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2

作品:《绊橙

    许惠橙即将晕眩的一刻,男人及时捞住了她。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伴随着声声咳嗽。


    他半蹲下,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哈哈大笑:“好玩吗?”


    许惠橙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咳嗽扯着脸颊的痛,喉咙也烧得难受,她站不稳了她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男人站起来,转头往那阴影的角落笑问:“钟定,这妞坚持了多久?”


    “一分半钟。”名叫钟定的人带着讥笑。


    男人吹了声口哨:“比刚刚那个出息那么一点点。”


    “是你力小了吧。”钟定细细地看着地上那人的曲线——这背影有点儿像陈舒芹。


    “瞎扯。”男人撇了下嘴角,反驳说,“愿赌服输啊,兄弟。”


    钟定收回视线,懒洋洋的:“平局,何来输赢?”


    男人挑起眉:“要不我再陪她杯?”


    “随便,别真的搞出人命就行。”钟定不再关注那背对他躺着的可怜身影,执起酒杯往旁边的女人嘴里灌。


    许惠橙听到了他俩的对话,她不吭声。她知道即便求饶,他们也不会改变主意。她的尊严、她的生命,在他们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早就麻木了。


    地上虽然铺了地毯,但还是冷冰冰的,再加上痛楚难当,她心里祈求着这几个男人的雅兴不要太高。


    男人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小妞,你这次可得争气,给我喝完这一碗,大大有赏。”


    许惠橙觉得自己撑不过了,她的意识在慢慢模糊。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条贱命为什么要活到现在。


    是了,她想积德,她想上天堂……


    ----


    这个世界上,越是低贱的命就越硬。


    这是许惠橙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个想法。


    她也进了医务室,脸上好像被擦伤了,敷着药膏。


    隔壁床的康昕直直地躺着,望向天花板。听到许惠橙轻轻的咳嗽声,康昕眼睛眨了下:“山茶,你为什么入这行?”她的声音本来就比较低沉,此时因为酒劲,更加沙哑。


    许惠橙也直视天花板,启了启口:“我小时……”说了三个字,她又开始咳。


    康昕仿佛感同身受着那痛苦,说:“算了,以后再说吧。”


    “嗯。”许惠橙把被子拉高些。她喉咙火辣辣地疼,确实不宜说话。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容姐进来了。


    她先是询问康昕的情况,再走到许惠橙的床边:“这阵子你好好休息。也不用担心这个月的酒水费了,那些少爷的账单给你们几个分摊提成。”


    许惠橙如释重负。


    容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武哥那边,我帮你瞒着。”


    许惠橙更加感激,至少这个月可以熬过去了。


    她在医务室休息了一天,就回了自己的小复式。


    养伤期间,她几乎足不出户。


    生理期走了之后,许惠橙去了趟医院做体检。她每个月都会来检查。刚开始觉得丢脸,于是隔一个月换一家医院。后来懒得奔波了,干脆就固定在一家了。


    许惠橙的心态很矛盾。她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死不足惜,可是她又很珍爱自己的生命。


    说白了,她很怕死。


    她的伤好得差不多时,容姐来电催她回去上班。


    许惠橙望了眼日历,新的一个月开始了。那就代表,她又要开始为酒水费而忧心了。


    许惠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不敢从正门进,只能溜去后门。等换好职业装后,才走向吧台。


    如果她能在月初就把任务完成,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过得多。所以,她得卖力一回。


    许惠橙找到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应酬了半个小时,计算着他所消费的账目。她看他不像太有钱的模样,也不好坑他太多。


    这男人结账时,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她只能装作看不见。


    两人并行着往会所门口走,他还在抱怨自己喝的酒太贵,于是和许惠橙杀价。


    许惠橙摇头。她要分成给容姐,算下来,自己实赚的非常少。


    男人火大地推了她一把:“贱人,那酒一瓶就要我两千二。”


    她往后疾退了几步,撞到了一个胸膛中,很温暖。她几乎是瞬间回头。她记得这双眼,上个月宛若暖阳地在她面前晃过。


    他友好地朝她微笑。


    她却尴尬了。刚刚那男人骂的话,温暖男肯定听到了。


    男人还在愤愤然:“我回家陪老婆了,下次再也不来这黑店喝酒了。”


    周围的群众听见这话,都瞄向许惠橙。那眼神有鄙夷,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许惠橙裹紧外套,转身往吧台那边走。她的脸早就丢尽了,她习惯了。


    调酒师见她神态有些尴尬,好奇地询问。


    她笑了笑:“那人嫌酒水贵。”


    调酒师耸耸肩。


    许惠橙在这声色流转的大厅扫视了一圈,然后定在温暖男身上。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前一瓶酒、一个杯子。有些衣着暴露的女人在他眼前晃过,他视若无睹。


    其中一个顺势坐在他旁边,贴近他的身体说着什么,脸上是姣美的笑。


    他回了一句话,那个女人脸色骤变,然后离开了。


    也许他瞧不起她们这种人呢,许惠橙心里这么认为。她盯着他桌上的那瓶酒一会儿,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走到他那台。


    温暖男应该是认出了她,轻轻和她点头示意。


    许惠橙在最边缘的沙发坐下,欲言又止的。他也不问她为什么坐在这里,依旧品着自己的酒。


    她指指他的酒瓶,客气地问道:“您还要再点酒吗?”


    音乐很嘈杂,他却听清了她的话,于是点点头。


    许惠橙抿唇,斟酌了一下,又问:“您再点酒的话,能报下我的号码给服务员吗?”她知道这是作弊行为,只是他本来就要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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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贵的酒,如果能顺水推舟,那可真是一桩好事。


    他侧头回视她,直勾勾的。


    她被看得心虚:“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说完她就站起来,打算走人。


    他却一句话拦住了她:“你号码是多少?”


    她又坐下了,感激地望着他:“47。”


    “死棋,这号码好记。”


    “确实好记。”许惠橙涩涩一笑,她的人生不就是一路死棋吗?


    她看温暖男虽然衣着普通,但是五官俊俏、气质清雅,料着应该不是泛泛之辈。她不敢轻易去搭讪,只好默默地坐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她往他那边挨近,和他相隔一个位置。见他回头看她,她慌忙解释:“我坐太远,她们会怀疑我的。”


    他没有在意,眼睛重新落在舞台上,焦点却似乎在不知名的远方。


    许惠橙猜测,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温暖男又加了两瓶酒。


    服务员过来时,见到许惠橙很意外,不敢相信她能钓到这种上等姿色的客人。


    许惠橙换上最好的伪装,望向温暖男的眼神柔得都要滴下水。


    温暖男一声不吭,喝完酒就要离开。


    许惠橙的任务已经完成,她见他似乎醉意朦胧,有些担心,于是跟了出去。


    温暖男拦车时见到她的人,收回了手。


    她装作是偶遇,就要擦肩而过。


    他问:“姑娘在这儿卖酒?”


    她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又笑:“是的。”


    他略略打量了下她:“有男朋友吗?”


    许惠橙惊讶地看他。


    “其实,我今天失恋了。”他的脸挨了过来,“一夜情玩不玩?”


    她微微后仰,轻声地说:“嗯……”


    “真好。”他眼睛都弯了起来。


    许惠橙不算国色天香,会所里比她美丽的比比皆是。她平时也没有遇过这样帅气的类型,所以她很拘谨。


    她跟在他后面出了会所。走出一段路后,他停住脚步,转头问她:“我们去哪儿?”


    “开房或者……我家。”许惠橙的围巾把嘴巴都遮住了,吐字比较含糊。


    “那去你那儿吧,省钱。”他立在原地,等她带路。


    她因为他最后的两个字而觉得好笑。他刚刚点的酒,价格可以去开好几晚的总统套房。


    ----


    许惠橙把男人带回家,问道:“那个……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好。”他环视她的小房子。家具不多,还算整洁。她找出崭新的洗漱套装递给他,轻声开口:“我下午洗过澡了……你要是介意,我再去洗一次。”


    “不介意。”他瞥了眼二楼,转身进了浴室。


    许惠橙把套子准备好,放在矮床边,自己坐在椅子上等他。


    她这里没有男性睡衣,所以他是直接围着浴巾出来的。


    她见到他,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他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