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假宦官、墙头草?不——

作品:《乙游女帝,为何攻略宦官gb

    只是系统这个乙游攻略线,周公之礼的剧情是必备的,选上一个宦官——千万别是安排了一个假的。姜煦刚有了兴致,又冒出一丝隐忧。


    不过,或许不妨事,她心想。


    大姜朝的宦官每年都要查验,可是在这等严防死守之下,若还能有个假冒的,实在是居心叵测,着实该死。


    死罪免了,活罪还不好收拾他吗?


    若真不是宦官——那就让他变成宦官吧。


    姜煦松开手,梅花枝子砸进树旁的雪堆。冬日的光本就惨淡,梅树上盛放着簇簇火焰,树荫之下更是一片暗沉的阴影。


    花枝就落在阴沉的雪色上,透着点零落的萧索。


    扔花的人并不怜惜,快步向梅林外走去,去亲自查验。


    浩浩荡荡的随从队伫在梅林小径的入口,只有风声席卷,没有人发出声音。


    一袭朱衣便服的少女从那层层叠叠的梅朵里钻了出来,站定到为首的女官身旁。


    “柳凡,入内内侍省都知可有个名陈见的?将他叫来。”姜煦开口朝女官问话。


    柳凡赶忙行礼以表恭敬,对陛下突兀提起的人名,她敛下心里的疑惑,认真应答:“回陛下,陈内官就是昨夜您赞许封赏的那位,您方才要找一些接触过沈相的懂事宫人,妾就将他也叫来了。现下,人都在这队伍后面。”


    对,险些忘了这事。


    姜煦一拍脑袋,赶紧吩咐她:等那赵彤史写出八卦来,让她负责给找来的宫人每人单独一份,教他们往外散播。


    除了要在宫里沸沸扬扬,这宫门外也不必瞒着。只是,不要经过皇城司。


    里面都是沈宴清的人。


    柳凡看陛下兴致盎然地向她介绍了几种方法,什么假装没看到人窃窃私语、什么说出口去连忙强调是不小心说漏嘴、什么讳莫如深之后再说“只告诉你一人”……


    她又震惊又新奇,压抑着自己的表情别太张扬,表示自己知道了,从队尾叫走那除了陈见的几人,匆匆往彤史处去。


    姜煦遥遥看着队伍最末被落下的绯衣宦官,回忆起昨夜所见的人。


    虽然没看见脸,但他知情知趣地扶住了沈宴清,让她能很顺畅地对沈的脸皮揉搓捏扁,那时的确让姜煦觉得懂事识矩,颇有好感。


    但想到他实则和那三个渣滓是一路人,还可能是个假冒的太监,姜煦觉得,他大概是个擅长装模作样、谄媚奉上的。


    “都知陈见何在?”姜煦的炯炯目光落到他身上,明知故问。


    “臣在。”绯衣宦官上前几步,撩起衣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砖路上。


    姜煦走得更近些,垂首默默地看着。


    这人和旁的宫人没什么不同,并没带着着“萧承宗之流”之类的大字光环,也看不出“没底线”的气质。


    反而相较其他人显得更可怜些。因为他躯干非常明显地瘦削,那官服在他身上显得各外宽大,几乎要透出脊背上飞扬的蝴蝶骨。


    此刻他发冠戴得整整齐齐,面容挡在底下,只能瞧出着跪伏的姿态恭谨端庄,挑不出瑕疵,看不出端倪。


    和那三个人刚开始很像,君子端方,衣冠禽兽。


    “抬起头来。”她说。


    陈见微微顿了一下,脸微微扬起,将冠下的面孔露了出来。


    眉目疏朗,目光规矩地向下落着,那脸型称得上周正,并不像躯干一样嶙峋贴骨。下颌也流畅丝滑,弧度恰到好处,鼻梁更是高耸挺翘。


    最勾人的,属那紧紧抿起的唇。两朵软嫩唇瓣,虽然单薄却唇峰陡立,上坠着饱满丰润的唇珠,让人不仅想叩开门扉,一品芳泽。


    是个清俊的美人,只可惜他的肌肤浅得过分,略显苍白,只有唇上虚浮一点血色,也看不出元气,隐隐透着孱弱之感,竟平添几分阴郁。


    刨除这点瑕疵,长得比那三个倒也不差,姜煦漫不经心地想,或许长相也是所谓主神选男主的标准之一。


    只是……越看越眼熟。


    名字耳熟,容貌也眼熟,姜煦暗自回忆,她什么时候接触过这么一号人物。


    上一世她在位时,不怎么在意朝政,也很少接触宦官,一心为了攻略,不是围着沈宴清打转,就是围着萧承宗打转。


    等等,萧承宗……


    姜煦猛地想了起来,她逃出宫后,萧承宗曾建了一个全由宦官构成的,名为内使司的部门。


    这部门分走了皇城司的许多职权,专门用来查探阴私。搜捕她这个废帝的下落,也归內使司管。


    内使司的宦官都是萧承宗的酷吏爪牙,他们可以仅凭密诏,随意逮捕朝臣,不经其他流程直接关进内使司监狱。其间还能任意刑讯,一干酷刑都是那些宦官独创,十分臭名昭著。


    陈见……就是内使司的司正,萧承宗最倚重的走狗。


    姜煦瞳孔微缩,逐渐染上厌恶。


    知道选人的标准低,但是低到能把后来人人唾弃的奸宦都绑定给自己,还真是开了眼了。


    那么除了生理上,他最好不是假冒的宦官,他的立场……最好别也出问题。


    在先帝驾崩前不久,为防京都动荡,将唯二的两个侯爷,晋阳侯萧承宗和平南侯谢昱都遣到了封地去。


    究竟他现在就是萧承宗留下的钉子,还是在日后才和那厮狼狈为奸的呢?


    一条条来,她都要搞个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咽下想起萧承宗而上涌的反胃感。


    没关系,现在已不是永昌十年任他宰割的时候了。他和他的未来走狗,都会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朕瞧你面生,是新升任的吗?”她佯装好奇,“着绯色澜袍,担当什么职务了?”


    “回陛下,臣的确刚上任不久。”陈见恭谨应道,“臣原是内侍省黄门,仰仗陛下鸿福于内学堂读书,侥幸补得职缺,现如今忝居都知一职,并兼管部分皇城司事务。”


    内学堂,姜煦隐约有点印象。


    她登基后,沈宴清流放了好多宦官去守皇陵,还告诫她谨慎宦官祸乱。她想着毕竟有教无类,就让柳青和几个女官另辟了一所宫殿,给宫女、宦官教习,允他们读书。


    不过,好像内学堂的选拔要求,是在底层勤恳多年,而且名声不错的。


    怎么他这潜在坏种也能进?


    因为流放的人太多了,宫里职缺空了许多。内学堂第一批,不让他们等几年学制,由女官粗略讲学,再举行小考,按累积成绩就能确定品阶。


    他这运气,还真是赶上好时候了。竟还一举披了层朱衣,可见这祸国殃民的奸佞也不是一般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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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的。


    那么上一世,他是先受她提拔,过几年又改投萧承宗,成为那杀人不眨眼的奸宦的?


    合着这位的“美德”,是墙头草啊!


    和这样的人捆绑,实在是……恶心。


    “卿在内学堂看来成绩不错,想必是个有本事的。”


    陈见听陛下这样撂下一句,好像又回到昨晚,被说“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地脸颊发热,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


    他干巴巴地说:“多亏陛下施恩,陛下圣明神武……”


    面前的人忽然靠近了他,陈见盯着那出现在视野里的皂靴,心跳如雷。


    他一下子被罩进了她的影子里,俯身凑近的时候,他甚至能嗅到浅淡的梅香。


    “谢的话倒也不必一直说了,感激朕,就该向朕好好表示一番,是不是?”


    她的声音,轻巧地钻进耳去,堵住了陈见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辞。


    “是……”他应声,脑海却空白一片。


    “朕很想看看,卿有什么本事……”


    那尾音带着暧昧,随着影子后撤一步,轻易地消逝在了梅香的尾调里。


    陈见重新回到阳光之下,明明是暖的,他却有些贪恋方才的凛冽,悄没声地抓紧了衣袍。


    这……这是什么意思?


    “都退下吧,陈内官留下。”


    姜煦无法再更改一次攻略对象。


    那么,在这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背刺她,导致任务失败之前。


    先给他个机会吧。


    她当然并不抱希望,但是……


    他让她想起了萧承宗。


    厌烦、晦气、愤怒一齐涌了上来。


    那个疯子远在晋阳,暂时动不了;那他上辈子的狗,合该替主受过。


    譬如,从被查验是不是假宦官开始……


    这种发泄,当然不能让旁人在场,免得误会她和发疯的皇兄,发疯的先皇如出一辙了。


    陈见心底涌起一点点惊诧,一点点迷惘,还有一点点隐秘的欣喜。


    但这些情绪倏忽之间就消逝而去,随之席卷而来的是广袤的紧张和忧虑。


    耳畔纷杂的脚步声重归于无,是静的,却又没那么静。


    毕竟风声越来越大,还裹挟起他飘浮不定的心,忽上忽下。


    他垂眸等了好一会儿,忐忑一点一点把他的心压下去,但不知何处而来的悸动又把他的心抬上来,他几乎要压抑不住地抬眼面圣。


    想问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终于听见陛下悠然开口:“人都走远了,这里唯有朕与陈卿两个人。”


    陈见的心里好像在打擂鼓,咚咚咚,咚咚咚……


    “说说,你的本事?”


    陈见不知道怎么的,竟有些口舌干燥。他抿了抿嘴谨慎地说:“臣受陛下大恩大德,自然一切任凭陛下差遣。”


    “但臣一介卑贱之人,并无甚可以称道的本事,顶多……粗通文墨,勉强能为陛下抄写文牍”


    “只有这里见长吗?”姜煦语调带笑,但若他敢抬头看一眼,就能看见她目光落在他两膝之间,暗自席卷着汹涌的恶意。


    “臣……”


    “朕问的……不是这等长处。”她慢慢地说,“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