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杜红英接到了梁阿妹的电话,这家伙,终于舍得联系她了。


    结果,梁阿妹打电话居然也是为了房子的事儿。


    “我在京城买的那个大杂院要拆迁了,我知道你办过不少的手续,需要注意些什么呀?我这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要怎么搞?”


    “我在京城呢,见面聊?”


    “行,见面聊。”


    时隔三年没见梁阿妹,杜红英惊讶得不得了。


    “你这是打鸡血了还是怎么了?”


    整个人精神状态相当的好,说整容了吧,皮肤倒是黝黑了不少。


    “没有,就是做了不少的运动。”梁阿妹整个人人气色很好,咧嘴笑道:“我才从云市回来,去看了腾哥,和他唠了唠嗑。”


    杜红英……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没事儿,我现在很好。”梁阿妹道:“这两年我走了二十多个城市,我去过西藏走过新疆爬过沙漠……”


    杜红英听得直接羡慕了。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体验?


    梁阿妹永远是梁阿妹啊,那个敢说敢干肆意的姑娘!


    “我给你说,我觉得我悟了。”


    杜红英一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真怕她下一句话就说要出家!


    “人生就是来体验的,这一辈子遇上谁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失去谁也是命中注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坦然面对,珍惜每一份相遇……”


    “我不能总活在过去,过去就让它过去,我学会了放下,活在当下。能吃能喝能走动,那就是一种幸福,现在我就很幸福,去看想看的风景,吃想吃的美食。”


    “不能等到七老八十走不动了,才遗憾很多地方没走遍没看到祖国的大好河山;等到牙都没有了才觉得啃排骨很香……”


    杜红英听了直接就笑了。


    果然是悟了啊!


    “我去了草原骑马,策马奔腾可爽了;我还去学了跳伞,从万米高空跳下来很兴奋很刺激也很快乐;我去深海潜水,你知道我潜了多少米吗?水下五十二米,深潜……”


    看梁阿妹说得口水唾沫横飞,杜红英硬是没吭声。


    “怎么了,你?”


    “我觉得,你的这些运动确实够刺激。每一项运动都精准的踩在我的医保卡上。”


    杜红英觉得就自己那点胆量,她带着孙女去游乐园坐小飞机都恐高的人,更不要说坐海盗船过山车那些项目了。


    年近五旬的梁阿妹却玩得这么嗨,她只能用佩服两个字来形容了。


    “哈哈哈,人总是要去体验的,破了胆就好了,真的很好玩儿,我给你说……”


    无论梁阿妹怎么说,杜红英坚持不受诱惑。


    真的,各人知道各人的实力,杜红英面对她说的那些事儿乖乖的甘拜下风。


    她是玩不了一点儿!


    难怪这人现在精瘦不说,精力也好得出奇。


    她有一颗不服输的心就赢了百分之九十的中年人了。


    梁阿妹说着她在路上的各种见闻,真正是眉飞舞色,手舞足舞蹈。


    杜红英看她眉宇间郁积多年的郁色早已散去,看得出来,她终于雨过天晴了,她活成了自己了。


    人这一生,谁都不容易,能帮你的永远是你自己!


    两人说起了拆迁的事儿。


    “正常来说,都是按政策办事儿,不至于有多离谱。”


    毕竟谁都不傻,能哄得住谁呢?闹起来了就是大麻烦。


    “如果离谱了也简单,直接交给律师去处理就行了,毕竟我们精力有限,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说起拆迁,杜红英有经验啊,陆陆续续的,她都拆了七套房了。


    公司旗下有房地产公司,既是拆迁者,也是被拆迁的拆迁户。


    其中涉及的东西很多,杜红英就很能理解二者的心情,


    “行,我到时候不懂就问你。”


    梁阿妹问过了,那一套大院子拆了可以分到四套房,就目前来看,不知道是拿房子还是拿现金。


    “你缺钱用吗?”


    “那倒不至于。”


    梁阿妹是真的不缺钱用,深市那边村里每年都有分红,家里姐弟几人都有份,每年份额还不少;深市除了分的房子外还买了两套房出租,京城也有房出租……怎么说呢,也是一个包租婆,收房租就足够她生活了。


    “那就要房。”


    根据这么多年的经验,杜红英始终觉得房子拿到手上是保值的,是不动产。


    当然,她不知道上辈子后来的市场行情怎么样,毕竟上辈子九十年代自己就嘎了。


    这辈子从九十年代起就感觉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所以面对很多问题的时候她都能想通,是啊,除了生死,其他的问题都是小事儿。


    “行,要房,到时候三个娃一人一套。”


    梁阿妹点头。


    “你不留一套养老?”


    “不用了,我还会继续出去旅游,去看未见过的风景,到老了走不动的时候再说。”梁阿妹道:“国内走遍了,我就去国外,世界那么大,或者我还没能看完就老了。我还得抓紧时间去看。”


    这日子,让人羡慕得很啊。


    杜红英问起了源源的情况。


    “源源和他对象元月份结婚,也不办酒席,去欧洲旅行结婚。”梁阿妹道:“她们说带上我去,你说我去干啥呀?当一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


    确实是,不合适。


    “源源说知道我喜欢旅游,去国外语言不通,所以想带着我去,有他们照顾就方便得多。”


    孩子考虑的问题也没毛病。


    “我可用不着他们带,我在自学外语。”梁阿妹道:“说起,当年我们考大学学的英语都还给老师……”


    想当年,谁没点糗事啊。


    学那点英语,还得标注汉语谐音,单词死记硬背,什么语法什么的完全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儿,考试可以得高分,一听老外说英语就傻眼了吧:根本听不懂半句。


    “我还记得你经常考试处于挂课的边缘。”


    梁阿妹说这话的时候,杜红英就很尴尬,那啥,自己也是要脸的人啊,时隔二十多年了还要揭短吗?


    “说真,我当了妈以后才发现你当年好厉害,要照顾家里的孩子,要做生意赚钱,还要搞学业,几手都在抓,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杜红英……嗯,再回头看时,也觉得当年的自己很汉子。


    因为年轻有干劲儿有冲劲儿,现在的自己,好像有点摆烂了,是不是也要像梁阿妹一样支愣起来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