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降霖鸢

作品:《魔道二五仔想攻略我

    今天的叶府很热闹,比叶无且大婚那日都热闹。


    一群人闹哄哄冲进府宅,旋转、跳跃、抛物线,什么姿势都有,被精心打理的庭院鸡飞狗跳,四处奔跑着欢快的人群。


    “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对吧?”梅鬼华感慨着,迈入劫匪过境般的前院。


    与他并肩而行的晏行歌鼻中冷哼一声,眼角余光不自觉跟随同行的简逢意一众人。


    “走,跟上去看看。”相比于他的暗中打量,梅鬼华就显得大方许多,拽着晏行歌的胳膊就往叶有荣三人走去。


    “等等,你干嘛?”晏行歌一惊。


    “嗨呀,想看就跟上去嘛,别告诉我你没做过跟踪的行当,还是你这种地位的独唯一般不亲自去做?”梅鬼华扭过头,那双翠色眼瞳散发出纯粹的好奇。


    晏行歌脸色变了又变,这话还真是踩在痛点上了,他以前确实干过。


    “跟过去干嘛。”他有些恼怒地抽回手臂,脸偏到一边,“这帮粉丝谁来带?”


    “哟哟哟,还护上了,这热闹你真不凑?”梅鬼华挑眉,满眼促狭,“放心,粉丝们有人保护。”


    晏行歌冷哼一声,“不去。”


    他看死对头是想瞧自己热闹。


    “来都来了,我还没好好逛过震木王府呢,晏大少自小在此打工,带兄弟逛逛呗~”梅鬼华曲着小臂,搭在晏行歌肩膀。


    “谁是你兄弟?”晏行歌一把拨开,嫌弃道:“以你的情报网,进出王府还需要人带路?”


    “嗨,这不是怕看到不该看的嘛~”梅鬼华拽着人就毫不见外地向里走,“你都要远赴王都了,还不知道多少年后才回来,那时候看到的风景跟今天又未必一样了。”


    晏行歌怔然,神经质之人多少有点心思敏感,晏家出生注定了他无法抗拒直击要害的感情牌。


    “那就,看一眼。”


    远处有猛烈剑气激荡,梅、晏二人蓦然抬头,又纷纷收回视线。


    并不是期待的那个人。


    而是,叶无且,回来了。


    两道迅疾如风的身影在剑冢内狂奔,叶家聪明人不少,比起追两个战力暴涨的剑道双星,明显悟道台对于叶家旁支的吸引力更大。


    解决掉执着于拿人头的追兵,青、叶二人也终于跑出剑冢范围。


    “治疗药人的吸入式药剂做出来了,糖糖问有没有大面积浇灌禾苗的法器,借用来喷洒解药。”青稚雅摸出传讯牌,发现一个时辰前三人小群中邵糖的留言。


    叶酌一怔,向前走的脚步一顿,瞬时拐了个弯儿,“你说降霖鸢?刚研制出不久,府外炼器房有些许成品,尚未投产。”


    叶家大小姐沉迷钻研农机具不是秘密,在一众剑修都只会打铁铸剑的年代,另辟赛道的浮生剑主简直就是股清流,就是响应号召的炼器师太少,导致发明出的农机具无法批量锻造,进而推广受阻。


    “我去拿,你先回府夺回剑骨。”青稚雅看了看好友凹陷下去的手腕,皮肉链接处被生生挖去一截。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是地址跟进门秘钥,一路小心。”叶酌抿唇,拍了拍她的肩。


    为保证安全,锻造坊所在之地不仅层层禁制加护,地理位置也十分隐蔽。


    所以按理来说应该十分僻静,然而在青稚雅靠近时却发觉有灵力波动。


    位置泄露了?


    然而不待想清原因,忽然一道人影自前方巷道飞出,背部摩擦地面滑行十几米才停下。


    “晏留白,还以为你跑出青龙城了,没想到竟然在此做一个小小的网格员!你也被清平乐洗脑了吗?”


    充满挑衅的话语自屋顶响起,也让人知晓被打飞的仁兄是谁。


    然而狠话没放完,下一刻他就被扫了下来。


    “呵,你们浣溪沙清高,千里迢迢来嘲讽?”修长人影代替了屋顶站立的位置,居高临下比了个中指。


    目光环视四周,却在看到贴身于墙根的青稚雅时微微一怔,随后眨了眨眼,算打过招呼。


    短暂的视线交流,青稚雅确定不需要帮忙后,绕开交战区域,往存放降霖鸢的库房飞奔。


    两边景物飞速后退,耳畔忽有破空声响,疾掠而过的身影蓦然止住前冲之势。


    “涤尘剑主。”不怀好意的语调叫人心下发凉。


    青稚雅觉得面前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叫什么。


    “你是苏······”她有些迟疑。


    当年在南域,为中毒的弟子讨回公道时,得罪了一帮本地豪族,还订立了一系列不允许他们作恶的条约,原本以为凭化神期修为,这些欺软怕硬的世家翻不出浪花,未曾想后来修为跌落,察觉到咒约松动的世家高层又开始蹦跶了。


    “涤尘剑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虽然感谢你杀了那讨人厌的弟弟,但我苏家颜面亦已被你践踏,如此折辱,唯有鲜血可消。”苏笼沙面露兴奋,“您现在只有金丹修为,真是——太棒了!”


    青稚雅努力回想,只记起此人是苏家嫡系,具体叫啥——抱歉,真想不起来了。


    努力过了的涤尘剑主决定,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与浣溪沙勾结,是你个人行径,还是苏家全体都参与了?”青稚雅面色平静,“我记得当初为了对付庶弟,你还提供过浣溪沙情报给我们。”


    苏笼沙眼露嘲讽,“此一时彼一时,涤尘剑主怎的如此天真?”


    青稚雅按了按太阳穴,喃喃道:“开始我只想寻找暗宗踪迹的,后来发现屡屡与当地世家对上。起先以为是暗宗挑拨,然后发现世家与暗宗之间的利益深切,如今——我也不确定对付的是一个隐匿于暗中的宗门,还是一整个王朝了。”


    女子弯了弯唇,抬眸浅笑,“不过,无论敌人是谁,都无所谓,我既然担了清平乐的招牌,就要扫清百姓幸福路的障碍。”


    长剑出鞘,剑尖微抬,在半空划过饱满的弧度。


    “你想单挑,还是等他们一起上?”


    边上屋顶又窸窸窣窣冒出几道人影,皆是锦衣华裳的年轻人,是南域世家派出与晏家接洽、最终上了浣溪沙贼船的族中子弟。


    这些人本是跟着浣溪沙之人追杀晏留白,却在附近发现青稚雅踪迹。


    因有咒约,南域世家见不得光的收入锐减。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奢靡程度大不如前的世族子弟们对涤尘剑主恨得牙痒痒,瞧见仇人修为大跌,自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不过这石头是天降陨石,还是磨刀石,便见仁见智了。


    漫天剑光如银河倾泻,朵朵剑花炸开绚烂残影。


    蛊师战斗风格诡异刁钻,常人多生忌惮,不愿轻易与之交恶。


    然而剑修却仿佛无畏无惧,任凭多方围攻,秉承着“逮着一人打死再揍下一个”的要义,愣是在一众包围里生生杀出条血路。


    摆放降霖鸢的库房并不远,青稚雅几个闪身便来到房子近前,用叶酌给的秘钥打开房门,闪身进去,而追兵离此还有两条街。


    “姐姐等我!”孰料异变陡生,伴随着娇怯的呼唤,一道身影近乎贴着后背,跟着剑修钻进了库房。


    青稚雅反手锁上房门,落下防御阵法,另一只手挥剑斩向突然窜出的女子。


    “姐姐是我!”熟悉的嗓音,熟悉的面孔。


    发丝断落,剑锋止在来人脖颈前一寸处。


    青稚雅呆了呆,但立刻察觉眼前人非本尊。


    顶着戏一折面容的蛊师抬起下巴,细嫩的脖子慢慢多出一条细线,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配合那张妩媚脸庞好不可怜。


    “你怎么在这儿?”对方能悄无声息近身,并抓紧时机进入库房,可见有两把刷子,为防止她损毁房内降霖鸢,青稚雅打起精神与之演戏。


    “我也是被他们追杀,梦星湖一战,他们认定我也是帮凶。”薛静娴小心观察青稚雅表情,这张皮囊据说是涤尘剑主表妹,她通过画皮蛊假扮,也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若能令对方放松警惕······


    少女背在身后的掌心微微握紧。


    梦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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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关键词触发。


    青稚雅大概明白对方拿什么剧本了,当即接上。


    散发着寒意的涤尘还剑入鞘,前一刻还冷冽如刀的剑修下一瞬笑得灿如夏花。


    “表妹你受苦了。”眼中满是心疼的涤尘剑主捧起对方的手,眼眶还有点点泪意,“原本以为你顺利还家,未曾想······”


    涤尘剑主深谙说话留一半的艺术,低下去的语音好似无限懊悔。


    “姐姐,我没事的。”薛静娴扯出一抹坚强的微笑,“不知姐姐出现在此是?”


    对方显然也是个套话好手,三言两语寒暄后便引入正题。


    “表妹,我被浣溪沙算计了!”青稚雅表情激动,上扬的语调与劲爆的内容一下子拉扯住薛静娴心神。


    “嗯?”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茫然之色,看得青稚雅有点出戏。


    于是她垂下头,作出沮丧的模样,“自从下山之后,我便屡屡与世家对上,先是南域、再是西域、后是北域,如今恐怕东域也难有姐姐容身之所。”


    “我如今一介散修,何德何能与众修仙世家为敌,表妹你说这世间谁最想除去世家?谁最痛恨地方豪强?”


    她一副大脑过载的模样,薛静娴却面色大变,脱口而出,“皇室!”


    “啊?”青稚雅未想到真能得到答案,一时有些惊诧,不过她立刻调整好情绪,“啊我是说,这挺叫人意外的。”


    原本只是随便听听的薛家小姐,此刻神情一片肃穆,“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等消息必须探听清楚,若真如她所猜测,那世家这些年都低估了皇室的野心。


    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打算为此负责的青稚雅眨眨眼,心虚道:“吾日三省吾身——”


    薛静娴静静听她下文。


    “我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吗?我不是!那定是有人挑拨。”


    “世家全都是飞扬跋扈的存在吗?必然不!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我跟世家闹到如今这般田地是我们都错了吗?不能吧,绝对有幕后黑手推动。”


    青稚雅叉腰,青稚雅理直气壮,说得她自己都快信了。


    翻译一下就是:我错了?错哪儿了?我没错!


    薛静娴浅浅代入一下,觉得没问题,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抱怨别人。


    各种拱火终于将嫡姐赶出家族、自己上位的薛小姐觉得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涤尘剑主之前传出的一直都是美名,没道理下了山后性情大变为祸人间,而世家存在于此间千万年,怎么可能是祸患?


    如此看来——


    “皇室不安分啊。”薛静娴低喃,决定稍后将此消息汇报给家族。


    “咳咳,我觉得,浣溪沙嫌疑更大吧?”青稚雅掰着手指头分析,“一个游荡在四域之间、走到哪儿战火烧到哪儿的商队,非常可疑啊!”


    薛静娴怜爱地看了她一眼,心道:剑修果然一根筋,宗门培养的天才就是单纯,但凡放世家生活两年,也不至于眼光如此浅薄。


    她原本庶出,却不甘心尊卑阶级中身处低位,后来娘亲被扶正,她自己也有天分,在嫡姐被逐出家门后代替她成了薛家大小姐,能得此地位每一步都精心谋划,全然不信世上有此巧合。


    “区区一支商队,若非有人扶持,怎敢挑战世家威严?”薛静娴摇头,“姐姐莫要替皇室找补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呃——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先找浣溪沙算账比较好?”青稚雅还惦记着这群南域蛊师是跟浣溪沙众人一起出现,琢磨着能离间一个是一个,最好快点支开,方便自己取降霖鸢。


    “不急。”薛静娴望着面前傻傻的女人,感觉对方已向自己敞开心扉、没半分防备。


    消息要上报,人头她也要。


    一只蛊虫滑落掌间,“戏一折”的脸上笑容夺目,嗓音轻柔,“姐姐,我好想你。”


    说着,就扑上前,似乎想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至,青稚雅战术性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