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你,你放我下来

作品:《亡国公主娇又软,糙汉可汗夜夜宠

    李清婉坐上马车,玛雅也跟了上来。


    马车宽敞,铺陈着柔软精美的坐垫,温馨而舒适。


    桌案之上,精致可口的点心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李清婉真想吃一口。


    她现在饥肠辘辘,烤好的牛羊肉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便被喊了过来。


    命好苦。


    李清婉将小脑袋靠在悬着壁毯的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她和玛雅初次见面,无话可说。


    而且看玛雅守口如瓶的样子,问什么她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马车一路颠簸,但是因为马车内柔软舒适的铺陈,丝毫感觉不到颠簸不适。


    累了一天的李清婉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从角门进入元帅府,到了内宅区域,停了下来。


    玛雅想要叫醒李清婉,手都抬了起来又落下。


    王爷特意派她和巴特尔用他的马车去接李清婉,可见对这位代国公主的重视。


    她也要小心应对才是。


    玛雅打开半扇车门,一眼就看到自家挺拔威武的王爷立在松鹤轩门前的台阶之上。


    耶律烈没有看到李清婉的身影,剑眉皱了起来,深眸中瞬间染了冰霜。


    玛雅赶忙解释,“启禀王爷,公主在马车里睡着了,我这就把她叫醒。”


    “不必了。”


    耶律烈负手走下台阶。


    玛雅已经从马车上下来。


    耶律烈通过半扇车门,看向靠在马车壁上安睡的李清婉。


    她轻轻阖着双眸,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宛如精致的画笔,轻柔地在她那洁白无瑕、宛若凝脂的肌肤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暗影。


    每当与他相处时,李清婉全身便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浑身处于戒备状态。


    然而此刻,她已沉入梦乡,所有的防备与紧张都随着夜风轻轻飘散。


    睡得那般安详,宛若稚嫩的孩童。


    耶律烈的目光不知怎的便落在李清婉微微张开的唇上。


    那唇瓣娇嫩柔软,泛着健康的红润色泽,让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深邃了几分。


    耶律烈退开一步。


    “给她盖上毯子,等醒了来告知本王。”


    看着耶律烈离开的高大背影,玛雅赶忙让人拿来毛绒的厚毯子,轻手轻脚给李清婉盖上。


    然后下了马车,轻轻关上车门,在马车边等候。


    李清婉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她梦到了跟外祖父云游的日子,是那么的快乐自由。


    她还梦到云游返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在梦里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更没有担惊受怕。


    以至于李清婉睁开惺忪的睡眼,甚至觉得自己正躺在温暖舒适的闺阁里。


    她的嘴角挂着笑意,脸上是美美睡一觉的餍足。


    但是陌生的马车,陌生的装潢,好似一双冰冷的大手猛地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他们全家被俘虏了,她正深处异国他乡,需在谨小慎微中求生存。


    黑暗伴随着惊慌失措袭来,李清婉猛地站起来。


    她娇呼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方才睡觉的时候,她的腿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麻了,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


    多亏了身上盖着的毯子,她刚好跪在厚厚绵软的毯子上,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吓了一跳。


    听到动静的玛雅,赶忙让人去禀报,自己则抬手打开车门。


    便看到李清婉跪在马车上。


    她正想上去搀扶,听到身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很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李清婉看到耶律烈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是腿和脚好似被卸下来了一样,绵软肿胀,使不上半点力气。


    一着急,反而摔了个屁股蹲儿,跌坐在地上。


    丑态百出。


    李清婉小脸儿绯红,耳根好似有火苗烧了起来。


    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睡觉了。


    她应该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的,怎么知道是耶律烈叫她过去,反而放松警惕了呢?


    耶律烈走到马车边,长身而立,深邃的虎眸看着马车里的人儿。


    马车里的女人半身隐于幽暗之中,宛如暮色里沼泽边悄然绽放的细弱花朵,柔美而娇嫩。


    那份不经意的脆弱,轻易便能触动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的面容苍白中透着淡淡红晕,仿佛是晨曦初照下雪地里一抹羞涩的桃花。


    秋水般的眼眸里,无措与尴尬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卷,清澈而又复杂。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上前,给予她一丝温暖与安慰。


    耶律烈手心滚过酥麻,轻轻地攥了起来,掩饰心中的悸动。


    “怎么了?”


    略显平淡的语气泛着不同,充满了关切,没有半分责备。


    李清婉听不出来,但是像玛雅这样与耶律烈接触甚多的人,轻而易举便听出了不同。


    玛雅不自觉地抬眼看向自家王爷。


    还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般反常过。


    看来她对李清婉恭敬有礼是对的。


    李清婉一只小手放在小腿上,揉捏。


    “腿脚睡麻了,一时起不来。”


    耶律烈抬脚便上了马车,低头走近车厢。


    偌大的车厢因为他的进来,显得异常窄小。


    李清婉不知道耶律烈上来干什么,况且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都要打起十万分精神。


    此时不免有些慌乱。


    她扶着座椅想要站起来。


    可是越着急越起不来。


    耶律烈蹲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急红了小脸儿的女人,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李清婉看出来他是故意捉弄自己,诚心要看自己出丑,放弃了挣扎,低头拍着小腿,不理他。


    显然是生气了。


    却听到头顶上的男人轻笑了一声,轻柔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


    耶律烈拿起她拍打小腿的胳膊,放在自己肩头。


    还未等李清婉反应过来,耶律烈已然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放我下来。”


    耶律烈垂眸看她。


    “放你下来看着你原地打转?”


    李清婉将手从耶律烈的肩头拿了下来。


    这个男人心硬如铁,身躯亦是坚不可摧。


    他宽阔的肩膀上,隆起一块块紧实的肌肉,硬得像磐石,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尽管她心中满是想与他保持距离的念头,但在他强有力的怀抱中,这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她只能无奈地顺从,任由他抱着。


    李清婉能够感受到耶律烈垂落的视线。


    不知是他的视线有些热,还是自己的脸上热,让她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