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杖刑

作品:《予君长欢颜

    “您说什么?将阿颜赐给二哥!”


    纪如愿猛地抬高了声音,“不可能!阿颜是容国公主,父皇他怎可随意指婚?我要去问个清楚!”


    “阿愿!”“如愿等等!”纪如愿急匆匆就冲了出去,她两个都拦不住,杜欢颜也起身想要追出去,被淑妃一把摁下。


    “阿颜,现在不明具体情况,你追出去也是无济于事。倘若确有此事,你如今身份尴尬,贸然去和陛下对峙恐出其他乱子,先让如愿过去吧,我一会儿也派人也去打探一番,总之你先冷静下来。”


    杜欢颜急得又是红了眼,无意识收紧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可娘娘,阿愿就这样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淑妃心里也没谱,可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安慰着杜欢颜:“别怕,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子,而且近来还屡受陛下赏识,必定不会有事的,放宽心。”


    杜欢颜苦着一张脸,再无法反驳,也只能祈祷如淑妃所说,阿愿不会被为难。


    这边纪如愿几乎是一路跑着到了大殿,衣摆被风吹起,也来不及整理。他三两步跨上殿前台阶,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告知陛下在商议政事,暂不见人。纪如愿不管旁人的劝阻,撩起衣袍在殿门口跪下,嗓音洪亮,“儿臣求见父皇!”


    那侍卫还要拦,就有个大太监从殿里走了出来,他瞥了一眼跪着的纪如愿,喉咙里飘出尖细阴柔的字句来:“三皇子,陛下请你进去,跟老奴来吧。”


    纪如愿跟着那太监进了殿,远远便瞧见父皇拿着文书与人在商议着什么,定睛一看,竟是二皇子。他理了理衣襟,在不远处再次下跪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皇帝放下文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道:“平身吧。如愿你来得正好,方才朕正欲派人去寻你过来,就听见你在门外的声音了。”


    纪如愿再次行礼谢恩,起身道:“父皇寻我是有何事?”


    皇帝轻敛神色,庄重开口:“朕瞧你年岁也不小了,近几个月又屡夺魁首,便想着派你去甘州历练一番,你可愿意?”


    “儿臣谨听父皇安排。”他覆手谢恩,接着道:“只是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请问,关于容国宫变易主一事。”


    皇帝冷哼了声,语气骤然冷下来:“你从何得知的此事?”


    “儿臣……”


    “是淑妃告诉你的。”他直接打断了纪如愿,语气笃定,“告诉你也无妨,确有此事。”


    “那父皇要将阿……要将那容国公主嫁与二哥,是否为真?”他的语气明显带上了焦急。


    “这也是淑妃同你说的?呵,她的手伸的未免也过长了!是,朕是要将她许给你二哥。”


    “父皇!杜欢颜乃容国公主,您怎可越过容国,擅自将其嫁与他人!”他再也维持不了片刻的冷静,语气带上了质问,丝毫不觉皇帝的面色已越发冷。


    “你这是在质问朕?”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目而视殿下的皇子,将文书甩向他,“你自己看!”


    纪如愿接过文书,细细看完后脸色大变,那文书乃容国新帝亲笔所写,容国为了两国和睦,愿意将公主杜欢颜嫁与虞国皇子和亲,此后一切由虞国安排,容国再不参与。


    这分明是那新帝巩固自己的手段,随意找了个理由要将阿颜永远留在虞国!


    “看完了?你先前与那容国公主厮混在一起,朕就当没发生过,只是和亲一事已定,你休要再提其他!”


    此时那二皇子也走近他,漫不经心规劝道:“三弟啊,二哥知你与那公主交情深,只是你毕竟只是个皇子,虞国若将亲善大使公主嫁与一个没有爵位的皇子,到时候容国讨要说法,岂不是伤了两国和气?”他轻蔑地瞧了瞧还跪在地上的纪如愿,附身在他耳边低语:“放心吧三弟,父皇只是把她赐给我做侧妃,你若实在喜欢,等过两年你从甘州回来了,我把她让给你玩,如何啊?”


    话音刚落,纪延澈就被他一把拽住了衣领,“你把阿颜当什么!”纪如愿抬手就是一拳,被对方躲开复又抬起手。


    “大胆!在大殿上就敢对你皇兄出手,纪如愿,你可知罪!”皇帝已是站起身,指着他怒喝:“来人,把三皇子拖下去!”


    几个侍卫疾步上前,要将他架起,谁料他猛然一甩身,又抬腿一踹,那两个侍卫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踉跄,紧接着又有几个侍卫上前。


    纪如愿不断挣扎着,他只知道若是自己妥协了,他们定然不会如约定般好好待阿颜,和亲不过是借口,他们是打算暗中除掉阿颜!


    “你们都是废物吗!为何还不将他拿下!”几个侍卫都拿不下他,皇帝已是勃然大怒。


    “父皇!儿臣早已与杜欢颜有了夫妻之实!请您收回成命!”


    “混账!你再说一遍!”皇帝此刻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显然是气得不轻。


    “儿臣已与容国公主杜欢颜有了夫妻之实,若您要与容国和亲,便让儿臣来!


    “好,好,好。”皇帝抬起手,用手指着他,因愤怒一个劲地发抖,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来人,去请验身嬷嬷,朕倒要看看,你这个肌肤之亲夫妻之实,到底属不属实!”


    “父皇!儿臣已让那杜欢颜爱上儿臣,若您要利用她,让儿臣去蛊惑她岂不是更容易些,为何不能将她嫁与儿臣!


    “你给朕闭嘴!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成日围着那公主转,究竟是谁被谁蛊惑了,你以为朕不清楚吗!为了个敌国质子都敢欺君了,待验身嬷嬷回来,朕看你如何狡辩!”


    “父皇使不得啊!杜欢颜贵为容国公主,您今日这般不顾及她的清白,若是传到容国,让他们得知自己公主在他国受辱,要来讨要说法,不是得不偿失?!”


    “说这么多废话,你不就是怕欺君之事败露,保不下她,那杜欢颜到底对你下了什么药,你就这么想娶她,不惜忤逆朕!”皇帝大手一挥,又喊来几个侍卫太监,冷冷道:“好啊,既然你铁了心想娶她,朕便看你能坚持到几时。拖下去,给朕打,打到他求饶,若他始终不服,便是打死了也无事!”


    纪如愿不再挣扎,任由宫人们将其拖下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重重的板子声。


    板子声一声接着一声,打板子的宫人都换了几轮,外面却除了偶尔的闷哼外,再无其他声响。


    皇帝仍是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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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瞪了一眼身旁的大太监:“那嬷嬷怎么还没回来!”


    那太监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回皇上,奴才已经派人去催了,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诶呦您看!他们来了!”他的声音到后来已是染了哭腔,余光瞥见殿外有人来了,连连松了口气,起身迎上去。”


    那嬷嬷跪在地上行了个礼,颤颤巍巍道:“回陛下……公主杜欢颜她确…确实已非完璧之身。”


    皇帝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羊脂玉盏砸向那伏在地上的嬷嬷,玉盏登时四分五裂,碎片划过嬷嬷脸侧,她惊叫一声,连连磕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淑妃……是淑妃娘娘拦下了老奴,老奴……”


    “呵,淑妃让你这么做,你就做了,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老奴自然不敢,只是……还有皇后娘娘的懿旨……”


    皇帝面色缓和了些,语气仍透着寒意:“皇后懿旨?”他又转向询问跟嬷嬷同去的小太监:“她说的可是真话?”


    小太监也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听到皇上问自己,一时都忘了回复,连连磕起头,还是那老太监提醒他回话,才终于停下来。


    “回陛下,确实如此。奴才们和嬷嬷去那公主宫里扑了个空,得知她在淑妃娘娘宫里,又转去淑妃娘娘宫殿,刚进了门说了事,还没站稳脚跟,皇后娘娘的懿旨就下来了,要我们听淑妃调遣,不然……不然……格杀勿论。”他说完又是连磕几个头,身体抖成了筛糠。


    “罢了,既是皇后所言,朕便饶你们不死,下去,一人领二十大板。”


    “是,是,多谢皇上。”那几个宫人连连谢恩,虽是挨了板子,可总算保住了性命。


    “他们那边多久了?”


    “回陛下,三皇子受刑已过了一柱香的时辰。”


    “还没求饶吗?”皇帝用手捏了捏眉头,语气疲倦。


    “回陛下……还未,是奴才们无能。”


    “那就接着打,朕倒要看看他筋骨有多硬!”


    殿外三皇子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涌出染红了身下长凳,又慢慢流向地板。路过的宫人被吓得脸色惨白,闭着眼匆匆走过不愿看这血腥的一幕。


    纪如愿的嘴边也渗出了血,他死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纪延澈眼见着这一幕,一改方才的幸灾乐祸,也有些于心不忍,开口道:“父皇,三弟已经受了这么久的刑罚,您不如放过他吧!”


    “啪”的一声,皇帝一拍龙椅,怒目圆瞪:“怎么,你也要反了不成?一个个都敢来忤逆朕了!”


    “儿臣不敢。”便退居殿内。


    又是好一会儿,一个太监从殿外走进:“禀皇上,已经半个时辰了,奴才瞧三皇子怕是快不行了,您看……”


    “他想死,那就让他死!他如今敢为了个质子公然与朕作对,留他也无用!”


    “你们都住手。”


    板子声戛然而止,几个行刑太监也松了口气。


    “谁!”皇帝正在气头上,甩头望去,气焰登时少了几分:“皇后,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