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 225 章
作品:《[原神]是博士!我没救了》 “杀人了——!”
刺耳的尖叫彻底戳破了虚假伪装的平静。几乎是在莱尔倒地的一瞬间,酒店内所有伪装的愚人众都朝我的方向看来。
门口装扮成佣兵的愚人众抽出武器,堵住大门,将恐慌着想要逃离的商人吓得又退转回来。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匆忙之间又被其他的人撞到,竟踉踉跄跄地朝我的方向栽倒过来。
我及时地伸出手,当然,是没有沾染血的那只,稳稳扶住了那位女士的手臂。
“小心一点,女士。”
“谢……谢谢……”惊魂未定的女士下意识地道谢,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啊!!!!救命啊!”
无论如何,在这样一副场景下被疑似刚杀过人的“杀人魔”帮忙都绝不会是一件能够让人冷静接受的事情。
我很能理解这位女士的心情,尽管我现在似乎麻烦更大。
在我松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士后,我的身边几乎已经围满了愚人众。一位看着像是领头的走到我身边,观察了我一眼。
“塔德纳大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有些惊奇:“去哪?”
“自然是您该回的地方。”
我有些想笑,尽管这似乎不合时宜。
“你不会以为,你有可以命令我的权利吧?”
“在下不敢。”那愚人众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恐,然后迅速而恭敬地弯下腰。
愚人众的等级森严,就凭刚刚的那一番话,遇上刻薄的上司完全会被认为是以下犯上,受到严厉的惩罚。
不过,这位【富人】老爷在须弥的下属很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好打发的对象。
“但是,您现在在须弥境内杀了人,如果不跟着我们回去的话,等三十人团的人来了,您也会被抓起来的……”
“所以,这是威胁。”
“在下不敢。”
我笑盈盈地一步拉近与那名愚人众的距离,看着对方下意识后退远离,笑意更深。
“当然,你当然不敢,我说的当然是【富人】老爷,那位大人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不杀莱尔,我便必须要跟着回去至冬,而杀了莱尔,我自然也在须弥混不下去了,除了回至冬,我别无出路。”
我叹了口气,在我视角的余光里,莱尔颓然倒在地上的身体,即便细微,但胸口也仍然起伏着。
“我早说过了,我的刀法很好。”于是我摊手:“不叫医生来吗?对尚有救援机会的同伴冷眼旁观,你猜这笔帐算下来,【富人】老爷会把谁推出去当替罪羊?”
我若有所指,重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后者猛地一抖。
“快!把医疗队的人叫过来!你,还有你,把莱尔大人抬走。其他人,还看着干什么?把无关人员都带走!现在起关闭大门,任何人不得外出!”
做完这一切,那人脸色变得铁青,这位愚人众士兵看着我:“我无法理解,塔德纳大人,您为何要拒绝?背叛愚人众的代价,您分明比我更清楚。”
我撇开视线。
“我本来就不是愚人众。”
那名愚人众失望地叹了声气,随即离开。
我毫无阻碍地离开了酒店。
潘塔罗涅不会对这些人下“一定要抓住我”的死命令,最多,我想,那位【富人】老爷大概只是让这群人拦一拦我,顺便善个后。
要不然也不会提前就让愚人众的医疗队准备好。
【富人】老爷一切算得清楚,知道我必然不会让莱尔死,同样,他既想要卖多托雷一个人情,也不愿意在我这里落下一笔仇,所以,莱尔不能死。
至少是不能死在除多托雷之外的地方。
至于莱尔,我刺的那一刀刻意避开了心脏的位置,虽然只差毫厘,若救援不及时也足够危及性命,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熟悉的落刀位置,就如同当初我在活力之家刺向赞迪克的那一刀一样。
究竟是不熟悉人体的心脏位置才失了手,还是纠结恐惧的我不忍心杀人,如今已经全然记不起当时的心情了。
但我也说了,至少我“戳人挺准的”。
戳多托雷戳了那么多回也没把他弄死。
莱尔不会死。
而今天的混乱和那些误入“杀,人现场”的普通观众,我相信【富人】老爷一定会有合适的酬劳封住这些人的嘴。
从酒店出来后,我本打算避开人群从小路回我现在的住处,然而在半路的时候,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位出人意料的朋友。
“旅行者……还有,派蒙?”
派蒙转过头,看到我的时候“呀”了一声:“塔德纳!你怎么在这里?啊,你的手上?怎么都是血?你不会受伤了吧?”
派蒙飞过来,担心地看着我。
“放心,这不是我的血……”我正烦恼该怎么解释莱尔的事情。
我没打算隐瞒旅行者这件事,只是,现在似乎并不适合谈论这件事,在旅行者的身后,我看见一位陌生的少年。
僧侣模样的打扮,头顶却戴着顶巨大的帽子,堇紫色的眼睛,人类?不,胸口没有起伏,倒更像是某种更为特殊的存在。
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存在。
“塔德纳。”旅行者走过来,看见我满手的血也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这是别人的血,我没什么事。”我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就容我之后告诉你吧,你们现在似乎应该没有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我示意了一下旅行者身后的少年。
“这位年轻的小哥是?我似乎没在须弥见到过这样打扮独特的人。”
那名蓝色的少年上前两步,礼貌地开口道:“你好,我是流浪至此的旅人,叫我‘流浪者’就行。”
“‘流浪者’……这可不像一个正经的名字。我是塔德纳,是旅行者和派蒙的朋友。”
我借打招呼的机会仔细观察着这位自称“流浪者”的少年。
对方没有说谎,至于其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无法确定,他的一切都如同正常的人类一般,皮肤、四肢、眼睛,没有一丝破绽。
然而这样才显得奇怪不是吗?
对方并没有神之眼,身上也没有武器,却自述是流浪到须弥,这样一位看起来似乎柔弱到人人可欺的少年,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
旅行者看着我们。不知为何,少女的神色有些奇怪。
“塔德纳,你……不认识他吗?”
我的思绪被打断:“这样的说法有些奇怪,但是,我确实不认识这位小哥。况且,”福至心灵,我突然开了个玩笑:“若我真的见过如此俊美的小哥的话,应该是此生难忘才对。”
少女的表情更奇怪了,甚至有些扭曲。
流浪者不好意思地道:“不不不,这种说法也太夸张了……我也没有认识塔德纳先生的记忆,我想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怪异感又出现了:如此坦诚直白的少年,如何让人相信对方在此前是一直流浪?
另一边,旅行者和派蒙似乎正在挤眉弄眼地对着暗号。
“塔德纳,我们现在要去净善宫找一下纳西妲,你要一起吗?”旅行者如此问道。
我有些意外旅行者竟然会突然邀请我,但莱尔的事情让我有些疲惫,况且此刻我的手上还全是血,不方便见人。
于是我委婉拒绝:“抱歉,旅行者,我想我现在可能抽不出时间。而且,”我看了眼流浪者,笑道:“这不是还有这位小哥在吗?我想应该用不上我。”
旅行者带着流浪者行色匆匆,目的地却是净善宫,不用过多推测便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联系。但我没什么好奇心,对方商议的事情或许涉及某些隐秘,也并不适合我在场。
旅行者的表情突然变得肃穆几分:“塔德纳,你还记得早上纳西妲找你来净善宫做了什么吗?”
“早上……”我回想着:“是想问在世界树看到的那些吗?”
提及那件事,我的心情不由得有些黯淡:“我能理解,纳西妲特意拿出那份记忆或许是为了提醒我不要忘记过去的罪孽,放心吧,我会努力找到偿赎的方式的。”
“不是的,塔德纳,纳西妲其实是为了……”
“抱歉,旅行者,我得先离开了。”我看到不远处有一队巡逻的三十人团路过,再过不久,或许会巡逻到这边。
为了防止自己这一副像是刚捅死了一个人的样子被看到,虽然我确实差点捅死了一个人,但总之,我必须得在那群人巡逻到这里之前赶紧离开。
“下次再叙,旅行者,还有派蒙。”我说着,转身从一条不起眼的小径绕走。
旅行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说,但是,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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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段踏鞴砂的记忆,我和多托雷害死的所有工匠,以及那位丹羽先生,他拜托我阻止多托雷的阴谋,可是,我又能做到什么呢?甚至,连那位先生的心脏也被多托雷挖出,装在能够吸收污秽的装置内被交由一位无辜的工匠,强迫其进入炉心送死。
我是帮凶,是共犯,身上的黑暗永远也无法洗净,甚至,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偿赎我犯下的罪恶。
这样的话,我要如何同旅行者和派蒙讲?同纳西妲讲?
回到自己的住所稍微休息了一天,第二日,我先是前往愚人众残部驻扎的营地告诉了他们“返回至冬的计划被取消了,临时改动为前往枫丹,时间为后天中午”,也就是我原本预定好的船只和时间。
士兵们虽然稍有失望,但在“命令”之下,无人敢违抗不遵。
莱尔差点死在我这里,所谓的“回至冬”自然也成了无法落实的空话。
多托雷的打算本来就在此,若我能乖乖认下这个台阶回去,他也能顺手将这群已经失去了用处的愚人众带回去。
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
而我,在失去副官的称呼,失去多托雷随手抛下的权柄后,想要做到这样一件“小事”都困难重重。
甚至差点将自己送进困局。
而我在从愚人众残部那里离开后,去了一趟莱尔之前落脚的、背后实由【富人】掌控的那家酒店,当然,只在附近转了一圈。
酒店大门紧闭,很显然暂时无法迎客。
我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昨日发生在酒店的混乱的风声,潘塔罗涅老爷的封口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我其实有些担心莱尔的情况。
我对自己的刀法有信心,但莱尔毕竟只是普通人,大脑精准的计算可以告知我我的那一刀精准无差,可总还是亲眼见到莱尔性命无忧才能让我彻底放心下来。
但这样的机会估计永远都不会有。
我很清楚这一点。
如此,万事已毕,我在须弥的旅程也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该准备去枫丹的行李了,还有,如果要与【仆人】大人见面的话,我是不是需要带一点须弥的特产作为礼物?我记得【仆人】大人似乎喜欢简单美味的食物,须弥有符合这个标准的吗……
就在我一边走路一边沉思的时候,远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愤怒的暴喝。
“塔!德!纳!”
下一刻,我被揪着衣领从地上拽了起来。昨日才见过一面的俊美少年抓着我的衣领,表情似是愤怒,也似是扭曲。
顺带一提,少年是飞在空中的。
我看见少年胸口的风神之眼,了然。
旅行者和派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散……等等,放开塔德纳!”
如同橱窗的人偶一般妍丽的少年愤怒地看着我:“塔德纳!”
我有些懵,下意识道:“你好?这位……”我想了想昨日少年报上的不似真名的名字。
“……流浪者先生。”
少年皱起眉,在那一瞬间我认为眼前的少年应当是在表达他的嫌恶。
“别这么叫我!”他道。
“好吧。”我极其顺从,“那或许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然后再告诉我你的真名。”
虽然比起这个我其实更想知道原来获得神之眼能够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吗?
妍丽的少年啧了一声。
他松开手,我得以从那双明明没有任何训练的痕迹却狠厉到差点给我领口都差点薅开叉的手下存活下来。
“你不记得了。”他道。
“你想要杀我吗?”我整理着衣领,半靠着身后的树干,弯起眉眼:“虽然我不记得你,但你似乎对我怀有很深重的杀意。”
少年眯起眼:“如果我想杀你,你会同意?”
“当然。你可能没法相信,我虽然是这副样子,其实已经活了五百年了哦。说实话,我其实有点活够了……”
少年“嗵”地一下挥拳,拳头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随后陷进我背后的树干里。
我听到背后的树干发出一声清脆的、不堪重负的“咔擦”声。
少年那双美丽的堇紫色眼睛紧紧盯着我,威胁道:“你不准死!”
然后,转身离开。
“?”
我顶着满头的问号和赶来的旅行者对上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