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离牙人所说的禁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两人下了车,佯作迷路的游人,顺着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大营的方向靠近。


    没走多远,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两人寻了个土坡,躲在几棵枯树后面,悄悄望去。


    只见远处的校场上,黑压压的兵士**在一起,正排成方阵,看样子正准备操练。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秦绵绵低声道:“咱们来的正是时候,看来一会儿卫仲武就会现身。”


    卫家次子卫仲武是一介武夫,十分勇猛,如今卫家军成形,他便是这统领军队的“卫将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就能看到这卫仲武的长相了。


    刺杀之事,要求一击必中,而首要的任务,就是得清楚要被刺杀的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就是两人今天来此的目的。


    说话间,只见对面的兵士纷纷噤声,还有人小声招呼着“将军来了”。


    两人立刻屏息静神望去,谁知就在此时,一队巡逻兵士忽然出现,发现了他们。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兵士厉声喝道,提着刀快步走了过来。


    姚祁赶忙将秦绵绵护在身后,躬着身子,满脸堆笑道:“军爷,军爷息怒!俺们是来这‘将军冢’玩的,谁知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不想惊扰了各位军爷操练……”


    那兵士见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神色稍缓,但依旧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这里是军事禁地,赶紧走!再往前,就不是说几句话那么简单了!”


    “是是是,俺们这就走,这就走。”姚祁连声应着,拉着秦绵绵转身就走。


    他脚步蹒跚,像是不小心被石子绊了一下,身子一歪,秦绵绵顺势扶住他,两人踉踉跄跄地离开。


    那几个兵士看着他们走远,其中一个啐了一口:


    “两个老糊涂,跑这儿来送死。”


    “行了,看那老头儿还挺护着自己老婆子的,也别为难他们了。”另一个兵士嘀咕了一句,便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一直走到再也看不见军营的地方,两人才停下脚步。


    秦绵绵松开手,姚祁也直起了身子,两人脸上的惊慌和老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惜了,就差一点。”秦绵绵皱眉道,“再晚一小会儿,卫仲武就出来了。”


    “那也没办法。”姚祁却不以为意,“走吧,先回城吧。”


    两人回到马车上,往来时路行去。


    走了又有一会儿,来到一处荒地,姚祁停下马车,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来。


    秦绵绵打开一看,只见是两张画得惟妙惟肖的男子画像。


    “这是卫长青,这是卫仲武。”他指着画像道,“托朋友弄来的。但画像毕竟不一定真,因此才想来看看。但既然见不到卫家老二的**,就只能先记下他的脸了。”


    秦绵绵接过画像,仔细地端详着。


    画上的卫仲武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看便是练家子。


    而那个卫长青则显得文气许多,眉宇间带着几分阴沉。


    她将两人的面容特征牢牢记在心里。


    “记住了。”


    姚祁点点头,接过画像,两指一搓,那两张上好的宣纸便在他指尖化作了纷纷扬扬的碎末。


    “明日,”他看着碎屑飘散在风中,缓缓道,“我们去会会这位卫家大公子。”


    ……


    翌日,天刚蒙蒙亮,牙人便满面春风地出现在了悦来客栈的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精明的小厮。


    “老丈,老夫人!”牙人一见姚祁,便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那张瘦猴似的脸上笑开了花,“您要的宅子,小的给您寻摸着了!就在城南的柳树巷,清净得很,是个独门独院,里头还有口甜水井,包您二位满意!”


    姚祁背着手,闻言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一副见惯了世面的派头。


    秦绵绵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人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牙人引着两人到了柳树巷。


    宅子确实不错,青砖黛瓦,院里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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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洒得干干净净,几间正房都向着南,冬日的暖阳照进来,亮堂堂的。


    新换的被褥家具也都置办妥当,透着一股簇新的味道。


    两个小厮一进门,便又将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不错。”姚祁在院里踱了两步,终于开了金口。


    他从袖中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银钱,直接丢给了牙人。“这是三个月的租钱,剩下的,是赏你的。”


    牙人掂了掂那钱袋,眼睛都直了,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哎哟,老丈您真是太敞亮了!您二位放心住着,有什么事儿,随时差人去铺子里知会小的!”


    “嗯。”姚祁应了一声,状似随意地问道,“我与老婆子初来乍到,想在这城里寻些热闹去处,不知这颍州城,哪儿最有逛头?”


    “那自然是东市!”牙人想也不想便答道,“东市那边,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南来北往的货商都聚在那儿,热闹非凡!”


    他说到这里,话音却忽然一顿,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门,脸上的精明被一丝谨慎取代。


    “不过,老丈,小的得多句嘴。您二位去东市逛,可得瞧仔细了。凡是那门口挂着‘卫’字旗号的铺子,最好别进。”


    “哦?这是为何?”姚祁挑眉。


    “嗨!”牙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还能为啥?霸道呗!他们家的东西,比别家贵上三成不止,还不许人还价。您要是多问两句,铺子里的伙计那脸色就跟要**似的。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惹不起,躲得起。”


    他叹了口气,神情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告诫:


    “不瞒您二位说,如今这颍州城就是卫家的天下。您二位是来游玩的,图个乐呵,可千万别跟他们的人起了冲突。”


    “小的说句不好听的,您二位在这儿玩上几日,看看风景,尝尝吃食,就差不多了,最好还是换个地儿舒坦。这宅子您虽然说是租三个月的,但您对小人不错,小人也不为难您,您住几日,租钱小的就按几日给您算,绝不多收您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