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潘银凤。”


    “今年多少岁?”


    “七十三。”


    护士给她挂上液体,又拿出一个单子。


    “让你家属去楼下药房取药,一天三次按时吃药。”


    护士觉得没对劲儿:“你家属呢?”


    “家属……”


    老太太这才傻眼了,她好像把女儿气走了。


    儿子媳妇也没来。


    “没事儿,我自己能行。”


    “那你慢一点,看着点,输完了液按铃喊我们……”


    护士能说啥,上了年纪的老人住院身边有年轻人照顾的人极少,大部分都是老伴陪同,像这样没有家属的也有,她们就会多留意一下了。


    给潘大娘输好液,又转过身来给陈冬梅把液挂好。


    同样交代了一番,忍不住看了杜红英两眼。


    一个病房两个老太太,一眼看出谁福气好家庭条件好。


    同样是生病,一个面黄肌瘦一个红光满面;一个病床床头柜上除了一个布口袋什么都没有;一个床头柜上堆满了牛奶水果;一个家属都不知道在哪,一个家属寸步不离。


    “你们输完了液还是可以下床多走动走动,老年人要活动血液才能循环,睡久了其他的病又要出来了。”


    “好的,谢谢你。”


    这一点儿杜红英一点儿也不担心,冬梅娘精气神好,但凡能走得动她都不想躺。


    输了两天的液她胃子也不疼了,精神也有了。


    “红英,我们好久能出院?”


    护士一走冬梅娘就坐不住了。


    “别急,治病肯定是要治到病根儿。”


    “红兵不是说了嘛,回头他开两副药给我调理调理。”


    “那也得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呀。”杜红英耐心的哄着她:“娘,你啥都别多想,安心治病就好,等一下液输完了,我带你下楼去走走。”


    “好吧。”陈冬梅一声叹息:“生了病就是这样,什么自由都没有了。”


    杜红英就笑,自由也是有限的,来医院自然是听医生的。


    “今天几组液?”


    “三组。”


    陈冬梅看着隔壁潘大娘挂了四大瓶就啧啧咂舌,自己一瓶大的两瓶小的,好像轻松很多。


    “老姐子要输好几个小时。”


    “是啊,哎,输的哪是液啊,都是钱!”


    两个老太太聊天,聊着聊着,冬梅娘睡着了。


    杜红英就坐在床边看着小瓶的输完了喊护士来换大瓶的,大瓶的输到一半,潘大娘也按了铃喊护士来换了一瓶,等冬梅娘全部输完都中午十一点半了,潘大娘第二瓶都还没输完。


    “娘,我带你去食堂吃,看看有些什么适合你吃的。”


    陈冬梅下床前看了一眼潘大娘:“老姐子,你中午吃点啥?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上来?”


    “不用,我没饿,多谢你了。”


    “事儿都没做呢,当不得你的谢。”陈冬梅知道她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那我们下楼去了,你要看着点你的液体哟。”


    “好的。”


    看着杜红英扶着陈冬梅出病房门的背影,潘大娘不羡慕是假的。


    这边陈冬梅边走也边和女儿念叨。


    “当老的啊,千万别糊涂,你看看她,幺姑娘出头是为了她好呢,结果她还怪上了幺姑娘了,把一个女气走了,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呵呵,有些时候老实人就是要吃亏得多。”杜红英也很无奈:“多做多错。”


    “哎,幸好你们姐弟几个不像这样噢。”


    杜红英就笑,真没必要!


    大家都是有知识有文化有见识的人,父母有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商商量量的多好,家和万事兴。


    “一家一屋有一个搅家精就清静不了,娶媳妇一定要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