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随着男人的起手式，仿佛汇集了亿万时空岁月。


    剑越举越高。


    伟岸浩瀚的力量，强行将诸天万界因果之力，汇集于剑身，恐怖的法则之力，引动无尽的宇宙星辰跟着颤抖。


    这个男人强大到极点。


    顾长歌早已忘记了一切，神识专注的凝视着那屹立宇宙星河的伟岸身影。


    此刻宛若不可战胜的神明！


    就连势不可挡的黑暗力量，似乎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忌惮，它们咆哮着，嘶吼着，不断侵蚀更多的宇宙文明。


    就在这时。


    男人手中的剑更加璀璨，亿万宇宙的力量，天地法则时间因果，凝聚于剑身化作直冲宇宙边荒的一道剑光。


    “一剑断万古！”


    男人轻轻吐出这句话，挥动长剑，璀璨的剑光照亮宇宙星河，斩断了时空岁月，也斩断了因果法则。


    这一剑，独断万古，斩出了一道天然屏障。


    任那黑暗力量再强大，也难以逾越。


    这一剑，将所有的因果线收束于自身。


    那个男人将独自承受黑暗力量的侵蚀，他以一己之力拯救苍生不被黑暗污染，还后世一个纯净完美的世界。


    他的宿命也从此开始。


    孤独，决然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宇宙星河，他将独自面对黑暗力量，生死已置之度外。


    渐渐地，顾长歌再也看不到那道身影。


    虽然他从未转身。


    但顾长歌相信，此人绝对不是无名大帝，而是天荒大帝。


    可他刚才展现的实力远超大帝。


    “我知道了。”


    “他是仙！”


    “而且是仙域至高无上的强者！”


    刚才那惊艳万古岁月的一剑，还在脑海中回放，他终于知道为何第九层乃至高奥义了。


    不仅仅是因为一剑断万古的强大。


    还有为拯救亿万苍生，甘愿承受黑暗侵蚀因果的伟大。


    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牺牲精神。


    “看来来自宇宙边荒的黑暗力量并未被消灭，天荒大帝希望后来者能够走上他的路，保住当前这个纯净的世界。”


    顾长歌唏嘘感慨。


    他亲眼目睹了黑暗力量的可怕。


    大世争锋，血流成河，与黑暗侵蚀相比不值一提。


    “世人以为的炼狱，其实是他人负重前行换来的。”


    “但我有我自己的路。”


    有系统在，何惧黑暗力量。


    顾长歌望着宇宙边荒，死一般的寂静，但他知道，那里有蛰伏的危险在等待。


    也可能天荒大帝正在与黑暗力量殊死搏斗。


    “我的路与你不一样。”


    “待我飞升仙域，定能一举铲除黑暗力量！”


    顾长歌自言自语。


    他这番话，自然也被天荒仙帝和众仙王听到。


    “他有自己的路？”


    “看来我们真的没猜错，顾长歌肯定是祭道转世，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确有自己的路。”


    “只要重回祭道，必然能铲除黑暗。”


    这时候天荒仙帝却忧心忡忡的说道：


    “祭道强者自然能铲除黑暗力量，但我担心黑暗源头。”


    “黑暗力量不可能凭空诞生。”


    “源头恐怕更强大。”


    黑暗源头只是一个假设，强如天荒仙帝和一叶仙帝，推演了无数次也没有得到答案。


    正因如此，众强者才感到不安。


    连仙帝都推演不到结果，对方的来头之大可想而知。


    另一边。


    顾长歌还在回忆刚才那一剑。


    此刻菩提仙果化作的虚影释放出璀璨的智慧仙光，洗涤愚者的蒙尘，照亮灰暗的神台。


    太虚坐忘台的加持下，顾长歌的悟性恐怖到极点。


    再加上100倍悟性提升，他隐隐已触摸到一缕剑意，但始终不得其真意，若隐若现不可捉摸。


    太虚坐忘台参悟奥义，外界一日，意识百年。


    但时间并不绝对等于答案。


    因为那一剑太深奥，太恐怖，集时空岁月与因果法则于一身。


    并且那一剑斩断的是更高纬度的宇宙。


    深奥到凡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即便顾长歌悟性超然，奈何修为不足，生命层次不够，能看一眼便触摸到若隐若现的真意，已是万古难寻的绝世妖孽。


    “如果能再看一眼就好了。”


    顾长歌退出冥想状态，望着宇宙星河唏嘘不已。


    他自认为这个世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参悟一剑断万古的奥义。


    “我已是这方天地悟性最强之人。”


    “连我都只能触摸到一丝若隐若现的真意，换做其他人，恐怕连登上第九层的资格都没有。”


    “第九层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顾长歌百思不解。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一炷香过去，这时候宇宙星河中，那个男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虽然依旧背对顾长歌。


    依旧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天荒大帝。


    那柄斩断万古岁月的长剑再次举起，时空岁月与因果法则重新凝聚，璀璨的剑光直冲宇宙边荒。


    随着他一剑挥出。


    剑光照亮宇宙，伟岸的力量再次斩断岁月与因果。


    “我懂了...”


    “天荒塔第九层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重复这一剑，直到有人能够领悟。”


    顾长歌很清楚，想真正领悟这一剑的强大几乎不可能。


    毕竟不是同一个境界的生命。


    难以参悟其中的奥义。


    但是天地大道，殊途同归，只要悟性足够强，便有机会触及至高大道的门槛。


    即便身在小阴间宇宙，受法则限制也无碍。


    道与术不同。


    术是力量，不可突破宇宙法则的限制。


    道是本源。


    若能悟得大宇宙之道一缕皮毛，理论上圣人可斩准帝，准帝可斩大帝！


    身在小宇宙，如何窥得大宇宙奥义？


    答案就在天荒塔第九层！


    这件极道帝兵内部自成一界，而且是仙域大世界，虽然只是显化的假象，但依旧有迹可循。


    顾长歌立刻闭目，进入物我两忘的境。


    他的脑海中重复回忆一剑断万古的奥义，两次演化，已给让他能更清晰的触及至高大道的门槛。


    甚至可以逆推小阴间宇宙的道。


    太虚坐忘台，外界一日，意识百年，才半炷香的功夫，顾长歌便已有所明悟。


    此刻他浑身散发出莫名的至高气息。


    防御与天地融为一体，浑身萦绕着一层难以名状的神韵，与天荒仙帝挥出的那一剑，竟有了几分神似。


    仙域众强者不禁集体惊呼。


    “怎么可能？”


    “他这么快就触及了至高大道？”


    “虽然仅仅只是触及，还未真正参悟，但如此恐怖的悟性，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等别忘了，顾长歌是祭道转世。”


    “或许天荒仙帝演化的那一剑，正好触动了顾长歌的某些记忆。”


    “想必他接下来还会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