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想要弄清楚众生之力到底是什么，或许能依靠它真正意义上复活先祖虚空。


    “敢问天尊，何为众生之力？”


    “为何众生之力可助你复活？”


    对方又沉默了许久，才悠悠说道：


    “众生之力，乃精神凝聚之蜕变，通俗的说，便是信仰之力。”


    “众生有灵，肉身虽灭，精神可长存。”


    顾长歌突然懂了。


    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一念生死，一念永恒。


    虽然这只是理论。


    想要达到这样的程度几乎不可能。


    但以古之大帝的手段，复活肉身也不是不可能。


    凡人愚昧，只要坚信神明存在，精神就能凝聚成至纯之力。


    顾长歌突然想到一件事。


    “天尊尸灵化作老子，传道于天下，也是在收集众生信仰之力，为你尸身复活做准备吗？”


    “小友聪慧过人，的确如此！”


    顾长歌豁然开朗。


    先祖虚空尸灵化作轩辕，成为龙族先祖，受后世景仰膜拜。


    他也能获得信仰之力。


    虽然龙族不信神，但信仰的是先祖本身，获得信仰之力更简单。


    从域外来的天骄，需要更精纯的信仰之力，才能晋升伪神。


    所以信徒必须更愚昧，信仰之力才会更纯粹。


    更纯粹的精神力量，才可被葬帝星印记吸收。


    “依天尊的说法，只要有足够多的信仰之力，就能真正意义上复活你？”


    这只是顾长歌一面之词。


    他真正想复活的是虚空大帝。


    当然了。


    条件允许的话，复活道德天尊也不是不可以，他的尸灵曾化作老子，为蓝星龙族做出了大功绩。


    这样的人绝非以杀证道的大帝。


    一旦复活，有益无害。


    道德天尊沉默许久后，悠悠叹息道：“生死不可逆，又岂能真正意义上复活。”


    “但能转世重生。”


    “来世能觉醒多少记忆，全凭造化，不可强求。”


    重生是什么？


    并不是肉身，而是神识中的记忆。


    比如顾长歌。


    魂穿之后，保留了所有的记忆，这就是重生。


    如果失去大部分记忆，这样的重生有点意义，但不大。


    所以道德天尊才会悠悠叹息。


    但也让顾长歌看到了希望，让虚空大帝转世，能觉醒多少记忆是多少。


    顾长歌微微欠身施礼。


    “晚辈尽力而为，但愿能助天尊转世。”


    顾长歌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夺取拥有伪神之力的葬帝星印记，可让古皇大帝获得更多力量转世。


    凡人转世，不可能觉醒前世的记忆。


    这些古皇大帝，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收集足够多的信仰之力，让自己转世后能够保留一些记忆。


    如此也算另一种形式的“重生”。


    但顾长歌心中又有了另一个疑惑。


    昆仑山钟乳灵石洞内，先祖虚空葬身之地，下面还葬着一尊古帝。


    虽然顾长歌只是以地脉龙气窥得一二。


    但是在时间长河中，亲眼见到此人瞬间吞噬足有百万圣灵髓之大的原石。


    说明此人生前极其恐怖。


    而且死而不僵，竟有后手吞噬至纯能量。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斩杀罗诚等人后，四枚葬帝星印记被四尊古帝所得，这个过程并非随机。


    先祖虚空尸灵化作轩辕。


    龙族共祖之名，收获了大量信仰之力。


    道德天尊尸灵化作老子，传道天下，也收获了不少信仰之力。


    白象古佛有没有养出尸灵，化作何人暂时不知。


    但佛门信徒无数。


    尤其是古时候。


    不难想象，这尊古佛很可能养出了尸灵，所化之人也可猜其一二。


    极有可能是释迦牟尼。


    至于哀牢山浑身浴火的古帝，暂时还不知道身份。


    但已知的三尊古帝，尸灵都化作布道者。


    他们早已收获不少信仰之力，使大帝意志先一步复苏，主动夺取了无主的葬帝星印记。


    这就是顾长歌最疑惑的点。


    昆仑山圣地之下，那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早在数百万年前就已苏醒了大帝意志。


    否则他不可能瞬间吞噬那么大一块圣灵髓原石。


    竟然在数百万年前，就已苏醒大帝意志。


    他为何没有夺取葬帝星印记？


    顾长歌始终觉得，那个极其恐怖的存在，可能还有更大的目标。


    就在这时。


    瓦屋山近乎笔直的山体，缓缓打开一个结界入口。


    道德天尊的声音传来。


    “小友，请进吧，我送你直达秘术传承之地。”


    顾长歌收回思绪。


    先把数之秘术参悟后再说。


    到时候再去找其他古帝碰碰运气，或许还能收获机缘。


    顾长歌一步迈入结界中。


    这是一个小型传送阵，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往前推，身后传来道德天尊的声音：


    “小友莫要忘了先前的承诺。”


    “天尊放心，晚辈尽力而为。”


    不就是夺取拥有伪神之力的印记嘛，此事并不难，前提是我得先帮助先祖虚空转世才行。


    眼前流转的光华消失。


    顾长歌被传送到一面山崖前，崖壁之上，以极道帝纹铭刻着一个古怪晦涩的字符。


    跟当初传承[斗秘]一样。


    参悟字符，便可修成秘术。


    当初可是用了一个多月，但今时不同往日，顾长歌的悟性超凡入圣。


    更有太虚坐忘台，外界一日，意识百年。


    数术九重天，绝对不会超过半炷香的时间。


    顾长歌以神识渗入字符，进入坐忘状态，开始参悟其中奥义。


    另一边。


    昆仑山，钟乳灵石洞，虚空大帝葬地。


    此地原本有一块巨大的圣灵髓原石。


    随着虚空大帝尸身复活，原石也碎成一地，大大小小散落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地下传来，散落一地的原石被瞬间吞噬，化作一股至纯之力没入地下。


    然后一起涌入那口青铜古棺内。


    片刻之后。


    青铜古棺之上，无尽的道纹闪烁神光，交织成一幅诡异的道图。


    道图缓缓运转，契合诸天星辰之轨，又暗合阴阳生死之意。


    一时间玄妙无比。


    似乎有一股生命奇迹的力量，随着道图运转而诞生。


    稍许之后，青铜古棺内，一双恐怖的眼睛猛的睁开。


    棺中之人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


    “千万年的布局，竟然提前了？”


    “蝼蚁，你敢坏我大事，你在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