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流流

作品:《一款很好骗的恋爱脑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沈岫反应了一阵听到了脚步声,于是装作路过的样子低头往前走。


    陆丞霖打开门,看见门外的女生一愣。


    但女生没有和他对视,径直的下了楼梯。


    沈岫难得紧张,走到校门口才松了口气。


    刚刚自己为什么要心虚的低头...


    算了,反正也跟他道过谢了。


    陆丞霖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沈岫想了想,其实陆丞霖应该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另一个男生是在挑衅陆丞霖吗?


    已知对方是小三的孩子,陆丞霖的妈妈被小三插足婚姻,而陆丞霖同父异母的弟弟还和他上一个学校。


    那句“你多久没跟爸吃饭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吧。


    沈岫短暂的想起了自己抽到的那张纸条,但郝欣然说的对。


    就是抽到了张纸条罢了,为什么非要做点什么。


    沈岫就住在附近的老旧学区房,这是她姥姥留下的老房子,这套房暂时还没被拆迁,所以还算安全,沈岳暂时不会拿去抵押,剩下几套拆迁房的补款全都被他拿走赌博,曾经账户上那么多零如今也全都烟消云散。


    老房子隔音不好,尤其还是老式的筒子楼,一家吵架,楼上楼下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死贱人,把手机给我!给老子转账!!”


    沈岳怒吼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阴暗潮湿的楼道,掉皮的墙壁,还有掉漆的老式木质楼梯,无限包裹着沈岫。


    “妈的,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老子赢不了都怪你。”


    锁芯转动,门被打开。


    梁姻连忙抹去眼泪,沈岳激动的一把拉开门,把沈岫扯了进来。


    “钱呢?!”


    “交了。”


    沈岫面无表情的换鞋,又果不其然的挨了沈岳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到沈岫头上让她感觉先是时间静止,而后头脑中嗡嗡一片,像是五颜六色的颜料桶倾泻而下混杂成化不开的黑。


    “你打她干嘛?!”


    梁姻扑了上来。


    沈岫已经被打习惯了,沈岳拿不到钱就喜欢打人撒气。


    沈岳根本不理会梁姻,跟鬣狗一样翻找沈岫的手机。


    沈岫站着不动,沈岳拉扯着她的校服,从口袋里翻出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也没有人脸识别,因为曾经上密码的手机已经被沈岳在暴怒之下摔坏了好几个。


    沈岳打开微信,点进余额,零。


    真的是零。


    沈岳眼白爆出蜿蜒血丝看了好几遍。


    沈岫抽回手机,沈岳泄愤踹了鞋柜好几脚。梁姻没办法,给他转了一千。


    “这是最后一点钱了。”


    沈岳看着手机,毫不犹豫点了收款,原本暴怒的情绪转眼消散,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哼着歌出门了。


    梁姻把鬓边散落的碎发理到耳后,“头疼不疼?”


    沈岫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梁姻没有沈岫高,但梁姻还是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后背。


    “我去做饭。”


    沈岫把头靠在梁姻肩上,“那好吧。”


    梁姻去了厨房,沈岫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老式房屋隔音很差,抽油烟机烟机运转的嗡嗡声,还有用菜刀剁菜的声音。


    沈岫犹豫了一下,起身去厨房帮梁姻择空心菜。


    “柚柚,你去写作业吧。”


    梁姻头也不抬道。


    沈岫注意到梁姻颧骨处微微青紫,应该是刚才被柜子撞的。


    “今天刚开学,没什么作业。”


    梁姻没再说话。


    择完菜之后,沈岫看着梁姻把菜下锅翻炒,锅里哗啦一声冒出蒸腾热气。


    沈岫转身去橱柜里拿碗,发现梁姻在背对着自己抹泪,她装作没看见,先盛好米饭,然后又去外面摆好了碗筷。


    梁姻在厨房里久久不出来,沈岫用筷子戳米饭,在米饭上戳出一个又一个洞。


    听见梁姻沉重的脚步声,沈岫又赶紧把筷子从米饭上拔了下来,平放在碗沿。


    梁姻把手里的空心菜和甜酱鸡翅放在桌上,沈岫悄悄的打量着她,除了眼眶微红,完全看不出哭过的迹象。


    “吃吧。”


    母女两人低头吃饭,餐桌上一片无言。


    吃完饭,沈岫把餐具洗了回屋写作业。


    墙上钟表的指针默不作声的旋转,沈岫写完作业把照片发到群里,后面立刻接上了几个旋转磕头的表情包。


    沈岫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一碟切好的红柚放在茶几上。


    梁姻已经睡了。


    沈岫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啃了半个柚子,之后又回屋继续预习。


    等到预习完已经十二点了,沈岫把桌面上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叠好后推开了窗。


    虽然屋里有空调,但也架不住空气不流动的闷热。


    没了窗户的阻隔,一股热浪夹杂着树叶郁郁葱葱的味道扑面而来,早上雨后的水汽被蒸发的悄影无踪,暮夏的蝉鸣衰弱无力的呕哑嘲哳。


    沈岫双手撑着窗沿,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几家空调外机正在滴答滴答的滴水,像是继续意犹未尽的雨天。


    要是一直下雨就好了。


    沈岫喜欢雨天。


    据说喜欢雨天是一种远古遗留的自我保护机制,下雨了就不用出去狩猎,可以安全的窝在洞穴里等雨停。


    她发了会儿呆,久到手都被窗沿膈出了红印。


    “让你跑……你……挺能跑的吗?”


    隐隐约约不真切的人声顺着晚风飘到沈岫耳中。


    沈岫往回缩了缩,她没有凑热闹的兴趣。


    “陆哥……咱们……别……”


    沈岫正准备关窗,听到这句话又停住。


    好熟悉的声音。


    她重新把头探出窗外,借着昏黄的路灯打量人影。


    犹豫了三秒,沈岫换掉睡衣,拿起手机和钥匙,穿上鞋下楼。


    等到沈岫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陆丞霖一个摆拳打在穿花衬衫的人颧骨上,对方摇晃了几下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又被陆丞霖一脚踹到膝盖上摔了个马趴,一套动作不超过三秒。


    而且地上还已经躺了两个。


    “诶”


    陆丞霖一脚踩在花衬衫膝盖上。


    “服了吗?”


    “服……服你m……”


    妈字的尾音还没出来,花衬衫立即发出惨叫。


    “膝盖不想要了?”


    花衬衫紧咬着下唇。


    “问你话呢”,陆丞霖觉得无趣,松开脚蹲在他旁边。


    “装什么哑巴啊?”


    “这又不是你收保护费的时候了?嗯?”


    陆丞霖拿出手机,特意开了闪光灯,对着对方的脸拍了好几张。


    “要是让其他小弟看见你这个惨样,以后还有人跟你收保护费吗?”


    “服……服了……”


    陆丞霖改成摄像模式,对着旁边躺着的小弟道:“听见没有,你们大哥服了。”


    “哑巴了你们两个?”陆丞霖从手机后抬起头看着地上的两个。


    擒贼先擒王,大哥都服了,小弟哪还有不服的道理,也只能跟着大哥蔫头耷脑道:“服了,服了。”


    花衬衫慢慢挪腾着爬起来,结果又被陆丞霖一脚踹了回去。


    “让你起来了吗?”


    两个小弟听见陆丞霖这么说也不敢动了。


    “你俩也趴回去。”


    “你们大哥都没起来,你俩就想起来?”


    陶烛轻声开口,“要不然差不多就算了吧。”


    “算了?”


    陆丞霖又不轻不重的用脚碾了碾花衬衫手指。


    “上学期说什么来着?别收赵阿姨的保护费,听不懂是吧。”


    花衬衫身体痛苦的蜷成一团,“听得懂听得懂。”


    “听得懂这学期还来。”


    “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


    陆丞霖话音刚落,花衬衫爆起抓住陆丞霖膝盖。


    沈岫脚步上前了几步,但紧接着就见陆丞霖顺势一个跪压压在对方脊椎上。


    “啊————!”


    陆丞霖无视了对方对惨叫,“看来是脑子和耳朵都有问题。”


    “疼疼疼疼————!!!”


    两个小弟原本看大哥都起来了也准备跟着起来,现如今只能继续趴在地上装鹌鹑。


    “陆哥!!!!!”


    “陆爷!!!!!!”


    “爹!陆爹!!!爹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


    花衬衫涕泗横流,不是他想哭,而是那种生理性痛苦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不知道陆丞霖抵住了哪,先是闪电一样的针刺疼痛,之后是凌迟一样的刀割感,让他完全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


    “我真的错了。”


    “错在哪了?”


    “错在没好好听您的话。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来了……我错了……”


    陆丞霖起来,“记住刚刚你说的。”


    花衬衫先是在地上扭动了几下,模样极其滑稽,像是还没学会游泳就被踹下水的虾爬子,之后才慢慢挪腾着爬了起来。


    周围两个小弟赶紧把大哥扶了起来。


    “走吧。”


    陆丞霖看着花衬衫两腿哆哆嗦嗦抖如筛糠。


    “不会走路了?”


    “会走路……会走路。”


    花衬衫刚刚真觉得自己的腿不属于自己了,截瘫和坐轮椅的恐惧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


    “会走路那就走呗。”


    陆丞霖双手抱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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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三个人。


    “脑子耳朵不好使了腿也不好使了?”


    三个人相互搀扶着,因为被打的牙齿划破舌头而大着舌头道:“会走...会走....”


    “什么味道?”紫衬衫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一股骚....味”,蓝衬衫不确定,又闻了闻,“是狗发春了吗?”


    “狗发春哪有这么大的味道?!”


    这股味道越来越浓烈,紫衬衫低头一看,他们老大的裤腿湿了,三个人走了一路,地上也滴答滴答的流了一路的湿痕。


    紫衬衫赶紧闭上嘴巴一言不发,扶着老大踉踉跄跄的走出小道。


    “陆哥!”陶烛看着陆丞霖,“你嘴角流血了!”


    “流流吧。”


    陆丞霖顺手抹了抹嘴角。


    蹲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蹲到他们老大落单的时候。


    “走吧。”


    陆丞霖嘴上说着走,自己却坐在台上。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陶烛也跟着陆丞霖蹲了下来。


    “陆哥你怎么不走啊?”


    话音落下,一片黑影遮住了陆丞霖。


    陆丞霖抬头。


    沈岫往后退了一步,让鹅黄的路灯灯光重新落在两人之间。


    陶烛看着陆丞霖瞳孔放缩了一下。


    “陆哥?你认识?”


    “我....”


    陆丞霖犹豫了。


    该说吗?


    他回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在巷口碰见她时的情景。


    “咱们是同班同学。”


    沈岫先开了口。


    “同班同学?”陶烛有些惊讶的看着沈岫。


    他今天一天都在自觉的给陆丞霖补作业。


    陆丞霖眯起眼睛看着沈岫。


    “给”,沈岫拎了个塑料袋递到面前。


    “里面是碘酒和创可贴。”


    陶烛看了看陆丞霖又看了看沈岫。


    陆丞霖把袋子接了过来,随手往旁边一放,“谢谢。”


    “我叫陶烛。”


    陶烛自我介绍,“你叫....?”


    “沈岫,山字旁一个由。”


    陶烛一下想起了今天自己抽到的那张纸条。


    “沈岫啊。”


    “谢谢。”


    还以为那个字迹是个男生。


    “你住这附近?”陶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岫。


    明明是他抽到了沈岫的纸条。


    “对”,沈岫又往后退了几步,“走了,拜拜。”


    “别走啊。”


    黑衬衫吹着流氓哨,“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多了个妹妹。”


    “长得挺白净的啊。”


    几个人不知道从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来了一辆轮椅,推着花衬衫又再次杀了回来。


    沈岫被调戏了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木然无动的看着他们。


    陆丞霖站起来挡在沈岫身前。


    “坐上轮椅了?”


    “有这时间在这儿瞎扯淡不如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


    “少他妈废话。”


    陆丞霖注意到花衬衫换了条裤子,哟了一声。


    “换裤子了?”


    “怎么着?上条裤子被你吓得尿湿了?”


    沈岫没忍住扯了下嘴角,而后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花衬衫怒了,“给我打!”


    “跑啊!”


    陆丞霖喊了一声,身边两人还在发愣。


    陶烛迅速反应过来,沈岫则愣了一下。


    陆丞霖没管那么多,直接拉起沈岫就跑。


    “操!”


    花衬衫也没想到陆丞霖打不过就跑,还以为对方要不怕死的跟自己打一架呢。


    “愣着干嘛?!追啊!”


    两个男生跑的实在是太快了,沈岫开始还能勉力跟上,到最后完全是被陆丞霖牵着跑,速度快的以至于气管里生出一股铁锈味。


    太快了


    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沈岫被陆丞霖拉着过了两个巷口,对方人多势众,在每个岔路口都有人围堵。


    不能这么跑了。


    “等等。”


    沈岫的声音被气管的喘息压的太小了,陆丞霖完全没听见,她只能反握住他的手腕。


    好烫的皮肤。


    沈岫被这惊人的烫意缩了一下,而后又用力的拉了一下。


    “等等。”


    “怎么了?”


    陶烛跟着陆丞霖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沈岫调整呼吸快速道:“不能这么跑,对方人多到处围堵,咱们现在就跟....”


    “在这儿!”


    几十个狼眼手电立刻聚焦,一千八的流明足以让黑暗无处可逃。


    “人呢?”


    “奇怪。”


    “刚刚还在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