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冬梅娘所言,正月间走人福多。


    除了自家亲戚的年酒外,还有做大生的,娶媳妇的,做满月酒的,嫁闺女的……


    通安村谁家做大事,但凡请了厨师,杜家的人必到,人要是去不了,礼也必须送。


    正月初三这一天就发现,全村有四家人办事儿。


    “一个满月酒,两个做大生的,一个嫁女的。”陈冬梅道:“我们家得四个人走人福,乐乐,你去哪一家?”


    “我不去。”乐乐连忙抗议:“我留家里。”


    从去京城上学后她就鲜少在村里出现了。


    但是,她这么个大美女一出现在村里就是焦点,回头率百分之百。


    “人家一看到我就认出来了,就要和我打招呼:哎呀,你是杜家那个乐乐吧,天,长这么高大了;你今年二十几了,嫁人没有啊……”


    乐乐的表情很夸张,但也不得不说表演得很到位。


    从小就问成绩;长大后问工作;再大一点问有对象没有?嫁人没有?孩子有几个……


    一遇上她,村里的这些婆婆大娘们恨不能把她解体了解各个细胞!


    来自村里人的热情让她压根儿就招架不住!


    乐乐拒绝和她们亲密接触。


    “不去也可以,那就在家里给你姨婆舅婆她们做饭。”


    “啊,我只会做面,姨婆舅婆确定愿意吃面条?”


    “懒得你,让你学不学,人家杜二娃都炒得一手的好菜了。”田静就开始对女儿的念叨:“小时候让你学你不学,就想着迁就你一点;长大了学习忙让你学又没时间;现在研究生了,你还是研究不了半点饭菜。”


    “那我也饿不坏。”乐乐大手一挥:“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去走人福吧,把车留下来,我骑自行车去镇上接师兄,然后让师兄开车带我们去餐厅里吃饭。”


    “你……”


    女儿的操作让田静又气又好笑。


    “行了,不管她,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处事方法。”


    杜红英就知道这母女俩大过年的也能掐,真正是远香近臭啊。


    “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先把午饭给你们做好,乐乐,吃完饭你负责洗碗,这个任务能完成吧?”


    “姑姑,没问题。”


    乐乐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哎,此时此刻我无比的想念杜二娃。”


    “想他干啥?”田静不解的问。


    “想他在家的时候我完全可以不洗碗啊。”乐乐丝毫不隐瞒:“爸爸和杜二娃承包了我们家所有的洗洗涮涮,田老师,你看,你的那双手和我的这双手,都是他们宠出来的。”


    “你呀……”田老师一声叹息:“这么懒,以后嫁人了可咋办啊?”


    “田老师,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说。”田静以为是什么多高深的问题。


    “你千娇百宠宠出来的姑娘,嫁人了就要去别人家里洗碗?我嫁人为了哪般 ?还是说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田静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杜红英笑了。


    这丫头,可没打算当什么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


    她说得很有道理。


    嫁人可不是为了给谁生儿育女,给谁洗衣做饭。


    “那你不嫁人了?”


    “嫁啊,我要嫁的人必然是一个我看得上的,和我有共同的语言,三观相符的。”


    “那你说的那样的人家就不吃饭不许洗碗了?”


    “我可以干活,但是,绝对不能只有我一人干活,要么两人一起干,要么谁都别干。”


    “那还成一个家吗?”


    家庭中总要有一个人愿意付出才能维持下去吧。


    “我可以请阿姨帮忙呀?”乐乐朝她一笑:“田老师,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我要选一条最合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