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鲛人泪(四)

作品:《望弥

    何弥周身灵气发散,境界逐渐下跌,直到脱凡境五重才停下。


    萧珩伸手探向何弥的脉门,发现灵力不是按照规律运转,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她体内东驰西撞,经脉隐隐有了碎裂的痕迹。


    何弥脸色苍白眉头皱起,似乎无法忍受灵力冲撞经脉的痛苦。


    她平日里灵动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她的呼吸轻浅,胸口起伏微弱。


    他无措地喂了何弥几颗丹药,但是无济于事。


    萧珩抱着她站起来,他想去问冰鲛,可冰鲛那边愁云惨淡,近百只冰鲛的死亡对他们族群来说是重大创伤,年轻的鲛人在海中猎杀修士,只有年老的鲛人留在岛上为逝去的灵魂吟唱。


    他只能先用自己灵力修护何弥的经脉,然后对水流流吼道:“留一个女修!”


    不久,水流流拽着一个女修上岸向他们走了过来。


    萧珩声音低沉:“你们的神器……”


    “我也不知道,冰鲛历史中的每一次献祭,没有出现神器选择人类的。”水流流同样面色沉重,“我看何弥经脉内灵气混乱,先让这个女修帮她捋一下灵力走势吧。”


    女修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


    萧珩道:“你帮她把灵力捋顺,我们会放你一马。”


    女修闻言颤颤巍巍朝何弥伸出了手。


    一刻钟过去,何弥的灵力终于不再暴动地四处乱窜,都安安稳稳地汇入金丹,萧珩如约放她走了。


    “我们的神器选择她为主人,那么按理来说她是下一任族长。”


    “她是人。”


    “所以这次不能按理了。”


    神器还落在地上,它剑身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寒冰雕琢而成,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剑刃处隐约闪烁着极光般的光芒,剑脊上刻有不知名的符文还泛着幽蓝。


    水流流伸手去拿,触碰到的瞬间就被寒气刺痛。


    “怎么会这样?!”


    冰鲛都能感受到的寒气,那给是多么剧烈,何弥凡人之躯又是怎么拔出来的。


    萧珩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什么,他卡着何弥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右手。


    果然,掌心已经红肿一片。


    水流流从身侧撕下一个鳞片敷在何弥手中:“你先带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我去找族中长老商议一下。”


    萧珩点头,将何弥安置在一旁,又喂她吃了两粒丹药。


    半个时辰左右,何弥意识恢复,睁开了眼。


    她声音虚弱:“又是哪都疼。”


    “你已经结丹成功,算是正式踏入修仙的路了。”萧珩安慰她道。


    “真的假的?!那…那什么心法、经脉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结丹成功的?”


    “伏灵心法是为了让你以剑入道,我实在没想到你不杀一人却是以杀入道。”萧珩感叹道,“至于你的灵力,让一位女修帮你捋顺了,现在我指引你,你感受一下如何运转。”


    “好。”


    运转了两周灵力,何弥的额头都冒出汗珠,但疼痛的经脉被安抚下来。


    她犹豫片刻还是对萧珩道:“我感觉刚才的我变得很……奇怪,我当时想把他们都杀了,太可怕了,我什么心态,我不会是变态吧。”


    虽然当时她以前也这样奇怪过,但是那时还有着束缚……


    而现在……


    当她经历过触目惊心的善恶,心中的天平彻底摧毁。


    “别想太多。”萧珩懂一些她内心的复杂,他安慰道,“你已经很厉害了,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意,但是以杀入道,最易走火入魔,以后要注意了。”


    何弥回忆起血腥的场景,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没直接杀了他,而是砍了他两条腿…我觉得他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去死……”


    她刚才心中暴虐的想法涌起,她想让玄微子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他修仙却不知修心,受到什么惩罚都是应该的,不要多想。”


    何弥紧紧抱住萧珩,闭上了双眼。


    萧珩身体僵硬,他犹豫的抬起双手,在空中停滞片刻,最后落实在何弥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何弥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脖颈,他只觉得那眼泪十分灼热。


    “何弥你……你们干嘛呢!”


    水流流地声音响起,何弥和萧珩吓了一跳,瞬间分开了。


    何弥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你……水冰凉和水月恒怎么样了?”


    “哦哦哦,我就是来告诉你们的,我姐从鼎里爬出来了,竟然没事!”水流流惊讶道,“而且三股叉也还在,那你拔出的那把剑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所以想请你再过去看看。”


    “那走吧。”


    萧珩扶着何弥走到剑旁。


    才短短半个时辰,这片雪地就已经被清理干净,尸身也被转移回海中。


    剑旁只有他们四人。


    何弥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将手伸向剑柄。


    想起刚才的刺痛,她心里发颤,最后一咬牙一闭眼握了上去。


    竟然没有感觉!


    何弥睁开眼睛,她彻底将剑拎起来。


    剑身消散的光芒又瞬间亮起,闪烁着多彩的光芒,简直摄人心魄。


    “哇!”


    何弥瞬间激动起来。


    好帅的剑!比萧珩的剑还帅!比刚才那堆修士的法宝都帅!


    水月恒道:“我方才不知为何进入鼎中,隐隐约约仿佛看见一枚金色印记,但并不是我额头上的,也许是另一枚神印。”


    她指着何弥手中的剑:“有一位神明选择了你。”


    “我就知道……”何弥喃喃自语,“我果然是天选之子吧。”


    萧珩也陷入沉思。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用这些礼物聊表心意,请你务必收下。”水月恒示意水流流送上一枚储物戒指。


    何弥没有去接,她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拿你们一把剑了。”


    水流流直接把戒指塞进她的手里:“这把剑就应该是你的快收下吧,幽霜草也在这里面呢。”


    说着他伸出指甲在何弥的手指上轻刮一下,一滴血珠渗了出来,在何弥没反应过来时就已滴血认主。


    何弥突然感到自己的神魂看到一处空间,上面层层叠叠地堆着各种闪着亮光的宝物。


    “这也太多了!”


    “没有你我们在不在都不一定呢,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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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弥也不再推脱:“那我就收下了。”


    水月恒微微颔首:“里面有一个传声海螺,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我们还要去处理一些族内事务,再见。”


    “再见!”


    水月恒二人走后,何弥强撑着的精神迅速萎靡下来,大眼睛都快眯成了缝:“我睡一觉咱们再走。”


    她动作迅速,刚说完就已经就地躺下。


    “别睡。”萧珩把她拎起来。


    何弥不明所以,有些赖叽地问道:“干嘛啊。”


    “缓缓再休息,现在睡容易做噩梦。”萧珩道。


    “哦哦哦,那我不睡了。”何弥把剑拿起来,“那教我御剑吧!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剑飞回去!”


    “好。”


    -


    两个时辰后,何弥终于成功绕着小岛飞行一周。


    “芜~”


    何弥迎风回来,刘海被风吹乱,身上的鲛绡如同银河倾泻而下,衣袂飘飘。


    剑尖触地,她踉跄地跑了下来。


    “好爽!!”


    萧珩看着她恢复往日的活力,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何弥真是一个适应力很强的人。


    来异世的第一天能拿着一把菜刀砍死野猪,知道有妖魔鬼怪也只是点点头,就算流泪,擦干之后就会恢复到往常的模样。


    她也不过十四岁……


    “你在想什么?”何弥看他放空的眼神问道,“我们现在出发吧,没多久就能到城里了,不然又要坐雪地上睡。”


    “没想什么。”萧珩回过神,“找到包就走。”


    何弥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包不知道挂在哪个岸边的树上,二人在林中晃悠半天,终于找到了。


    “当我的戒指里吧。”何弥突然想起来,“原来有储物戒指这个东西,你怎么没有还有被包袱。”


    萧珩:“你还记得我们历练吗。”


    “哦对对对!”何弥一拍脑袋,“那你是不是只能自己背着了。”


    萧珩假咳一声:“你的戒指,不是我的。出门在外……”


    何弥笑着接道:“出门在外,要对自己好一点是吧。”


    说完便将背包收入戒指中。


    二人御剑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彻底黑暗前到了城中。


    何弥拄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才发现一个问题。”


    萧珩侧头看他问:“什么?”


    “我的剑没有剑鞘啊。”何弥惊叹道,“那我要一直用手拿着它吗?”


    萧珩笑了:“你不是有储物戒?”


    “那就没有像你这种腰间别剑,大侠的感觉了!”何弥道,“啊——我的剑鞘!!”


    “回青芜山后去京城,刚好我去找炼剑师,让他给你炼个剑鞘。”


    “好耶!”


    他们听到店中人都在议论纷纷,贪心不足蛇吞象,起了贪欲的修士都已被冰鲛猎杀了。


    此次行动玄山几近倾巢而出,只有极少数觉得有违天和留在山中,经此一遭玄山怕是会有新门入主。


    但幸好,并未有只字片语提到他们。


    “诶,你是不是放走一个。”


    萧珩道:“嗯,但是已经让她立下心魔誓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