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修行

作品:《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农历庚辰年,四月廿四,芒种刚过,瀛海的日头已经毒了起来。


    “公平比武,拒绝黑幕!”


    “我们要比武公正!”


    “释放华国武术家!”


    此起彼伏的口号声中,一支成分复杂的游行队伍正穿过租界街道。


    为首的几十个精壮后生清一色短褂打扮,臂缠白布,上面“还我师父”四个大字墨迹淋漓。


    这些来自榕城的洪拳弟子,本是随师门长辈黄铁山来瀛海助威,却不料师父刚下码头就被日方“请“去“休息”,至今下落不明。


    “大师兄,我们这么做,师父真的就能出来吗?”


    “你什么意思?”大师兄转头不悦的盯了他一眼。


    “不......我是在想.......”问话的人略一迟疑,“要是师父遭遇了不测,我们该怎么办......不会只能在这当叫花子了吧。”


    “不必担心。”大师兄挺直胸膛:“如果师父出不来,我将接替他的位置,继续引领我们洪门走向辉煌!”


    队伍中段是声势最盛的学生团体,他们大多穿着旧布衫,手里攥着传单,热情高涨地往前压。


    队伍末尾不断有新的加入者,有的是工人,有的甚至是街边小摊贩。


    他们见到队伍声势如此浩大,索性连生意也不做了,把木轮车往巷子里一推,便加入了游行队伍里一起呐喊。


    此时,距离比武大会开赛还剩七天。


    民众的愤怒不是一天烧起来的,自从日本人放出“中日武术交流”的风声,瀛海的赌坊、茶馆、武馆里就传遍了消息。


    原住民受日伪军压迫已久,期盼着国术能够扬我国威,狠狠地出一口气,让他们能够挺直腰板!


    而那些被卷入灵怨的“玩家”,则更多的是希望回家。


    揭子毅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事发时,他正跟室友在寝室里打瓦,“蹭”的一声,眼前突然就陷入黑暗。


    原本还以为是停电了,结果转念一想,这特么不是白天吗?


    接着他就来到了这里,那个只有在课本上才能看到的年代。


    初来乍到的揭子毅是兴奋的,那种穿越民国当上军阀,娶四五个姨太太的美好生活仿佛就在眼前……


    但仔细了解一下年份后,他才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是一个最黑暗、最绝望、人命最不值钱的时段——瀛海的孤岛时期!


    如果这是剧本杀的话,那非常好玩,超真实沉浸式体验......但输了要命就算了。


    祸不单行的是,危险不光来自于人,空中还盘踞着一张巨大的恐怖鬼脸。


    独自身处危险的异世界,身边连个能沟通说话的人都没有,揭子毅每天都感到不安和彷徨。


    直到某一天,玉面手雷王的故事传到了学校里......


    揭子毅兴奋的发现,和他相同处境的人还有很多,并且通过数次接触后,发现他儿子(室友)陈锋也在这里!


    他顿时就像找到家,找到组织了一样,整个人也变的有干劲起来了。


    作为爱国学生,他当前的个人任务是:示威游行,逼迫主办方释放爱国武术家。


    只要这次能赢,大家就能一起回家了!


    一定要赢啊!


    在这片土地上,迷茫的玩家太多了,他们找不到组织,看不到希望,只能跟随时代脚步推波助澜??般的前进。


    警察局的车横在路口,几个戴袖章的伪警察攥着警棍,他们紧紧盯着游行队伍,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如此庞大的队伍,领头那几十个还是洪拳传人,各个都身手不俗,想要镇压就只能靠火器了!


    但此时是在租界内,游行队伍两旁还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记者,在摄像机的威慑下,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


    游行结束后。


    《字林西报》的记者理查德,摆弄着相机,头也不抬的朝一条小巷走去。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钻过,毡帽压得低低的,怀里鼓鼓囊囊。


    他在跑到理查德面前时踉跄了一下,身子一歪,手肘“不小心”撞上对方的西装口袋。


    “你没事吧孩子?”理查德微笑着扶起报童。


    “没事先生。”报童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不起,我跑的太急了。”


    “没关系。”


    报童离开后,理查德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元,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一旁的茶楼二楼上,周默声正站在窗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游行队伍是他拉起来的,洋人记者也是他雇来的。


    正如他和苏远所说的那般,他能做的有限,只能尽力让这场比武变的公平。


    他不觉得曹青能赢,也不希望这个自己欣赏的年轻人就这样被打死在擂台上,他希望曹青能够继续为革命事业发光发热。


    为此,周默声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操办这件事。


    ..........


    咖啡厅。


    白小蝶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银匙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人群,目光出神。


    瀛海这么危险,苏远到底去哪里了。


    她去问苍鹰,苍鹰只肯说青石有秘密行动,不便透露。


    “有秘密行动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难道我帮不上忙吗......”


    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的奶沫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膜。


    白小蝶机械地重复着搅拌的动作,思绪却飘得很远。


    "小姐,需要换杯热的吗?"侍应生轻声问道。


    白小蝶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必了。"


    ..........


    东亚武术交流协会,选手休息室。


    呼呼的破风声在牢房内响彻。


    “第一式,虎爪!”


    黄铁山五指如钩,苏远立刻绷紧指节。


    “沉桥。”


    四臂同时下沉,手背青筋暴起。牢房里响起衣袖摩擦的沙沙声。


    “第三式,标指!”


    “注意!洪拳要诀——硬打硬进!”


    “子午马!两膝外撑!”


    “铁线拳!”


    苏远小臂横扫抽爆空气,袖口补丁应声撕裂。


    “连环箭!”十二记重拳在三个呼吸间打完,苏远与黄铁山同时收势,二人呼吸绵长,头顶白雾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