云尽秋眉头一挑。


    十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煮好了。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按照网上的教程调的汤底。应该不会太差。”


    “好。”商文毅小心翼翼的舀起一只馄饨，吹凉后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云尽秋问。


    “好吃。”商文毅笑着点点头。然后飞快的将一整碗馄饨吃完了。胃里有了食物，确实要舒服很多。


    吃了晚饭，云尽秋和商文毅对月畅饮。没多久云尽秋就喝醉了。商文毅犹豫半响，还是将云尽秋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云尽秋是个沾枕即眠的，也不管这是哪儿，抱着被子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商文毅坐在床边守着他两个小时，最后自己去睡了客房。


    半夜，云尽秋从睡梦中惊醒。看了一眼周遭的摆设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磨磨蹭蹭的下床，想去餐厅里喝一杯可乐或者果汁什么的。


    深夜的别墅静悄悄的，一个鬼都没有。


    云尽秋喝完果汁准备回去睡觉。上楼时路过那间黑漆漆的阁楼，他鬼使神差的停住脚步。要不趁此机会进去看看？反正现在也没人。


    云尽秋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那间阁楼在楼道的尽头，平时都被盆栽挡住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云尽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了压。不出意外的门被锁住了。不过他记得小时候商文毅会把秘密基地的钥匙放到地毯下面。也不知道现在还做不做数。


    云尽秋俯下身去掀开地毯，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地毯下面果然有一把闪闪发亮的钥匙。云尽秋觉得十分意外。


    这么多年了，商文毅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云尽秋轻笑一声。将钥匙捡了起来。


    钥匙的重量只有十几克，但他却觉得沉甸甸的。这就是童年的重量吗？


    云尽秋屏住呼吸，缓慢的推开房门。到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怕里面的灰尘。


    阁楼里黑漆漆的，云尽秋摸索着找到电灯的开关。


    在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云尽秋定睛一看，却发现这间阁楼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小时候这间阁楼里都是玩具，现在这间阁楼里都是照片。密密麻麻的照片贴在墙壁上，挂在房梁上，密集程度让云尽秋感到心惊。他走上前细细的查看那些照片，却意外的发现那些照片里的人都是自己。


    吃饭的他，睡觉的他，画画的他，游泳的他。还有参加各种竞赛的他。他的每一个重要的、不重要的时刻，都被这些照片完整的记录了下来。按照时间排序，贴在了相框里。珍之重之的保存着。


    云尽秋惊恐的后退一步。


    这些照片是谁拍的？又是从哪个角度拍的？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发现？


    一种被人监视的焦虑感油然而生。云尽秋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能拍下这些照片并放进阁楼里的人，云尽秋不做他想。只能是商文毅。


    可是商文毅他为什么……


    云尽秋有点后悔了。如果他没进来看该多好。


    这些照片不管是谁拍的，都太变态了。


    云尽秋屏息凝神，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缓慢的退了出去。


    今天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反正明天他就要走了。


    离开阁楼，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云尽秋长舒一口气。后背却猝不及防撞到了一堵肉墙。


    云尽秋一怔，回眸看去。商文毅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云尽秋心中一阵慌乱：“你……”


    “你都看到了？”商文毅声音颤抖着。


    云尽秋一时无言。他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应对。然后抬手，给了商文毅一巴掌。


    “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变态！”


    商文毅被打的脸颊一偏，但却并不觉得疼。他的心比他的脸更痛。


    云尽秋推开商文毅，转身朝楼下跑去。商文毅回过神来，立马拉住云尽秋的胳膊。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商文毅不顾一切的嘶吼道。这句话已经埋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会带到坟墓里去。现在他终于说出来了。


    云尽秋闻言一愣，更加用力的甩开商文毅。


    “恶心！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


    商文毅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他更加用力的拽着云尽秋的胳膊，生怕云尽秋会离开。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一次云尽秋离开了，那他就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放手！”云尽秋皱着眉头呵斥到。


    商文毅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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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气，心下一横，将云尽秋抱进怀中。


    云尽秋浑身僵硬，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要回去！”


    商文毅薄唇微抿，一言不发。将云尽秋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反手将卧室的门锁上。


    云尽秋心头一惊，警惕的看着商文毅：“你要做什么？”


    商文毅苦笑一声，平静的将云尽秋放到床上。修长的手指轻抚云尽秋的发丝。爱怜的说到。


    “现在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云尽秋听闻这话，只觉得背脊发凉：“不用，我不用你陪。我现在只想回家。”


    商文毅沉默半响，只当没听见。


    “明天再说吧。”


    “商文毅！”云尽秋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商文毅背对着云尽秋，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为什么，我们从小到大感情那么好。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开始讨厌我了。对我冷言冷语。为什么？”


    商文毅伤心的看着云尽秋。他脸上的巴掌印在小夜灯下尤为显眼。


    云尽秋闻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冷笑一声。


    “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有谁会偷拍自己喜欢的人？还把照片收集起来。”


    “商文毅。”商文毅坚定的说到：“商文毅会。”


    云尽秋：“……”以前他就觉得商文毅的精神可能不大正常了，现在在看到那些照片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或许商文毅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你放我回去吧……”云尽秋耐着性子说到：“你放我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


    “不。”商文毅情绪低落的摇摇头：“你在骗我。如果我现在放你离开，你从今往后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云尽秋沉默了。不得不说，商文毅还是很了解他的。


    “那好吧，我先睡了。你别吵醒我。”云尽秋妥协了。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的紧紧的。


    商文毅见此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云尽秋的后背：“你睡吧。”


    云尽秋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半个小时后就睡着了。


    商文毅听着云尽秋那绵长的呼吸声，心头一暖。他像小时候一样，脱掉鞋子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云尽秋。肆意的享受着这静逸的时光。


    次日清晨，云尽秋从睡梦中醒来，觉得自己身上沉甸甸的。他狐疑的回眸看了一眼，就看到商文毅那张俊脸。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涌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整个人都无语了。


    商文毅向来浅眠，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云尽秋一点点细小的动静都能惊动他。


    “醒了？”商文毅温柔的问到。


    云尽秋点点头。


    “那我去给你做早餐。”商文毅起身。云尽秋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出去了。结果商文毅反手又把门给锁上了，一点缝隙都没给他留。


    云尽秋：“你是打算关我一辈子吗？”


    商文毅闻言目露纠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