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圣尊眼中寒光暴涨，一字一顿：


    “除非那些叛逆，在攻破天庭、镇压为师之后，也对祈愿星海下了手！”


    “他们或许无法直接破除如玉以毕生修为和天庭残余愿力布下的无上封印。”


    “但却有可能……凭借对天庭禁制的了解，勾结黑暗，动用诡谲手段。”


    “将整个封印连同其所在的那一小片祈愿星海空间碎片，强行剥离、扭曲、转移！”


    她越说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心寒：


    “甚至，他们极有可能在那封印外层，附加了恶毒的禁制！”


    “以防万一，以防有人——尤其是为师脱困，或者如你这般的传承者出现，试图解救如玉！”


    “他们要将如玉永世封存，吸收万民愿力！”


    “或者……干脆作为一个诱饵，一个一旦触动就可能毁灭一切的后手！”


    “若真如此。”


    顾长歌眼中厉色一闪，接过话头。


    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那弟子所见到的封印，很可能并非如玉封印最初、最完整的状态。”


    “它可能已经被篡改、被污染、被附加了致命的‘锁’！”


    “那甚至可能不是一个沉睡之地。”


    “而是一个精心伪装的囚笼或杀招。”


    “很有可能！”


    凤天圣尊猛地握紧了顾长歌的手。


    力道之大，让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


    她指尖的冰凉几乎要沁入顾长歌的骨髓：


    “那些叛逆！”


    “他们与黑暗为伍，心思之歹毒，行事之卑劣，远超想象！”


    “他们颠覆了天庭，屠戮了忠良，连为师都要镇压折磨十万年，又岂会放过身为初代天庭共主的如玉？！”


    “将如玉的封印掌控在手，或彻底毁掉，或改造为陷阱，对他们而言，才是彻底断绝天庭复兴希望的一步狠棋！”


    “他们怕，怕如玉入了轮回后，依旧是那个天庭共主！”


    想到姬如玉可能不仅孤零零地沉睡了十万年，还可能身陷一个被仇敌改造过的危机四伏的险恶封印之中。


    凤天圣尊只觉得心如刀绞，急火攻心，魂体都一阵剧烈波动。


    “师尊！冷静！”


    顾长歌低喝一声。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渡了过去，稳住凤天圣尊的魂体。


    比起愤怒和心痛，顾长歌又能比凤天圣尊少了吗？


    “此刻愤怒无济于事。”


    “既然知晓其中蹊跷，便是拨开了第一层迷雾。”


    “我们有了方向，便有了希望。”


    凤天圣尊被顾长歌的力量一激，猛地回过神来。


    她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将那焚心的怒火与焦灼压下。


    她是十万年前的圣尊，历经浩劫，再加上有顾长歌给予的赤子道新，她的心志早已坚韧如神铁。


    只是事关如玉，才一时失态。


    “你说得对……”


    她声音沙哑，努力平复着情绪：


    “急无用，慌更无用。”


    “长歌，我们需要线索，需要更详细的线索！”


    “来确定如玉封印的真实状况，找到她可能被转移到的确切位置！”


    “正是如此。”


    顾长歌点头。


    “请师尊仔细回想。”


    “关于‘祈愿星海’原本的准确坐标、空间锚点。”


    “关于如玉布下封印时，可能留下的、唯有您们二人才知晓的独特印记或后手。”


    “关于那些叛逆中，谁最有可能知晓封印的秘密。”


    “谁又最擅长空间剥离、禁制篡改这类诡谲手段？”


    凤天圣尊再次闭目。


    这一次，是为了极致的回忆与推演。


    冰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隐隐流转。


    她的眉头紧锁，显然在记忆中那浩如烟海却因岁月与折磨而变得模糊的碎片里艰难搜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虚空寂静。


    终于，她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与刻骨的冷意：


    “‘祈愿星海’……位于第九重天‘长歌天’的极深处。”


    “并非固定坐标，而是随周天星斗运转，与天庭气运核心绑定。”


    “但其空间道标，有一枚主锚点，名为‘祈愿星核’，形如鸽卵大小的七色水晶，应当由历代天帝加持。”


    “原本……由为师保管。”


    “天庭崩塌时，星核失落，不知所踪。”


    “但星海本身的空间‘韵律’，我记得……”


    “它对应北极中天紫微星域偏东南三度七分，以‘太虚古鉴’折射，可见其虚影。”


    她顿了顿，继续道：


    “如玉布下的‘祈愿封神术’，核心是她自身真灵与残余天庭愿力的共鸣。”


    “她曾对我说，若将来有人持天帝印碎片前来，或可得到封印最本源的微弱回应，确定其是否纯净如初。”


    “这是只有我二人知晓的暗记。”


    说到此处，她脸上掠过一丝痛楚。


    显然，这约定如今看来，也可能已被敌人知晓或防范。


    “至于叛逆者……”


    凤天圣尊的眼神彻底冰寒：


    “当年主持天庭日常事务，有资格接触核心禁地机密的，除了为师与如玉，便是‘四御’之中的‘后土’与‘勾陈’，以及世代司掌星象观测与部分封印维护的‘星君’与‘司天’一脉。”


    “叛乱以‘紫微神帝’、‘幽冥鬼帝’为首。”


    “当年最擅长空间剥离、迁跃、封禁的，是‘虚空魔君’。”


    “此獠出身虚空魔族，天赋神通便是操控空间裂隙。”


    “而最精通诅咒、禁制、符箓篡改，尤其擅长布置阴毒后手禁制的，是‘咒魇天尊’。”


    “他本是人族修士，却堕入魔道，专研咒杀与诡禁，防不胜防。”


    她将这几人的形貌特征、惯用神通、法宝气息，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出来。


    虽然时隔十万年，记忆难免有模糊残缺之处。


    但这些信息，无疑是指向真相的宝贵路标。


    顾长歌将这些信息一字不落地记在心中。


    “有了这些线索，便好办许多。”


    “祈愿星核、太虚古鉴、天帝印碎片……这些都是方向。”


    “虚空魔君、咒魇天尊……”


    “若他们尚存于世，或者其传承道统尚有痕迹留下，便是突破口。”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其中蕴含的那种的决心与冷意，让凤天圣尊都微微动容。


    “待师尊您恢复全盛，弟子修为也需再进一步。”


    “届时，我们便可着手，分头探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拼凑出真相，找到如玉的确切所在。就算是上九天，下九幽，弟子亦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