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以为在做梦就随便乱来了

    夏文宿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镜子里那个变得有些陌生的自己。


    一头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不是那种染出来的暗红,而是非常鲜艳的亮红。


    红色的眼瞳,眼白的部分则是黑的。


    脸上,额上,跟手背上一样,都长出了一些红色的鳞片,摸上去跟鱼鳞不同,是光滑的,找不到能翻起来抠掉的缝隙。


    身后一对霸气的龙翼,好像随时都能带自己飞上高空。


    哪怕夏文宿反复强调自己不会伤害谁,她的室友还是被这个样子的她吓得落荒而逃,并把弑神者叫了过来。


    弑神者们手里举着枪,紧张地指着她,好像她就是他们要对付的邪神。


    夏文宿拿被子遮挡着自己的胸,没法做出投降的姿势,不过似乎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肯定不是邪神走狗,我是要帮人类干邪神的啊!”夏文宿说,“你们能帮我找件我能穿上的衣服吗?然后要我上椅子也好,怎样也好,我都会配合的!”


    哪怕变成了怪物,也要注重隐私!


    夏文宿觉得自己辩解得挺好的,应该不至于被当场处决?


    万万没想到,弑神者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她问懵了。


    “隔壁的人是你杀的吗?”


    “隔壁?谁?有人死了?”夏文宿震惊!


    自己不会真的在不知道的时候杀人了吧……


    “待在原地不许动。”


    “好。”夏文宿连翅膀尖都不敢动。


    弑神者先是拿污染值检测枪靠近她,发出了很响的一声“滴”:“S级……”


    然后采集了她身上血液一样的红色液体,以及她床上那个破裂的茧。


    最后又抽了管她的血。


    夏文宿全程任由这群人摆布,她很清楚作为一只怪物要怎么获取人类的信任。


    这种事,她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了。


    另一边,对此一无所知的纪羽梦进了弑神学院的免费食堂。


    学院里有很多餐馆,提供各种各样的美食,但在拿回自己的手机之前,纪羽梦无法支付,也就无法享用这些美食。


    好在免费食堂里提供的食物也不错。


    纪羽梦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然后轮到姚月颜,姚月颜只说了四个字:“跟他一样。”


    找到空位坐下后,纪羽梦问姚月颜:“干嘛跟我吃一样的?你可以点你自己喜欢的啊,反正都不要钱。”


    “我相信你的眼光,而且,能吸引你的食物,确实看着很美味。”姚月颜笑道,“要我喂你吗?”


    纪羽梦不接话,默默地吃起了自己的那份。


    然而刚吃了没几口,一个人就自说自话地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虽说弑神学院的食堂四人一桌,人多的时候拼个桌很正常。


    但这会儿人不多啊,还有很多空位,这个人为什么非坐他身边不可?


    纪羽梦刚抬头,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听到姚月颜冷冷开口:“谁允许你坐这儿的?滚。”


    “好家伙,这么凶?”来人是个男生,很瘦,眼窝深陷,看着不是很健康。


    他笑嘻嘻地盯着姚月颜看了一会儿后,转头问纪羽梦:“我可以坐你身边吗?”


    如果对面没有姚月颜,如果姚月颜没有出声,那纪羽梦的回答会是无所谓。


    但既然姚月颜出声了,纪羽梦便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到处都是空位,你可以坐别的地方。”


    这是一句不算委婉的拒绝,可来人就像听不懂似的,不仅在纪羽梦身边坐得稳稳当当,还扒拉了几口饭,然后再回应纪羽梦:“一个人吃多冷清啊,交个朋友呗?会在这个点吃饭的人可不多,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季绝怅,不是唱歌的那个唱,是惆怅的那个怅,你……”


    他刚想问纪羽梦的名字,就被姚月颜打断道:“滚。听不懂吗?听不懂没关系,你可以选择自己滚,或是我帮你滚。”


    “这是你室友?怎么这么凶?”季绝怅问纪羽梦。


    “你快走吧,我室友是真的会打人。”纪羽梦回应。


    “行吧。”季绝怅悻悻地拿着餐盘离开了。


    等他走远了,纪羽梦再问姚月颜:“你怎么了?”


    见过姚月颜笑着拿刀吓人,没见过姚月颜这么凶地让谁滚,他说“滚”这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杀意。


    纪羽梦只当他心情不好,没想到他的回应是:“一股腥臭味,难闻死了。”


    “腥臭味?谁?刚才那个人?”纪羽梦诧异,他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还能是谁?食欲都被他搞没了。”姚月颜嘴上这么说,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地扒拉着自己的饭,“手上没点人命发不出这个味道。”


    “人命?你说他……”纪羽梦刚要追问,对上季绝怅远远投过来的视线,连忙改口,“先吃饭,回去再聊。”


    两人用了一顿味道还算不错的晚餐,回宿舍的路上,确定没有被那个叫季绝怅的人跟踪,纪羽梦这才跟姚月颜聊起他:“你说他杀过人?你确定?”


    “嗯,不相信吗?”


    “相信啊,但是这里的每个人都上过椅子吧?应该都被问到过‘怎么看杀人’这个问题,一个杀过人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纪羽梦说出自己的疑惑。


    姚月颜嗤笑一声:“一个破椅子,真以为能靠它问出点什么?要不是你不让杀人,我非得把整个学院屠光不可。”


    纪羽梦平静地看着他。


    姚月颜一阵猛咳,起初应该是假咳,可他咳着咳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变成了真咳。


    咳完了,也没有要收回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只是硬着头皮继续:“口头之约只防君子不防小人,测谎椅也是一样,它对我有威胁,是因为我做不到理直气壮地撒谎,看起来再镇定也还是会心虚,可要是换个不会心虚的人呢?”


    “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真的有人撒起谎来比说真话还理直气壮,那测谎椅也无能为力。”纪羽梦平静地开口,装作没听到姚月颜刚才那句暴言。


    往好处想,姚月颜会当着他的面发表暴言,也算是信任他的一种表现。


    不过这句话多半是他的心声。


    姚月颜不喜欢弑神者。


    “你想怎么做?要上报吗?”纪羽梦试探着问了句。


    “上报?为什么?”姚月颜皱着眉,一脸的不情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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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们自己放进来的,关我屁事?我只在乎你的安危,只要那只臭虫不来骚扰你,怎样都好。”


    “但是放着不管的话,其他人或许会有危险?”


    “这么想当救世主,那就去‘上报’好了,不要说是我指认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姚月颜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不佳。


    纪羽梦意识到他跟自己一样,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过自己多少会在乎一下别人的生命,而姚月颜只在乎自己和自己觉得重要的人。


    不过考虑到姚月颜的身份,或许像他这样视而不见才是正确的做法?


    纪羽梦认真地思考了一路,最终也没有把发现杀人犯的事上报。


    他直接回宿舍了。


    没想到真回了宿舍,姚月颜反倒不安起来:“你真不上报?决定了?是为了我吗?不后悔?要是真有人因此死了,你不会怪到我头上吧?”


    “不会,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虽然确实为你考虑了一番,但你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甜言蜜语么,纪羽梦也会说:“就当是那几个秘密的回礼,我会尽可能避免让你跟弑神者接触,我不想看到你被锁在椅子上,那比我自己锁在椅子上还难受。”


    “哇,我好感动。”姚月颜用袖子擦了擦眼底,“只要你不怪我就好,毕竟那人可是刚杀了一个人,受害者的血都还没干呢。”


    纪羽梦愣了一下,然后平静道:“不管怎样,杀人的都是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只是知道了他的名字,甚至都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真名,如果不是,上报了反而误导。”


    “你真这么想的话,那我无所谓。”姚月颜恢复正常的语气和神态,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但脸上仍有不安,“如果你真的是为我考虑,那么说一点都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自己少上一趟椅子,我更不希望你后悔,或许现在上报,还有机会拯救下一个受害者?”


    纪羽梦站在爬梯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路上那个打死不肯上报的姚月颜,和此刻坐在这里后悔的姚月颜,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


    又或者,都是真实的?


    还真分辨不出来。


    如果姚月颜能早点说出这番话,或许这会儿他已经在椅子上了。


    但是现在说,晚了。


    纪羽梦不喜欢反悔,无论他做出了什么决定,只要决定了,就会坚持到底。


    所以他的回应是:“我有点好奇自己在你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圣母?还是圣父?如果是,那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高尚,遇到能救的,我会搭把手,但如果代价是让我身边的人受伤,那我宁可不救。反正这个世上不幸的人那么多,我本来就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这样啊。”姚月颜松了口气,“那么,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只要死的人不是你或我,关我们什么事呢?”


    说罢,他在床上躺平,支起一条腿,对纪羽梦勾了勾手指:“甜言蜜语说够了,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说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刚吃好饭想什么呢……”纪羽梦看都没看他一眼,上了自己的床,然后打了个哈欠。


    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