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平方不够添钱添平方的价格就是一千五了。”田二娃苦笑道:“大伯,我买不起。”


    所以才来打大伯的房子的主意。


    “大伯,我实话给您说吧,我们家现在能拿出来的钱只有八千块,我想买您的房,我给您立一个字据,争取五年之内给你还清……”


    看看,还真是一猜一个准儿。


    自己还是太了解他们了。


    “听说田玲和胡杰的户口也在你们户口簿上,那你们不是能多分平方吗?”


    “分不了,赔房子就是一比一赔付的,户口簿上的名字可以拿过渡费。”田二娃道:“我姐那个傻子,胡老头儿一死,她就被胡强胡春联合撵出了门,现在还要回来住我爸妈的房子。”


    说这话的时候就看向自己的亲爹。


    “那是你姐啊,总不能让她和胡杰去住桥洞吧。”


    两口子能说啥,一边心疼闺女一边又要哄儿子儿媳,愁都愁死了。


    “胡杰都二十多了,天天游手好闲的不去找事儿做。”


    “你姐说他文化少,没技术,上哪儿找事儿做?”


    “文化少没技术,搬砖总可以吧。”田二娃也是气笑了:“当年说我不争气,没本事,现在她儿子比我更没本事。”


    田卫东……还真是这样的。


    “老二啊,田玲再怎么也和姓胡的过了二十多年,怎么会他一死就被撵出来了,打官司也说不过去嘛。”


    田二娃父子俩就看着田卫东。


    “你们等等,我去找找老文。”


    “大伯?”


    “老文是法院工作的,退休前就在法院当法官,专门断官司的。”田卫东道:“我去找他,让他给你们讲讲。”


    田二娃……我大伯的人脉还真广。


    老文正在和老赵下象棋,听说了这个事后就支招了。


    “上法院打官司去,你们不懂有免费的法律援助。”


    “胡强说那是他爸他妈的房产,没有我们家小玲的份。”


    “他胡说,他妈都死了二十多年了,那房子还是糖果厂的公房,是他妈死后才从房改房买下来的,那就是说,那房子,以前没他亲妈的份……”


    田二娃父子俩听了个云里雾里,到底还是听懂了一点:上法院打官司,田玲和胡杰能得到拆迁房的一大半的房产。


    这个官司,必须打!


    谢过文法官后,田二娃又苦苦哀求大伯帮忙。


    “田二娃啊。”田卫东一声叹息:“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这房子,你可以卖给你,但是,你五年之内给完钱太久了点,我一大把年纪了,没谁儿都活不上五年。”


    “大伯,您老身体好着呢,能活到一百岁。”


    “呵呵,谁想到能活到多少岁,像你大娘一样,一病就走了呢?”田卫东道:“这样吧,你们两口子立个字据,两年之内给清房款。”


    田二娃愣了一下!


    两年之内,真的很难!


    “你也别打不给的主意。”田卫东道:“拆迁安置房办房产证时间长着呢,有些好几年都办不了。你要是不仁,也别怪你大伯我不义了,到时候办房产证的时候我不配合,上法院打官司,那房子还会是我的,你信不信?”


    田二娃……我大伯 这么懂法?


    但是,他真没打过不给的主意,他可以晚给, 不是不给,不当老赖。


    “大伯,您帮了我大忙,我怎么可能不给啊,我给,我一定给。”


    田二娃知道大伯同意把自己的房子卖给他,真正是感激不尽。


    等这父子俩走后,田卫东给田静打了电话。


    “哎 我和你二叔到底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田卫东道:“你看吧,他比我小三岁呢,样子比我还老,焦头烂额的,我于心不忍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