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以为在做梦就随便乱来了》 初、次、见、面。
姚月颜不确定这是一句玩笑还是……
纪羽梦很确定这是一句彻头彻尾的玩笑,所以也用玩笑回应:“初次见面,我叫纪羽梦,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欸,为什么啊?”贺炎阳露出失落的表情,“一般不都是先接触看看嘛,说不定你会很喜欢我呢?”
“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纪羽梦对待所有人都很友善,至少也会保持表面的友善,但是贺炎阳,他是真的不想跟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
“去练你自己的异能吧,别再来骚扰我了,真怕你们又打起来。”纪羽梦说。
“又?哦,对。”贺炎阳看向姚月颜,姚月颜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纪羽梦愣了一下——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
姚月颜警惕地看着贺炎阳,嘴唇微抿,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而贺炎阳,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变为玩味,最后变成满足的愉悦,就好像在说——你就该是这样的反应。
“下了课我再来找你们。”他说着,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了,纪羽梦看向姚月颜,试探着问了句:“你怎么了?”
“没什么。”姚月颜回应得很平静,眉头却皱得很深。
下了课,两人逃也似地狂奔去了食堂,用过晚餐,又一路疾走回了宿舍,生怕稍微慢一步就会被贺炎阳找上。
今天的姚月颜也不太正常,不过只是和刚认识时的他相比。
脸上的笑容少了,不再说甜言蜜语了,明明那么想要力量却坚持不再开发异能。
感觉从一个花言巧语的神经病,变成了一个人狠话不多的贴身保镖。
如果他一开始展现的危险性格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伪装,那或许这两天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才是真正的他?
但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受了某种沉重打击后一蹶不振,开始躺平摆烂。
纪羽梦躺在床上,入睡之前,他试探着对姚月颜说了句:“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有能力帮你,但是万一呢?”
“没什么困难,一切都很好。”姚月颜回应。
“真的吗?可你的状态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状态?”
“有心事的状态。”
“正常,毕竟我们的对手是邪神。”姚月颜回应,“每天嘻嘻哈哈的人才不正常呢。”
“你说贺炎阳?”
“除了他还有谁?”
“你怕他?”
姚月颜沉默。
姚月颜总觉得昨天的贺炎阳已经死了,今天的贺炎阳是另外的人,但他没有证据。
一样的脸,一样的气息,一样的性格,一样的异能。
只在遣词造句上有些微妙。
比如——初次见面。
再比如——昨天已经说了“谢谢你们愿意跟我交朋友”,今天却又问了句“可以跟我交朋友吗?”
不过就算贺炎阳没死,他能主动闯进纪羽梦的梦这件事本身就挺诡异的。
姚月颜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能说一句:“我觉得他有问题,你离他远点。”
“我倒是想,可他总是主动缠上来。”纪羽梦叹气,“不知道反映给郭教官有没有用?”
“可以试试。”姚月颜回应着,顿了一下后突然说,“今天我没让他碰我。”
纪羽梦一脸茫然,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哦”了一声。
原来姚月颜今天突然后退半步不是因为害怕贺炎阳,而是因为不想被他碰?
“还有……”姚月颜组织了一下语言再继续,“虽然我没遇到什么困难,但还是很感谢你关心我。”
“你突然变得好有礼貌,让我好不习惯。”
“我对你一直都很有礼貌吧?我只对别人凶。”
“嗯……也是。”
要说凶,姚月颜确实没怎么凶过他,除了他说姚月颜饥渴的那次。
真是的,明明自己动不动就把一起睡觉挂在嘴边,真在这种事上吐槽他,又炸毛炸得令人猝不及防。
不过,这两天他都没再说过类似的话了。
纪羽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说了声“晚安”。
“嗯,晚安。”姚月颜回应。
纪羽梦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了一会儿,回神时,第无数次站在了那轮巨大的红月下。
身边是单膝跪在地上的姚月颜。
怎么又是跪着的……
最近总是梦到姚月颜,还总是梦到跪着的姚月颜,现实里压抑,梦里也压抑。
纪羽梦想过无数种可能的原因,就是没往自己身上想。
毕竟,现实里的他,什么都没对姚月颜做过。
而梦里发生的一切,只是梦而已。
是梦……吧?
纪羽梦向姚月颜伸出一只手,然后第一次注意到了自己在梦里的手是什么样子。
黑色的乱线交织,就像一幅胡乱的涂鸦。
好丑啊,难怪姚月颜会害怕了。
纪羽梦努力想让自己生出血肉,最终却只是让那些黑色的乱线变得更密集了一些。
不仅如此,他低头,看到了第二只手、第三只手、第四只……
今天做的是噩梦。
纪羽梦不想用这样的身体触碰姚月颜,所以非但没有对姚月颜做什么,反而后退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姚月颜诧异而小心地抬头看他:“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
“那么,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叫我……】
纪羽梦愣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明明有着现实里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还在思考,视野里燃起一团明亮的火焰。
纪羽梦脑中刚闪过“贺炎阳”的名字,就听到了贺炎阳的声音。
但是和现实里不同,他的语气非常礼貌,甚至称得上恭敬:“尊敬的梦境主人,昨日贸然拜访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对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只是想与您商量几件事……”
【文绉绉的。】
纪羽梦再次挥“手”,再次把入侵自己梦境的火焰秒了。
姚月颜偷瞄着,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对,就该这样!来几次杀几次,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还在偷着乐,带着纪羽梦气息的“不可名状”突然腾空而起,迅速飞远。
姚月颜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去追。
然而追了几步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前他之所以必须待在纪羽梦身边,是因为形态被限制,没有战斗力,打不过黑雾里的那些怪物,只能接受纪羽梦的庇护。
但现在,他的形态虽然受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限制,但战斗力是有保证的。
他必须去追纪羽梦不可吗?
随着纪羽梦的离开,危险的黑雾向姚月颜逼近,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姚月颜将自己的手臂变成锋利的刀刃,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想象中的争斗没有出现,倒是听见了善意的劝诫。
【别去。】
【别离祂太近。】
【会死。】
“为什么这么说?”姚月颜问着,嘲讽了一句,“祂可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倒是你们,差点杀了我。”
【主人还未完全觉醒,现在的祂,很危险。】
【你杀死了我们的首领,你就是首领。】
【你闯入了主人的领域,被祂误认为是跟我们一样的守护者。】
【你身上有其他神的气息。】
【主人连我们都杀,也随时有可能杀了你。】
自称守护者的雾犬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但姚月颜听懂了。
纪羽梦确实是神,但祂还没完全觉醒,梦里的祂状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毫无理由地杀人,所以即便是祂的守护者也不敢靠近祂。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如果我在现实里告诉他,其实他做的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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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会怎样?”
【会死。】
【祂抗拒苏醒,所以祂会杀死所有试图唤醒祂的人。】
【但祂已经在苏醒,谁也无法阻止,祂也不能。】
【离梦里的祂远点,保护好现实里的祂。】
“嗯,我会的。”姚月颜应着,对纪羽梦的恐惧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人类最惧怕的果然是未知,怪物也不例外。
一旦知道纪羽梦的运作逻辑,就不会再担心自己一步踏错,灰飞烟灭。
“谢谢你们,不过我还是得说,你们的声音真难听。”
各种刺耳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形成的音色,每个字都不在它原本的音调上,姚月颜得非常专注才能听懂。
守护者们愤怒了,回以他最凶狠的咆哮:【汪!】
另一边,纪羽梦抱着探索禁区的念头,自己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但是,他好像听到了夏文宿的声音?
“全身妆造?请务必让我帮忙!”
夏文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充满活力。
“谢谢你。”坐在她对面的是个有着一头白色长发,皮肤苍白的女生,红色的缝合痕迹遍布全身,样子有些吓人,但长相很可爱,声音也很甜美。
“你的翅膀不能收回去吗?”她好奇地问。
“不知道欸,我没收过,说不定可以?”夏文宿回应。
纪羽梦拉近镜头,看到了有着一对龙翼的夏文宿。
鲜红的长发,身上有着同样鲜红的龙麟,耳朵也变得像精灵一样尖尖的。
“你会讨厌神主把你变成这个样子吗?”僵尸女生再问。
“不会欸。”夏文宿回应,“我觉得这个样子挺帅气的,不过不能随便外出确实有点麻烦。”
她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两道白影分别给她和僵尸女生倒了杯茶。
“谢谢妈咪!”夏文宿微笑道,“重要的是,我现在每天都能跟爸妈在一起!”
纪羽梦想要再离近点看,但是想到自己丑陋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飞过去。
他在空中抱膝缩成一团,能感受到自己抱着膝盖的手臂不止两条,而被抱住的膝盖也不止两个。
一直没发现,梦里的眼睛也很奇怪,无法区分左眼和右眼,也就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选择全部睁开或是全部闭上。
又或者,他只有一只眼睛。
噩梦,妥妥的噩梦!
纪羽梦就这么在毛骨悚然的不安中睡到了天亮,然后整个人的状态堪比前两日的姚月颜。
反倒是姚月颜突然“正常”了很多:“早上好亲爱的,今天要我服侍你刷牙吗?”
“一边去。”纪羽梦面无表情地把牙刷了,把脸洗了。
“怎么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啊?”姚月颜凑近纪羽梦,观察他的脸,“谁欺负你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怎么?做了个好梦?”纪羽梦反问。
“没有。”姚月颜尽量避免提到梦,“前两天有点水土不服,今天感觉适应了一些。”他说,“还有就是,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张漂亮的脸,实在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纪羽梦眨了眨眼睛,两天没听到他说甜言蜜语,乍一听到怪不适应的。
然而姚月颜的下一句话是:“我说我。”
边说边照起了镜子。
纪羽梦唇角一抽,刚要打人,姚月颜又说:“虽然没你好看,但还是不错的吧?”
纪羽梦转身走人:“几个过山车啊坐成这样。”
上午的训练没什么好说,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
下午的能力开发,贺炎阳又一次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照旧是那张帅气的脸,也照旧是那个欠揍的口吻:“又是初次见面了!真的不跟我交个朋友吗?”
姚月颜盯着他,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不同,很遗憾,失败了。
而本该一口回绝的纪羽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关于闯入那个地方,你有什么想法吗?可执行的那种。”
他想要确认,已经失踪了好几天的夏文宿,不会真在禁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