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未知的恐惧还在那里盘旋,但,沈溪还是把自己之前脑海中反复回荡的那句话给问了出来—— “你是傻逼吗?” 金恩彩眼眸一暗。 “玩这种恐吓的游戏,你觉得很有趣吗?”沈溪冷哼一声:“只有懦弱和胆小自卑的人,才想靠恐吓来达到目的。因为他们知道,硬碰硬,他们不行。” “也就是说……”沈溪坦然一笑:“你不行,金恩彩,或者……我应该说,付正威?” 金恩彩的笑容一僵。 “我之前还奇怪,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让你可以变性来报复,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变态做事,哪里需要理由,又哪里讲逻辑?” 他跟杜庆之间的恩怨,他不去找杜庆,反而找上陈川,你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陈川不过是拿钱给人打官司的律师而已,怪得着他吗? 明明是杜家当年救了他,给了他活命的机会,他转头打着揭穿别人老婆真面目的借口,睡杜庆老婆,杀杜庆老婆,最后,再嫁祸给杜庆。 就这,好意思骂段妙华是条毒蛇? 他付正威,不就是那条盘在最阴暗角落,随时准备窜出来咬主人一口的毒蛇吗? 怎么有脸看不上段妙华?他跟她,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还不如段妙华呢,至少她当年,没受过杜家的活命之恩。 金恩彩冷着脸看着她:“沈溪,激怒我,对你没有丝毫好处,尤其是,现在你的老公和女儿,都在我手里。” 沈溪翻了个白眼:“你说在你手里就在你手里?我还说你现在在我手里呢。” 这话,倒也不能算错。 至少,现在沈溪说拿下他,就能拿下他。 金恩彩勾起唇角:“你还真是嘴硬,希望一会,你能一直这么硬。”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打视频通话。 响了大约十秒左右,那边接了起来。 画面中出现的,是陈川的俊脸。 唔,看起来,完好无损。 他被反手绑在椅子上,身后站了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彪形大汉,一支黑洞洞的枪,抵在他的脑后。 明明是这么危险的场景,但他整个人,非常非常的放松。 慵慵懒懒,松松垮垮的歪在椅子上,松弛松散,跟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样自在。 甚至神情还带着点……无聊。 看到沈溪后,他懒洋洋地朝她一笑:“嗨,老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沈溪:…… 她可太惊喜了! 金恩彩唇边的笑,也跟着勾了起来。“陈大律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陈川瞥他一眼:“我不跟人妖说话。” 我c! 金恩彩一下子就破防了!“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拜你所赐!陈川,今天你的死期到了!我曾经受过的苦,我要你也一一都尝一遍!!” 虽然被绑着,但陈川还是做了个耸肩的动作,也是难为他了。“不好意思,你受苦是你活该,我这人吧,吃不了一点苦。” 金恩彩,哦,应该说付正威,他的呼吸一下子就变粗了。 陈川明显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哪怕这种情形之下,他都不改本色。 他跟沈溪对视一眼,莫名的,沈溪心里那种火煎火燎的焦灼感,减轻了。 她慢慢的,冷静下来,眼睛滴溜溜的转起来,静观其变。 陈川挑了挑眉:“说吧,你辛辛苦苦,筹划了这么多年,到底为了什么呢?” 付正威得意的扬起下巴:“你想知道?你求我啊。” “呵,爱说不说。” 他也不是一定要听。 但付正威,却是一定要讲的。毕竟,谋划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久,甚至连性别都给变了,眼看成功在即,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为什么反派会死于话多,因为,真的忍不住想炫耀啊。 哪怕再自诩聪明的人,这会儿,他都忍不了一点。尤其对面那个人,还是陈川,倾诉欲望强得可怕。 果然,付正威开始说了。 “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陈川不说话。 “江孟凡的案子,你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 陈川看着他:“是你做的?” “没错。”付正威笑了:“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案子。当年,你能把杜庆的案子翻过来,现在,江孟凡的案子,你能翻吗?你敢翻吗?” “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帮你的当事人,认罪。” 他的话一出来,沈溪都忍不住想骂一句:真特么的,最毒人妖心! 哪怕沈溪并不了解他们律师的职业素养,但她律政电视可没少追。 陈川要是这么做了,他的职业生涯,他的名声,还有他的律所,以及他跟江孟凡的感情,一把全毁了。 陈川平静地问道:“我要是不肯呢?” “那你只能,好好跟你女儿道个别,因为今晚,就是你最后一次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