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王心里也没底。


    别说她现在只是一缕自降修为的神魂，即便在仙域的时候，也看不透顾长歌的真实身份。


    天荒仙帝和一叶仙帝也一样。


    他祭道转世的身份，也只是因为表现太惊艳，惊艳到没有任何有迹可循的参照。


    所以只能是祭道转世。


    既然看不透顾长歌，自然也无法得知他刚才是否看到了自己。


    柳神王又不想主动暴露。


    因为祭道转世，必然早已做好铺垫，自己又是仙王降世，若是太早表明身份，有可能影响到顾长歌原本铺好的路。


    这牵涉到因果，一定要小心谨慎。


    柳神王护道的意义，更多的只是一份保障，预防宿命干扰顾长歌重回祭道，甚至超越祭道之上。


    想来想去。


    她还是决定继续隐匿。


    就算被顾长歌看到，只要对方没挑明，自己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况且柳神王并不相信她已经暴露。


    就算祭道转世再强，也要受小阴间宇宙法则的限制吧。


    自己乃无敌大帝的实力。


    掌握了小阴间宇宙的绝对法则，怎么可能被人轻易看到。


    除非对方身怀仙器。


    但这明显不可能，如果真有仙器，要么宇宙崩塌，要么仙器和顾长歌一起泯灭。


    这么一想，柳神王便安心多了。


    “他一定没看到我。”


    “是我自己太多疑了。”


    ......


    时间流逝。


    一晃便是三日过去，顾长歌又击杀了八头上古魂种，都是羽化九境的实力。


    而且每一头上古魂种，都会掉落王魂精魄。


    目前已累积到十枚。


    此时战船已离开血色沙漠，抵达一处血月更浓的深渊裂缝。


    深渊两侧怪石嶙峋，似张牙舞爪的恶魔，散发出渗人的气势。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枯骨。


    而且这里有法则限制，无法御空飞行，更不可破碎虚空，只能徒步前行。


    顾长歌立刻意识到，这条深渊是前往秘境主战场的必经之路之一。


    他缓缓走进深渊。


    地上数之不尽的枯骨，遍布着如血浆般的黏液，仔细看不难发现，这些黏液在流动。


    柳神王一眼便看出，这是[蚀灵魔浆]，专门侵蚀修真者的灵海。


    蚀灵魔浆是一种拥有生命的物质。


    乃上古大能者陨落后，脑浆溢出与残怨念合，被困深渊无尽岁月。


    最后在血月映照下发生了魔变。


    它们没有理智，只会遵循本能，会沿着被沾染者的经脉一路侵蚀，直达灵海。


    当然了，蚀灵魔浆虽强，却并非无解。


    这是一种慢性魔灵。


    以柳神王的实力自然看得出，深渊枯骨上覆盖的蚀灵魔浆，实力相当于中阶羽化。


    一旦被沾染上，只要立刻停止前进。


    然后调动灵海之力，缓慢将其驱逐，便可再往前迈出一步。


    如此一来，必然会耽搁很多时间。


    不过天赋不够，修为较低的人，或许会倒在深渊下。


    因为满地的蚀灵魔浆，大部分只是中阶羽化实力，也有少部分达到王者境。


    寻常修士自然无法辨识。


    若是运气不好，踩到王者级蚀灵魔浆，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


    柳神王不禁有几分担忧。


    顾长歌的神魂虽然强大无比，但修为才羽化一层，即便他天资无双，命轮晋升极道帝境。


    再算上各种后手。


    灵海也不过十万丈。


    十万丈灵海，比普通王者大一倍，但王者是大境界的飞跃，灵海质量远超羽化。


    羽化境十万丈灵海，依旧难以驱逐王者级蚀灵魔浆。


    就在这时。


    顾长歌一脚踩在一块枯骨上，猩红的蚀灵魔浆沾满鞋底。


    魔浆立刻渗透进入鞋内，沿着脚掌涌入足三阴经，然后不断污染经脉内的神力。


    顾长歌立刻察觉不妙。


    这些魔浆竟然是怪物，而且它们的目标是神海。


    当然了，顾长歌并未过度惊慌。


    区区羽化级黏液怪物，就算给它们足够的时间，也只能堪堪进入足三阴经的门槛。


    难以深入经脉。


    因为顾长歌的灵海，早已蜕变成三十万丈神海。


    浩瀚神海，古神低吟。


    充斥着难以想象的伟岸力量，涌入每一条经脉中，羽化黏液怪物，又怎会是三十万丈神海之力的对手。


    顾长歌神念一动。


    脚底足三阴经微微涌动，恐怖的神力顷刻间将黏液怪物逼出去。


    顾长歌继续抬腿，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刚才踩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只漆黑脚印，仿佛被亿万倍恒星高温炙烤过一般，脚印覆盖的地方，蚀灵魔浆竟然全部死了。


    柳神王不禁心神俱震。


    “这就是祭道转世的实力吗？”


    “太恐怖了，简直强悍到没道理！”


    正常的羽化境天骄，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将蚀灵魔浆逼出体内。


    没想到顾长歌一息就逼出来。


    而且是直接在经脉中，就被强大的灵力给轰杀了，所以逼出足底的蚀灵魔浆才会呈现焦黑颜色。


    我的天...


    “顾长歌才羽化修为，他的灵海到底有多大？”


    “他的命轮到底是什么？”


    “不可能，凡人之躯，命轮最高只能是极道！”


    “难道是先天极道命轮吗？”


    “也不对，就算得到可蜕变极道命轮的先天至宝，也需要达到王者境才可炼化。”


    “而且王者境只能蜕变10万丈。”


    “也就是说，顾长歌最多20万丈灵海，但也不可能如此强大吧？”


    就在柳神王百思不解时，她突然瞳孔一缩。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顾长歌一脚踩在王者级蚀灵魔浆上，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不动了。


    “完了完了。”


    “就算顾长歌再强大，秒杀羽化实力的蚀灵魔浆，却不代表能对付王者蚀灵魔浆。”


    “这是大境界的跨越。”


    “他曾轰杀九世大帝肉身，借的是极道帝兵神力，蚀灵魔浆侵蚀灵海，无法借助任何外物。”


    “只能靠自身修为化解。”


    “羽化一层，如何能逼退王者魔物？”


    柳神王刚这么想，便看到顾长歌缓缓抬腿，又往前走了一步。


    在他之前矗立的地方，留下的依旧是一个焦黑的脚印。


    我的天...


    柳神王明眸泛彩，芳心微颤。


    “不是逼退，依旧是强势击杀！”


    “他竟然凭羽化境灵海之力，击杀了王者级魔物。”


    柳神王已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顾长歌，你能不能别这么强！


    我好歹也是仙王巨头，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好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