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红英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了一向老实的冬梅娘撒谎。


    看向希希,希希抿嘴一笑。


    老太太这谎撒到了她的心坎上啊。


    “那说好了,一定要请我 ”李婶子道:“这是去给杜大哥上坟啊?”


    “是啊, 孩子们回来了要去给他爷爷通报一声。”


    “应该的,应该的。”


    一路走一路显摆,陈冬梅就重复着这些话,希希扶着她配合的喊这个爷爷那个婆婆这个叔那个婶。


    “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宁医生小声的问希希。


    “还好,我觉得蛮热情的。”


    “那就好。”宁医生乐了:“我也蛮喜欢这儿的风土人情,希希,你看这儿比起国外如何啊?”


    “说真话吗?”


    “当然是真话,一家人,不来虚的。”


    “我觉得好,非常好,特别好。”希希笑道:“ 我真不知道我们的老家是这样,一点儿也没有农村的模样。我很喜欢这里,我都想在这里定居了。”


    “可以啊,就在这儿定居,你奶奶可得高兴坏了。”


    “我们村是留得住年轻人的。”老太太道:“等会儿带你去永盛农家乐那边看看,那边有一群年轻人在那儿创业呢,说是什么工作室,听说还是京市来的大学生,他们过得很开心的。”


    “你奶奶我呀,一辈子没大的本事,就是有本事将日子过开心。”老太太拍了拍孙女的手,她看得出来,孙女有心结,脸上有笑,但是不是发自内心的, 她心疼孙女:“不管遇上什么事儿,事儿过了就过了,一睁开眼就又是全新的一天, 昨天天大的事儿今天来看都不是事儿。”


    “嗯,奶奶,我明白的。”


    希希点头,奶奶的话又温暖了她。


    到爷爷的坟前。


    “希希啊,人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堆土,所以,活着的时候就好好的活着。”老太太一边教孙女撕纸钱,一边念叨:“你爷爷一辈子受过苦受过委屈也蒙过冤,但是他很厉害,能很快的开解自己,不会钻牛角尖。”


    “人最怕的就是钻牛角尖。”


    什么叫钻牛角尖?


    希希表示不太懂。


    毕竟,牛角她都没看见过呢。


    她听得懂奶奶说的四川话,但有些精髓还是不能理解。


    “回头带你看牛去。”杜红英乐了:“牛角是尖的,也是封闭的,钻不过的,不钻牛角尖,是说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和事费心,无法解决或无现实意义的问题就翻篇,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不懂撕哪页。”


    “哇,姐,你好会说啊。”


    “呵呵,我这把年纪了,更看得开了。 ”


    “希希,学你大姑,你大姑是我最最崇拜的人。”


    “宁医生,你不是最崇拜我爸吗?”


    “哈哈哈,不一样不一样,你大姑是我作为女子的偶像,你爸是我的对象,他的出现是我的爱情和婚姻最高的奖赏。”


    “啧,就你这本事,我得学上二十年。”


    “不急,你慢慢学,我慢慢教。”


    杜红英……这俩人,是真的处得来。


    “来,希希,快来给你爷爷烧纸磕头作揖。”老太太又一把将调皮捣乱捡了一大把枯树枝的小孙子也拉了过来:“快来,给你爷爷磕头,让你爷爷保佑你考一个好大学。”


    杜红英……娘啊,这才上幼儿园的小屁孩子,您给他说大学,是不是太早了点?


    烧过纸,袅袅青烟起,希希长长的一声叹息!


    这孩子,确实有心事儿,确实不开心。


    杜红英都不知道她在国外遇上了什么事。


    掏出微信看,行,浩然这浑小子,现在还没有回复信息。


    “走,我们下山去。”老太太安排高志远:“你再多守一会儿, 看着火星子没有了再下山,怕把山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