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夹层，一片光怪陆离的法则乱流边缘。


    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顾长歌，与一条穿着花裤衩人立而起的黑狗，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仿佛他们原本就站在那里。


    “汪！出来了！”


    犬皇兴奋地叫了一声。


    狗眼瞪得溜圆，绕着顾长歌转了两圈，鼻子使劲嗅了嗅。


    又回头望了望火祖遗藏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方向。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崇拜。


    “顾小子！你这隐匿手段，简直神了！”


    “比本皇当年在仙坟里偷吃……咳咳，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连仙殿意志都找不到你？”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教教我！”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合十，做出祈求状。


    “要是学会了这手，以后本皇再去那些古老大墓里探寻历史真相，进行抢救性发掘的时候，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些守墓的老鬼或者不长眼的修士追杀了！”


    顾长歌瞥了它一眼。


    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某个方向踏空而行。


    语气平淡：


    “你学不会。”


    “汪汪！瞧不起狗是不是？”


    犬皇立刻跳脚，跟在他脚边，梗着脖子嚷嚷。


    “你不教怎么知道本皇学不会？”


    “本皇可是天赋异禀，狗中至尊！”


    “牙口能啃仙殿，鼻子能嗅万界，学个隐匿术怎么了？”


    “快说快说，是不是什么‘虚空大藏术’、‘因果遁形法’？”


    “还是你身上那鸿蒙紫气的功劳？”


    顾长歌懒得理会这活宝的胡搅蛮缠。


    鸿蒙元胎这等至宝，岂能是一条狗理解的了的？


    之所以能成功隐匿，自然和鸿蒙元胎的吞噬伟力脱不了干系。


    “聒噪。”


    顾长歌屈指，作势要弹它脑门。


    犬皇吓得一缩脖子。


    但求知欲压倒了对板栗的恐惧。


    继续死皮赖脸地追问：


    “说说嘛！好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嘛！”


    “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穿梭‘规则夹缝’的秘法？”


    “汪汪，急死本皇了！”


    就在犬皇喋喋不休之时。


    前方虚空深处，突然传来阵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与法则碰撞的轰鸣声！


    隐约还有炽热的凤鸣与冰冷剑啸。


    以及众多修士的呼喝与惨叫。


    顾长歌脚步微顿。


    目光穿透层层空间阻隔，望向前方。


    果然。


    是她！


    只见大约几百万里之外，一片相对稳定的虚空浮陆上，光华乱闪，战况激烈。


    一位身着玄黑凰羽裙风华绝代的女子，正被数百名气息强横的修士团团围住！


    这些修士最低也是大乘后期，其中更有五六十位渡劫期。


    他们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势力，不同地界。


    此刻却联手对敌，各种法宝、神通、阵法光芒不要钱似的朝着中央那女子轰击而去！


    而那被围攻的女子，周身缭绕着焚天业火与破碎的时空法则碎片。


    手持一柄由火焰凝聚的长剑。


    虽是以一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举手投足间，便有无穷火凤虚影扑出，将袭来的攻击焚毁。


    或是引动时空涟漪，让敌人的攻击偏移、落空。


    她纯白的眼眸冰冷如霜，带着睥睨众生的漠然。


    正是——业火圣尊！


    “卧槽！”


    犬皇也看到了，狗眼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舌头都耷拉出来了。


    “这……这这这……又一个凤天圣尊？”


    “气息好像更强更暴躁一点？”


    “顾小子，你师尊不是在你那个什么秘密空间里重铸仙躯吗？”


    “怎么跑出来跟人打架了？还一打这么多？”


    “分身？双胞胎？你他妈到底有几个师尊啊？！”


    它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之前见过仙胎里沉睡的凤天圣尊，现在又来个火爆版的！


    犬皇感觉自己的狗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顾长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只是眼神略微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战场中那道飒爽英姿。


    他停下来，看一眼，确认无碍，也就心安了。


    而一旁的死狗还在喋喋不休。


    嫌烦的顾长歌没有立刻回答犬皇。


    而是随手屈指一弹。


    一点细微的神念流光没入犬皇眉心。


    “自己看吧，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以后见到，不可对其无礼，但也不用当舔狗，绕着走就是。”


    犬皇狗躯一震。


    只觉得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业火圣尊与凤天圣尊本为一卵九雏，九身归一才能证道。


    虚天鼎中封印的是玄冰身凤天。


    业火圣尊为主身之一，融合了部分玄冰记忆。


    两人都算是顾长歌的师尊，关系微妙……


    消化完这些信息。


    犬皇狗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到恍然。


    再到一种极其猥琐的恍然。


    它猛地用爪子一拍脑门。


    然后转头看向顾长歌。


    狗眼里闪烁着八卦至极的光芒。


    压低声音，用一种“我懂的”语气贱笑道：


    “哦——！！”


    “本皇明白了！九元归一，九身都是你师尊？”


    “啧啧啧……顾小子，你行啊！深藏不露啊！”


    “九个师尊轮流给你‘辅导功课’？”


    “这待遇，这福气……嘿嘿嘿，是不是以后犯了错，还能挑个脾气好的师尊去求情？”


    “或者……九种不同风格的‘教导’，轮流体验？刺激啊！”


    “砰！”


    话没说完，一个结结实实的板栗已经敲在了它狗头上。


    疼得它“嗷呜”一声惨叫，抱着脑袋原地转圈。


    “不可无礼！”


    “再多嘴，拔了你的狗牙泡酒。”


    顾长歌收回手，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犬皇疼得眼泪汪汪，却不敢再胡言乱语。


    只是小声嘟囔：


    “开个玩笑嘛……下手这么狠……”


    顾长歌不再理会它。


    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战场。


    他能看出，虽然围攻者人数众多。


    但业火圣尊身为半步人仙，底蕴深厚，融合初步完成，实力比之前更强。


    此刻看似被围，实则游刃有余，甚至隐隐掌控着战斗节奏。


    那些人奈何不了她。


    他摇了摇头，不打算插手。


    以业火圣尊的骄傲，恐怕也不希望他插手。


    而且，他感应到师尊凤天的重铸已到关键时刻，不宜分心太久。


    仙魔之血，必须尽快到手！


    “走了。”


    顾长歌转身，准备绕开这片战场，继续朝着第四关入口方向前进。


    “汪汪！等等！”


    犬皇却忽然又凑了上来。


    这次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不解。


    它指着远处战场上，业火圣尊偶尔挥手间洒出的一些流光溢彩、药香扑鼻的东西。


    看样子是丹药或灵物，似乎是在……打赏？或者收买？


    “你看你看！你那个业火师尊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