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就抄起了枕边的单刀。


    “是我。”


    清冷温和的声音响起,正是王之。


    刀疤脸看清来人是他,却没有放松,反而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王之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明日辰时,去城西的福运茶楼,二楼雅间,找一个手上戴着翡翠扳指的刘掌柜。”


    “啊?”


    “对上暗号,‘风起于青萍之末’。然后,把这个交给他。”


    他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刀疤脸下意识地接过。


    “这……”


    “想要活命,不该问的别问。”王之打断了他的疑问。


    刀疤脸想起他之前的种种,愣愣地点了点头。


    王之不再多言,转身便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刀疤脸在原地站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拆开了那封信。


    他识字不多,连蒙带猜,看得磕磕绊绊。


    可信上的内容,却让他越看越心惊,到最后,额上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信里写的,分明是一道命令。


    命令潜伏在广陵府的手下调查姚祁,三日内,务必将其所有底细调查清楚。


    刀疤脸捏着那封信,只觉得指尖都在发颤。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粗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信纸质地精良,触手微凉,可上面的字迹却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惊肉跳。


    字不多,笔锋却凌厉至极,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息。


    刀疤脸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直到此刻,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王之,不仅仅是个简简单单的武林高手,这个身份背后,更藏着一个深不可测的庞大的组织。


    他心中对王之的畏惧,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这封信,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然而,想到姚祁那副蛮横霸道,吊儿郎当的模样,刀疤脸心里又打了个突。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明知道王之有巨大的秘密而且**不眨眼,此刻他竟然心里还微微倾向于他,希望他能调查出这个神秘的姓姚的的来历……


    最后,他将信仔细藏好,这才和衣躺下,却是一夜无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


    刀疤脸顶着寒风,行色匆匆地赶到城西的福运茶楼。


    他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


    直到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男人不疾不徐地上了楼,那人指节粗大,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在茶楼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润泽夺目。


    刀疤脸心头一跳,压低了声音,试探着开口:“风起于青萍之末。”


    那掌柜模样的男人闻声,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锐利如鹰,随即才慢悠悠地接道:“浪成于微澜之间。”


    暗号对上了。


    刀疤脸不敢多言,只将昨夜王之交予他的信从怀中取出,双手递了过去。


    刘掌柜接过,没有当场拆开,只点了点头,便转身下了楼。


    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刀疤脸看着那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里衣都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耽搁,付了茶钱,急匆匆地往府衙赶。


    而即便这样,也差点没赶上阿禾召集的议事。


    阿禾刚刚好了一点,一大早就把众人都召集到了府衙正堂。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瞧不出半分病容。


    她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地扫过堂下众人。


    麻子脸、刀疤脸,还有周香主等一众头目悉数在列。


    堂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阿禾率先开口,让大家畅所欲言,说说关于怎么对付颍州卫家的事。


    刀疤喘口气:


    “这几日的大雪,算是老天爷帮忙,暂时阻了颍州卫家的脚步。但卫玄季死在广陵,这消息瞒不了太久。雪停之后,路一通,卫家的报复必然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麻子脸皱着眉,一脸愁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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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满打满算,能提刀上阵的兄弟不足一千。可那卫家,光是嫡系精锐就有三千,更别提依附于他们的其他两府势力……这实力悬殊太大了。”


    吊梢眼也道:“虽然可以像上次一样,集合洛川府的力量,但洛川府也不过数百人,短时间内想从两府以及周围召集青壮,有点难。”


    众人一阵沉默,心头好似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


    实力悬殊,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香主忽然开了口。


    他今日一改往日那副精明市侩的商人嘴脸,神情间竟透出几分枭雄般的狠厉。


    “既然不能以常理破局,那便只能行险招。”


    众人闻言,纷纷朝他看去。


    周香主站起身,环视一周:“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卫玄季既然已经**,咱们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送卫家几个主事的人上路?”


    “只要卫家几个能做主的人都**,颍州必然大乱,群龙无首,届时三府联盟自会土崩瓦解,哪里还有精力来找我们广陵的麻烦?”


    周香主眼中闪着精光,“如此,我们便能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招兵买马!”


    这番话直指要害。


    一时间,堂内落针可闻,众人看着周香主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满身铜臭的商人,竟有如此釜底抽薪的毒计与胆魄。


    阿禾的目光落在周香主身上,若有所思。


    麻子脸悄悄凑到阿禾身边,低声道:


    “之前程香主手底下有几个颇有谋略的兄弟,程香主死后,这几人都被周香主给收拢了过去。”


    “今日这计策,怕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阿禾的目光在周香主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香主仿佛没有察觉到麻子脸的小动作,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诸位,刺杀卫家主事之人,只是第一步。我们能有多少时间招兵买马,看的不是卫家,而是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