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妈的经验,带着一丝忐忑还有一点羞涩,柳雨玲和杨佳一起去了永盛农家乐。


    开业嘛,自然是要送花篮。


    柳雨玲花篮红绸上的落款是:好朋友。


    “你这个字应该写错了吧,不应该女朋友吗?”


    杨佳打趣她。


    “你快别说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柳雨玲脸都羞红了。


    “说真,雨玲 ,你得抓紧了,像王永胜这种属于钻石型的,这么大一个农家乐便宜可不能让别人占了,我更希望你成为了老板娘。”


    “你别胡说了……”


    看着王永胜过来了,柳雨玲的脸更红了。


    “王老板,恭喜恭喜。”


    “谢谢,欢迎你们。”


    王永胜看着娇羞的柳雨玲笑了笑,直接上手拉住了她。


    “走,雨玲,我给你介绍两个人。”


    柳雨玲急得连忙挣扎他的手。


    “你别拉我去,我还没做好准备。”


    虽然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但是真不是今天啊。


    今天王家有八桌宾客,这么多客人让她见公婆,真的合适吗?


    “不用做什么准备。”王永胜一下就懂了她在担心什么:“不是见我爸妈,是让你去见杜总和赵总。”


    啊?


    吓死她了。


    不对,见杜总和赵总干嘛,也很吓人的好不好。


    人家可是很大很大的老板!


    要知道,在通安村,年轻的后生对杜红英那是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偶像般的存在。


    “不用了吧,我……”


    “要见,杜总是我的好兄弟杜二娃的姑姑,从小到大我也喊她大姑,刚才她又问起我对象来没有,我说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介绍认识一下。


    柳雨玲……好吧,自己去见。


    就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没见公婆先见杜总了。


    杜红英正和赵大琼一起说着村里农家乐的发展情况,因为赵大琼也投资了村里的开发,农家乐虽然是自负盈亏的个体户,到底也是村里的一道风景,关系着客人们的吃饭问题不可小觑。


    “大姑,这就是我对象。”王永胜像献宝似的将柳雨玲带到了杜红英面前:“雨玲,这是大姑。”


    “大姑好。”


    “你好,永胜这小子厉害啊,找一个对象这么漂亮。”杜红英看他俩站在一起挺般配的:“什么吃你们的喜酒啊?”


    “还早(快了)”


    两人异口不同声,答应截然不同。


    柳雨玲娇嗔的看了一眼王永胜,家长都没见,怎么就快吃喜糖了?


    这人咋能这样呢?


    杜红英看到这一幕乐了,笑着对赵大琼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跟着杜二娃后面跑的小孩子都长大成亲了。”


    “你家杜二娃都快当爸爸了,撵起来了哟。”


    小的长大了,大的就变老了。


    “是啊,杜二娃那小子还真是搞笑得很。”


    得知妻子怀孕的消息,杜二娃立马就打电话回来报喜了。


    奶奶、大姑、爸、妈和姐姐挨个儿打了一个遍儿。


    兴奋得不得了。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得找人照顾他媳妇。


    他有任务呢,一出海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一点。


    田静还没退休,自然不可能去照顾儿媳妇;而他丈母娘又在帮着红卫带孩子,杜二娃开口想让丈母娘去照顾自家媳妇,结果幺叔说他是在挖墙脚。


    这倒把杜二娃搞不会了:丈母娘照顾自己的闺女,怎么就算是挖墙脚了?


    最后还是宁医生的父母站出来说孩子长大一些了,他们也会带了,才把杜二娃的丈母娘腾出来了,那位大姐又马不停蹄的赶去照顾闺女了。


    杜红英想着自己五个孩子生孩子自己都没有这么出力,所以很自觉的每年给孙子孙女一些钱作为补偿。


    那啥:不出力就出钱呗,反正钱财是身外之物,她又不能带进土里去。


    而且,这辈子的她最大的特点就是钱多房多!


    这不,刚说上几句话,又来电话了。


    “大杂院要拆迁?行,我知道了,我回去找一找房产证,后天吧,嗯,后天我回京办手续……”


    赵大琼听杜红英在电话里说就抿嘴笑了。


    看看这个表妹眼光总是那么的独特:买房子不管老破大,一律拿下。


    据说京城就好几个大杂院,买的时候人家都唯恐她买下后悔,结果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付钱办手续。


    最近两年拆迁了一套又一套。


    电话挂完,杜红英一声叹息。


    “看吧,眼看都要过年了,我还得去一趟京城办手续。”杜红英倍感无奈。


    “你这是幸福的烦恼,甜蜜的负担。”赵大琼笑问:“是哪一个院子要拆啊?”


    “是挨着文菊罗成那个院子要拆。”


    “那文菊那个院子也要拆了?”


    “要拆,那边要建一个什么综合楼。”


    “罗成文菊才是划算呢。”当年买那个院子才花了几千块钱,现在赔偿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干哪一行能这么挣钱?说真的,我们开厂也没这么能赚啊。”


    把房子买了放在那儿,多年后就能赚好大一笔,回报率真高。


    最关键的是,还不用操心。


    不像她开厂,操不完的心。


    有订单操心完不成;没订单操心亏本。


    为这事儿,兰勇都有意见了,说还不如不开这个厂,那笔钱随便投资什么也能赚回来。


    但是赵大琼却发现自己的箱包厂开在家乡是一件好事儿。


    只有家乡的公司厂矿企业多起来了才能留得住年轻人,年轻人留下了,老人才有人照应,孩子才有人教育。


    用红英的话说,当一个企业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一种社会责任。


    她的箱包厂还有不少可以拿回去做的计件的工作,对那些身有残疾又想独立的人来说很友好。


    “她们确实是抓住了机遇 。”


    在那个年代,他们还和自己一起合伙开几个服装店,赚的钱文菊也学她买房,共买了三个大杂院,以前是收租,现在是拆迁,赔款也有小几百万了,比她们的工资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不过,文菊后来把服装店兑出去了,因为她们出了规定从政人员不准做第二职业更不准经商。


    要么就辞职要么就专心为人民服务,文菊的事业做得很出色,自然选择了专心从政。


    但这两口子,从此以后都不用为钱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