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老太太想要弥补,就是陈国新自己也想要帮衬一下这个亲哥。


    要知道,在大院里,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小伙伴们有哥哥姐姐,再不济也有一两个弟弟跟在后面跑,可以随意挥指他们去干苦力。


    不像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就只有自己一个娃娃,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快乐。


    “爸,我大伯他们好久回来呀?”


    陈文锋忍不住小声道:“我只记了四天假,这一来一去的路上就得耽搁两天,如果再等大伯两天的话,那就赶不上回去上班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国新还是问了一下吴大爷。


    “正常来说,我们一点小感冒都不会上医院,自己扯点草草药熬水喝了就好。”吴大爷解释道:“但是这次孩子发高烧咳嗽得很厉害,吴李勇怕他出现什么情况,所以就送下山送医院去了。”


    “昨天送下山去的,今天都还没有回来,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孩子在输液,耽搁的时间长,今天回不来。”


    “明天吧,明天如果还没回来,我带你们出山去找他们。”吴大爷倒也能理解这父子俩认亲的急切心情,好不容易爬到山里来了,结果人去出山了,这可真正是好事多磨。


    “有劳大伯了。”


    “没事没事儿,应该的。”吴大爷道:“只是我上了年纪了,很少出山了,估计着得走整整一天了。”


    要是以前,半天功夫能打一个来回。


    不得不服输,不得不认老啊。


    “大伯,既然我们要出工,您就收拾一下,将家里的贵重物品和换洗衣服都带上,我们接到哥哥嫂子和孩子们就一起去省城坐飞机回京城了。”


    以免一来一去的耽搁时间。


    “那不行,我可以给吴李勇两口子收拾一下他们的换洗衣服,他们去京城就行,我是走不了的。”吴大爷道:“眼看着麦子要熟了,油菜也黄了,这些庄稼都得收回来。”


    吴大爷甚至想,这大约是自己种的最后一季庄稼了。


    待吴李勇夫妻不在这儿了,他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又怎么能干得动家里这几亩地。


    “还有李子也要熟了,今年李子挂果好,能得大丰收,我还得晒成李子果,到时候有人进山来收货也能变换成钱。”


    陈国新听明白了,老人惦记着地里的庄稼和果子,不愿意去京城。


    “爸,那些东西很值钱吗?”陈文锋疑惑的问。


    “倒也不值钱。”还远远不如一张机票贵:“但是,对农民来说庄稼大于天,辛辛苦苦种下的庄稼看它们生长,成熟,再收获  ,是一种喜悦也是一种享受,这不是钱能买到的。”


    陈文锋表示不是很理解。


    “劳动成果,地里都是他们种下的希望,播下的希望收获的果实,懂不?”


    陈文锋还是有点不能理解。


    真的,他习惯性的用钱来衡量,如果说这些庄稼的钱大于一张飞机票,不舍得也能理解,连一张机票都买不到,非要等着收割有什么意思呢?


    “大伯,要不你把地里的庄稼送给哪个邻居收割吧。”陈国新还是在竭力的邀请,他知道这一次没能将老人接到京城,也就再不会有机会去京城了。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去了,你带你哥哥嫂子他们去就行了,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


    吴大爷心里是不舍的,表面上还很大度。


    “能这么快替吴李勇找到亲人,我心里这块石头也就落地了。”


    死也能明目这话没说出  口。


    “对了,我去给他们收拾一下换洗衣服,要带……”


    吴大爷一边走一边念叨。


    当听到还要带被子时,陈文锋忍不住了。


    “爸,你劝劝他吧,真要背上几床棉絮去坐飞机,真是丢死人了。”


    “你懂什么?”


    陈国新在儿子头上敲了一下:“这不是丢人的问题,这是飞机让不让上的问题。”


    陈文锋……还得是我爸呀,换一种说法瞬间就能解决问题。


    吴大爷听说飞机上不让带棉絮很是遗憾。


    “那他们去京城盖什么呢?”


    “吴大伯,我们会给哥哥买的,您放心吧,不会饿着冷着他们的。”


    老人真是关心则乱!


    当然,这也是老人的拳拳爱心。


    可见,他对大哥有多好,有多爱。


    第二天一大早,陈国新父子俩都被公鸡打鸣声给吵醒了。


    “我睡得很熟,但是,这公鸡也太逗人恨了。”陈文锋恨不能提刀解决了它,被吵醒一看时间凌晨三点多钟,这算怎么回事儿呀?


    话说,在京城的时候他都没睡得这么香过,睡得正香又被吵醒,怨气真是太大了。


    “你呀,就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过好了。”陈国新好气又好笑:“乡下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以前也没去过乡下啊,不知道他们的早上这么热闹。”


    一只鸡叫开始,另一只也跟着起哄了,再接紧着,全村的鸡都在叫,狗也在咬,这玩意儿,怎么睡觉?


    父子俩正说着悄悄话,就听见外间有响动。


    再仔细听,好像是吴大爷起床了。


    “大伯,您这么早起来干啥呀?”


    陈国新担心的问。


    “天快亮了,我起来煮点早饭吃。”事实上,吴大爷是提了刀想要杀鸡,家里来了客,不管怎么样也是要招待的。


    “大伯,不用这么辛苦的,我们早饭都吃得简单,或者不者也行,到街上再买来吃。”陈国新道:“煮太麻烦了。”


    “你们出山吃的就不叫早饭了,得叫午饭。”吴大爷道:“而且,没吃早饭根本就没办法出山,走在路上会饿得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