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一行人坐山脉成精的青色牛犊的背上，原来此牛是大玄山的山石成精，巧在离一处分支龙脉离得不远，孕育成型。


    “还请公子赐我个名字。”


    青牛游在暗河当中，含糊不清朝着莫无道说道，“还望能跟在公子身旁，日日聆听教诲。”


    “牛就是牛，取什么名字啊？”


    腊月天真的接着道，“我家里的牲畜要是各个都要取名字，岂不是能累死了。”


    莫无道赏了小姑娘一个板栗，“凡是已开灵智的万物，自当都有真名，没有真名的话，对于妖类来说是难以逾越的天壑。”


    “这是天地法则所致，先有形后有名，是上古神明所定。”


    “你是半妖，所以这道法则对你无效，通常都是自取，或是他人所取。”


    “他人所取，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讨口封，讨口封的源头则是封正，是承受山河气运转为天地正神，当然现在神灵不显走此一道自是难上加难。”


    莫无道掏了掏耳朵，“我收留你可以，现在道法不显，也不能为你封正，取名的事情日后再议论。”


    莫无道哪里不知道座下青牛的小心思，可现在太上道祖都还未成道，更无骑着青牛出函谷关的神迹，身为后世弟子该避讳就避讳也是常理。


    “多谢公子收留。”


    宁东流在一旁探下身躯，用手竟捞上几条没有眼睛的盲鱼，宓图也有样学样只不过出手极重，搅得盲鱼四散飞逃。


    “宓图！”


    宁东流有些生气，“你把鱼都吓跑了。”


    宓图傻呵呵地一笑，吐出几个溯漠人不常说的词，大概意思可能没关系，等出去以后宓图给殿下抓更大的鱼的。


    “可是这不一样……”


    裴曜与姚重坐在一处，也幸亏这青牛犊会变化之术，整个大概快有二十米宽，巨大身形潜在暗河中才刚刚露头，暗河没有波澜，又宽又深好似行在大江当中，不由让人惊讶咂舌。


    “这桃木剑堪为一等一的神兵利器啊——”


    “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裴曜敲了敲剑身，听了听材质，却正巧敲在赤龙的尾巴上，原本闭眸的赤龙不悦的龙眼，“小子你乱敲什么？”


    “此剑名为守中”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前辈沉眠。”


    裴曜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逗得一旁姚重也睁开了眼，“你这么喜欢不如拿你手中银枪来换？”


    赤龙：？？？


    裴曜：？？？


    “不要！”


    “不行！”


    赤龙和裴曜同时出声，一人一龙脱口而出有些尴尬，赤龙倒是先眼睛一瞪，“怎么小子，我这等宝贝还换不得你那银枪？”


    “当然可以！”


    被瞪的裴曜打了个冷颤，充满了求生欲望，“我那杆子破铜烂铁怎么配换前辈这等宝贝，当然不行了！”


    好险差点被龙焰喷脸，这位前辈脾气也不太好——


    连红姑都能囚住“神金”都能烧得融化了，更别说他这个肉体凡胎了。


    “这还差不多。”


    赤龙龙眸再次闭上，桃木剑上的画面再次恢复平静，就好像刚刚一切只是裴曜的幻觉。


    裴曜小心翼翼地将桃木剑递还给要重，这才松了一口气，早就听闻神物有灵，没想到有生之年还真的能遇上。这剑的性格这么难搞，怕是随了主人的根吧。


    开始打坐的莫无道突然睁开了眼，翻了一个白眼送给裴曜。然后那柄被递回去的桃木剑猛然出鞘，用剑柄用力敲了敲裴曜的脑壳，复归于剑鞘。


    让打了个踉跄的裴曜，险些身子一晃掉下牛背，被姚重一抓胳膊揪了回来。


    姚重好笑地瞪了裴曜一眼，打不过人家还要撩拨，活该！


    之前都说过了莫无道修的是他心通，既然同出一脉，那赤龙自然是也会他心通啊。


    裴曜揉着额头开始装傻地瞅东瞅西，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刚刚忘了他心通这回事了。眼前的，暗河慢慢变窄，溶洞的上方开始出现一些闪闪发光的矿脉，以及说不上名字的漂亮晶体。


    越往深处走越多，像是走进了精美的水晶洞府，小的宛如莲花，大的可充当镜子，一人多粗的水晶比比皆是，同时也可看见零散几个拉矿小妖躺在地上，坠入梦魇。


    “这也太过于奢靡了吧，可这么多的矿体水晶，一路上也没见被用作于装饰妖窟洞府，这个大的体量是被用作了何处？”


    裴曜喃喃自语到，他见识过很多精美的饰品，但这种还未开采得的天然水晶溶洞还是第一次见，众人都在惊呼水晶溶洞的场景，然后开始互相交流，连自顾自打坐的莫无道也不例外，不知什么时候偷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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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水晶像个行走的家禽，那块水晶像个叼着旱烟的老朽……数不胜数，一点点的光亮经过透明晶体的折射到照亮了整片暗河，不是星河更胜星河。


    众人警惕地看着河面，突然腊月小脸一下变得惨白，吐出一口鲜血来，周身气息开始紊乱，惨叫了一声仰跌在了地上。


    宁东流见状连忙扶着已经倒地的腊月，从身上想要掏出些萨满秘药，却被一旁的宓图所阻止。


    “没……用的……”


    “太晚了……"


    “噬魂蛊……散……”


    是忽爷爷，一定是是忽爷爷那里出了问题。


    忽爷爷是用这种方法提醒我们前方可能有不可抗拒的危险，让大家快逃，不能再前进了……


    腊月还没有救出娘，腊月不能死，腊月还没当新娘。


    腊月想要抓住宁东流的手，想要说些什么，胸口上涌的鲜血不断的从喉咙里喷出，止不住的血液在滴落在青牛背上的刹那化作无数华光，这些血液是阴魂的魂力将要散尽的代表。


    “腊月别说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宁东流声音夹杂着哭腔，双手疯狂地擦拭着涌出的血液，“没事，腊月歇一会就好了，莫公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腊月？”


    莫无道自然是听到腊月的心声，让青牛犊停了下来。


    他看着众人焦急的神色，轻轻地摇了摇头，“是有一个办法，但是不太能实现。”


    “红姑说，除非找到另外半颗蜃珠，再由她解开封印彻底变回龙珠。龙君修的是先天乙木真气，他的龙珠自然可吊住腊月的性命，只能减缓不能根治。”


    莫无道叹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有些哀伤，说来容易做起来难。


    别说剩下半颗蜃珠，就是黑老爷他们也未寻到，更别说要打败这位与妖王一线之隔的大妖，先前制定的计划，由腊月潜入，如果能的道腊月母亲的帮助，下了蛛毒，趁着破境失败实力大降，也许有可能将其降服。


    可现在.......一切成了镜中花水中月，救人人找不见，降妖妖又找不见。


    “姚重你可是又发现了什么！”


    姚重此时已经抽出了背上的桃木剑，顾不得回复裴耀的问题，迅速解开用麻布作的剑鞘，一记剑式狠狠挥出，打在暗河之中。


    “自然是黑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