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病弱竹马成了别人的老婆

    身为老余家的长女、群童之首、初中学历在读者,余茵陈出手阔绰,可随意散出五元纸币任小弟争夺。


    唯有胜者可支配金钱,唯有杰出者可享用一整包辣条。


    余茵陈凭借成熟的驭人手段和远超学龄儿童的丰富见识,建立了一批唯她马首是瞻的童子团。


    每逢假日,她就领着一帮平均年龄不超十岁的孩子满村撒野。但凡是年龄小些的孩子,都愿意为了一口零嘴、一本漫画书或是余茵陈厌弃的玩具讨好她。


    是日,手下小妹献上重要情报一则,余洪那小子正带着他那宝贝弟弟在村北摘桂花呢。


    听到消息,余茵陈歪嘴一笑,终于还是被她逮到了。


    平日里余洪见着她从不打招呼对她视若无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轻蔑她。


    但余茵陈初次见扭扭时,便被那张白嫩嫩粉嘟嘟的小脸迷住了。这要是带着出街,该多有面啊。


    余茵陈来不及多想就使了惯用招数——利诱,不料余洪竟敢对她口出狂言。


    笑话,她能不知道三岁小孩不能吃辣条吗?


    需要余洪假惺惺指责她吗?还不是想让扭扭只仰慕他、钦佩他、依赖他、亲近他!


    竖子余洪,断不可留!只有夺走扭扭,让扭扭成为她专属的瓷娃娃,才能狠狠锉了余洪的自尊心,让他恐惧自己,臣服自己,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忏悔。


    ……


    扭扭睡得不安稳,耳边嗡嗡的,脸颊痒痒的。


    坏蚊子!坏蚊子又来了!


    他拧着眉气得嘴巴嘟嘟,四肢并用哇呀哇呀地挥舞,“啪”地一声,踢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妞妞,你醒了?”余洪原本只是想戳戳扭扭鼓鼓的脸颊肉和小肚皮,却没想扭扭像个翻了面的小乌龟一样激动,在他脸上踹了一脚。


    施暴者睁开眼时还气愤地瞪着他。


    扭扭怎么也没想到,可恶的蚊子居然是自己的好朋友洪洪,扭扭委屈又生气,把自己团成了一颗球,埋头不说话也不看余洪,必须让余洪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余洪看着扭扭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小屁股翘起来看起来特别好拍。但继续随心所欲地行动,只会让扭扭生更久的闷气。


    “妞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快起床吧,赵奶奶说今天煮了番薯粥,等你吃完早饭,我带你去摘桂花,桂花可香了。”


    “……”


    “扭扭,快起来快起来。”余洪绕着床走了半圈,试图撬开扭扭的蚌壳。


    “哎,扭扭既然还想睡那就睡吧,我拍着你睡总可以吧。”余洪轻轻把手搭上扭扭的后背,趁人不备,把手指卡到了扭扭的胳肢窝挠起痒痒来。


    扭扭咯咯笑起来,身体不由自主舒展开躲避,骨碌碌地滚了几圈,爬起身站在床沿。


    余洪拿来赵秀云早早搭配好的衣服服侍娇气的小公主换上,流利地用自己的胳膊卡着扭扭的腋下直挺挺地抱起他去往洗漱间。


    ……


    馥郁浓烈的桂花香涌入鼻腔,带着暖融融的阳光气息融进肌肤,惬意轻松。


    桂花如米小,团团簇簇缀了满枝。风吹花落,零星点了几颗在发间,新添了发饰。


    余洪挑挑拣拣折下一枝,扭扭接过深吸一口气,“好香呀。”


    用手小心捧着,插在背带裤身前的口袋,美滋滋地向余洪展示。


    摘桂花费时费力,更怕洋辣子蛰人,疼得紧。余洪不愿扭扭上手,一是扭扭年纪小又皮肤娇嫩,蜇伤了手便不是哄哄就能好的事儿了。


    二是扭扭正值好奇心强盛时期,尚不觉得这小小的虫子会带来危险,总想捏一捏,摸一摸。


    平日赵秀云择菜时,扭扭便搬着板凳认真看着,很是求学好闻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时不时上手摸摸。


    有几回毛虫还扒着菜叶,若不是赵秀云眼疾手快拦住了,扭扭怕不是得放在手心盘它几回。


    待将不省心的扭扭安顿在路边,余洪将塑料红桌布铺在树下,取了长棍敲落桂花。


    余茵陈带着八员猛将赶到时,余洪正像头暴怒的猩猩卖力地摇树,人工下了一场盛大的桂花雨。


    扭扭崇拜地拍手大喊:“洪洪,好看~漂酿!”


    天呐,余茵陈觉得这简直太蠢了。余洪就像只未分化完全的猴子,粗鄙、野蛮。相比之下,扭扭这个善良的小天使,不仅有着完美的容貌,极致的可爱,还十分的心地善良。


    太好哄也太好骗了,为这样廉价的美丽不值得展露笑脸!


    “茵陈姐姐,好好看啊……”李莉,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妹说道。


    余茵陈睨了一眼李莉,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喝止住余洪:“你,停下!”


    余洪见到来人根本不怵。谁都知道余茵陈性格骄纵,她出生时余父事业兴旺,对这个女儿也多有纵容,予取予求。余茵陈被养得自我又高傲,认为拿些好处就能收服所有孩子,达不成目的只会跳脚。


    以为只是意外撞上,刚巧桂花也收得差不多,余洪便打算收起东西带着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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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想余茵陈一脚踏上红布将其死死压住,六七个孩子从四面八方团团包围余洪,肩膀架着肩膀誓不让他踏出圈子一步。


    “余洪,谁允许你在这里摘桂花的?”余茵陈学着电视剧女主角交叉着双腿站立,为了维持平衡,靠在比她矮一头的李莉身上,显得很是滑稽。


    余洪完全笑不出来,“余茵陈,你算什么东西。村里人都能来摘,不分谁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把我围在这里干什么,快点让开,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口气还挺大,这几棵桂花树从今天开始被我买了,你摘的这些桂花,有一朵算一朵,都要赔钱给我。要是赔不起,就拿这个小弟弟抵债吧!”


    余茵陈向看懵了的扭扭招招手,叫他到自己身边来。余洪见状拼死大喊:“妞妞别过去,快跑,别管我!我会打败他们回家找你的!”


    对眼前景象有些茫然无措的扭扭两手掰着背带,有些迟疑,脚步踌躇,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


    余茵陈只好眼神示意陈莉把扭扭带过来,陈莉眨巴眨巴眼站着没动。余茵陈再示意,陈莉再眨巴眨巴。


    气得余茵陈指着扭扭大喊:“把他给我带上来。”


    恍然大悟的陈莉将余茵陈扶正后,靠脚站定,“是!”,小跑到扭扭跟前,甚至翻了个执事的花手,将扭扭的手放置在自己的手掌心上。转身牵着人回来复命。


    “我劝你别想对他怎么样,你会对今天的一切后悔的!”余洪发出悲壮的怒吼声,手脚并用推搡人墙。


    余茵陈充耳不闻,挑眉冷哼一声,“该后悔的是你吧。”


    “咳,妞妞是吧?你听着,只要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我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吃甜的喝甜的,还能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以后你就叫我姐姐,你就是我弟弟。余洪这个人你从今天开始就忘了吧!”为了拉进距离,表达自己的真心,余茵陈蹲下身与扭扭平视,扶着扭扭的肩掷地有声地说道。


    “宝宝,听不懂……”


    “妞妞,走啊!快走啊!”余洪声嘶力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突破点。


    “我再说一遍,以后你不许和余洪玩了,只能……”


    余洪爆喝一声突围,将一男孩甩开,直冲向心爱的宝物,他绝不会将他拱手让人!


    却听得“嘭”,那男孩撞上了树干。


    漫天桂花雨飘落。


    跟着落下的还有只无辜的洋辣子。


    “呜哇!”


    随之响起的是一阵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