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赐金牌

作品:《贵妃失忆后判若两人

    春末时分的午后宁静而又惬意,一缕缕清风越过大开的窗口,窜入内室驱散阳光照拂的热意。


    启宴走后不到一刻钟,床榻上的虞清音便悠悠转醒,窝在她身边的茶花也跟着她起身伸起了懒腰,而又懒懒散散蹭在她的腿上,喵喵叫唤着作势让她抱。


    这般黏人的程度,时常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所养的并非一只小狸猫,而是一只小狗。


    “喵~”见她迟迟未动,小狸猫抬起头又叫了一声。


    虞清音拿茶花无法,只能好脾气的将它抱在怀里,下榻朝外屋走去,“你倒是个惯会黏人的。”


    窝在她怀中的茶花舒服的微叹一声。


    殿外等候的阿玲听见了屋内的声响,赶忙带着宫女踏进了屋,抬眼就见贵妃娘娘坐在窗台边的躺椅,手捧着皇上的卷宗一一翻看着。


    阿玲不敢过多打扰,只好接过身后宫女的药膳,自己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道:“娘娘,皇上吩咐了待你醒来让奴婢们看着你将这汤药尽数服下。”


    虞清音听了阿玲的话,放下书看着来人,又落眸在她手中黑糊糊的汤药上,不由拧着黛眉,问,“这是什么?”


    阿玲跪地垂首回道:“是钟太医开的安神汤。”阿玲也听高公公说了贵妃娘娘最讨厌喝汤药,可皇上吩咐的话她也不敢不停听,于是悄悄看了她一眼,又道:“皇上说了,娘娘喝的是最后一贴。”


    言下之意,这碗喝下便没有了。


    瓷碗中的汤药正袅袅冒着热气,虞清音面色平静的看着那碗汤药,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说道:“你将它端上来吧。”


    罢了,一碗药而已,只是苦了点,她闭闭眼一下就将它服完。


    闻言,阿玲心下一喜,起身将安神汤端上前,见她喝完,又吩咐帘外的宫人端来一碗温水,服侍她,低声道:“娘娘,漱漱口。”


    虞清音漱完口,又接过阿玲手中的净帕,擦了擦嘴角,缓声问她:“皇上可是在前殿处理政务?”


    窥探帝王行径乃是大罪,不过贵妃娘娘这般受宠,皇上定不会责罚娘娘,兴许知晓后还会高兴呢。


    想到此,阿玲也没有隐瞒她,点头回道:“是,皇上正在主殿处理政务,娘娘可要去寻皇上?”


    虞清音摇摇头,“本宫就不去打扰皇上处理政务。”


    两人说话的期间,一旁的茶花舔起了她的手背,虞清音制止了茶花,朝阿玲吩咐道:“阿玲,你让御膳房做些狸猫能吃的东西来。”


    又看向她问,“阿玲,你可知本宫身边的锦书又在何处?”


    她都在宣政殿待了两日,也不见锦书那丫头寻来,虞清音想着阿玲是宣政殿的大宫女,这才向她寻问一番。


    ……


    启宴从大牢出来时,天色已然一片昏暗,天边的斜阳把皇城渲染成一片红晕,宋书遇和蒋丞已在外等候多时,他们见嘉兴帝出来后赶忙上前迎接。


    蒋丞道:“皇上,密探来报,说在青州兰陵瞧见了庆王的身影。皇上可要派人缉拿庆王?”


    得知庆王是假死后,蒋丞便一直奉嘉兴帝的命,暗底里派锦衣卫在各大州找寻庆王的身影,庆王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出现在了青州兰陵。


    启宴脚步停在了帝撵旁,转身凝视着蒋丞,他面容是温和的,那双如墨的眼眸却不禁滋生出冷意,“朕这四弟野心太大,你们不必打草惊蛇,继续派人盯着,朕倒要瞧瞧他此次将如何破局?”


    沉暗的目光又再次移向宋书遇,启宴道:“明日午时,你传虞世子入宫觐见朕,就说贵妃要见他。”


    宋书遇一怔,答道:“是,臣定然请世子进宫。”


    说来,那虞世子与当今皇上昔日便相识,虞家又是功臣世家。然那陆家罪子回京入了长公主府后,虞世子也被嘉兴帝召回京都,授予了一闲职,命他在东郊城外驻守军营,无帝王诏令,不得擅入京都。


    而同为武将世家的叶家,叶之凛却能在京都随意进出,参与朝政。


    这事落入他人眼中,便是嘉兴帝对叶家委以重任,却对虞家心存戒备。


    如今后宫局势复杂,前朝世家暗流涌动争夺皇后之位,他也不知嘉兴帝打得是何主意?


    宋书遇沉凝片刻,又缓声问道:“皇上,惠州之行可要延缓十日?”


    他知五日之后,便是皇上下临惠州之期。


    “不必,五日之后即刻启程。”启宴凝视着蒋丞,缓声道:“此次惠州,宋大人与贵妃将与朕一同前往,这京中之事还劳蒋大人多加留意。”


    启宴顿了下,从腰间取下金牌拿给蒋丞,“如若有人以势欺小,以权谋私,你便将他打入大牢,让崔岸按天雍律法执行。”


    蒋丞脸色一怔,接过嘉兴帝手中的金牌,拱手道:“臣,定不辜负皇上所托。”


    话尽,启宴点头转身上了帝撵。


    帝撵平稳的走到宫道上,高成玉吩咐一旁的两小太监掌灯,又笑着朝蒋丞和宋书遇行礼,道:“天色已晚,两位大人快些出宫吧。”


    蒋丞收了金牌和宋书遇一齐点头,而后跟着带路的小太监,缓缓出了宫门。


    天边红晕褪去慢慢铺上一层薄黑,宫人们进进出出,在四周点起了宫灯,一瞬间宫中灯火通明。


    饭桌前的虞清音低声道:“皇上怎的还不回来?”


    一旁伺候的阿玲听后,轻声劝她,“皇上政务繁忙抽不开身,娘娘不如先用晚膳?”


    皇上出门时吩咐过了,若他晚膳没赶回来,便叫贵妃娘娘不必等他。


    虞清音本想点点头,谁知窗户被风吹的作响,伴随着一道雷电闪过,天色也比方才更加黑沉,似黑布笼罩。


    殿外的方嬷嬷也不由喊道:“要落雨了,姑娘们快去收了院中晒着的衣裳。”


    虞清音也不由担心道:“阿玲,你随本宫去前殿看看。”


    启宴下了帝撵,快步朝宣政殿走去。在宫灯的映照下,他远远便见殿门口有两女子静立等候,他心中不禁生出些许烦闷,眉头皱起。


    又是后宫这群女人。


    高成玉察觉到帝王不的脸色,赶忙上前,质问,“你们是那个宫的,来此处作何?”


    刘玉洁和李心怡听见声音,回身便见嘉兴帝淡漠疏离的眼神,她们愣了一瞬。


    刘玉洁先回过神来,捏了捏手心,向启宴行礼,弯唇笑道:“嫔妾乃容华殿的刘婕妤,听皇上受了伤,今日特做了参汤来看望皇上。”


    见刘玉洁抢先开口,李心怡不甘落后,提着食盒越过她,挡在刘玉洁面前,娇滴滴的朝启宴行礼道:“嫔妾是秋水阁的李美人,皇上尝尝嫔妾做的清蒸大闸蟹吧。”


    李美人边说边打开了食盒,高成玉倏然瞪大眼睛,只身挡在了李美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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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着脸劝道:“我的美人啊,皇上吃不了闸蟹,你快将它拿回去吧。”


    “啊?”李美人一脸懵,反应过来,跪地求饶,“皇上恕罪啊,嫔妾不知!”


    好你个玉才人,竟敢陷害她,看她回去后不掌烂她的嘴!


    刘玉洁也跟着跪了下来。


    瞧着李美人那恶狠狠的眼神,启宴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嫌恶,居高临下的扫向两人,静默了片刻,淡淡开口,道:“朕无事,你们都回去。”


    启宴转身抬脚上了台阶。


    高成玉示意太监拦住,自己默然跟上。


    李心怡脚跪麻了,她艰难起身,埋怨的看着刘玉洁,“我就说皇上不会理会咱们,你还不相信,非得这么晚了带着我白跑一趟。”


    刘玉洁不说话也不理会她,看得李心怡心里直窝火,扶着侍女的手白了她一眼,“有些人啊,心比天高,命却比纸薄。”


    李心怡丢下刘玉洁悠悠回了秋水阁。


    一瞬间,天上飘落下点点雨滴,稀疏打在刘玉洁身上。


    一声哄雷闪过,侍女吓得脸色大变,催促她,“婕妤我们快些回去吧。”


    刘玉洁望向通亮的殿内,心中暗自起誓,她早晚有一日会踏进里面。


    “我们走吧。”


    回到宣政殿的启宴先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起身向寝殿走去。


    刚踏入门槛的启宴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身看着高成玉,沉声告诫,“今日大牢之事,不许向贵妃透露半句,否则朕也饶不了你。”


    “奴才哪敢啊,”高成玉苦着脸回道:“皇上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在娘娘面前乱开口。”


    启宴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又淡漠道:“你让李行之别急着寻死,朕还要让她活着给贵妃赎罪。”


    “贵妃身边的锦书,明日也接到她身边,久了贵妃会起疑心的。高成玉,提醒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行之不用以死谢罪,高成玉欣喜道:“是,奴才待会便去办。”


    长宁宫失火后,帝王勃然大怒,命人将长宁宫的所有宫人都打入大牢问罪,涉及虞贵妃安危,她身边的锦书自然也不例外。


    “皇上,”


    一声皇上让启宴立在了原地,他掀起漆眸望去。长廊里,雨幕下,她罗裙翩翩提着宫灯就向他走来。


    昏黄的光影里,他瞧不清她的神情,但男人眼中是抑不住的柔情。


    长腿一迈,启宴一个健步走去,“贵妃怎的来了?”


    “还说我,这都过了晚膳时间了也不见皇上回宫用膳。”


    启宴一听幽深的眸子扫向她身后的阿玲,让她不禁垂首。


    虞清音弯唇一笑,“别怪罪阿玲,是我要等皇上回来。”


    启宴眼中划过无奈,收回目光,接过她手中的宫灯,牵起她的手,低声道:“是朕让贵妃久等了,贵妃和朕回宫吧。”


    虞清音也握紧启宴的手,点点头。


    启宴蹙眉,“手怎么这么凉?”


    虞清音反驳他,“皇上胡说,臣妾的手明明很热。”


    “是吗?那应当是朕感知错了?”


    启宴说完,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


    “……”


    高成玉和阿玲默默跟着帝妃,不由一笑。


    雨声催眠,然,今夜有人好眠,有人却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