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滚烫

作品:《相逢局

    蒋逢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周一晚上六点,距离他离家已经过去了快十天。


    他一回到庄园,一向很讲究的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就去往了迟蕴住的地方。


    远远的看见迟蕴弯腰在植株旁,手里拿着剪刀,在修剪枝叶。


    她在这方面一向非常有耐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几乎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


    包括蒋逢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她轻轻拱了拱鼻子,去嗅枝叶的味道。


    明明还没有长出花来,根本没有什么特殊。


    她却闻得很仔细。


    迟蕴接着又跳起来去搬下一盆花。


    她右脚翘起来,动作非常灵活,跳过两下之后脚尖轻轻点地,弯腰下去时,差点失衡摔倒,她身体一歪,身后蒋逢跟着眉心一紧。


    他手已经伸出去,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还没有下一步反应,迟蕴已经扶着门自己站稳了。


    她小小的拍了拍胸口。


    虚惊一场。


    蒋逢手停在空中,他不动声色放下。


    阳光照在她的头顶,是像太阳花一样的金黄色,那一刻蒋逢看着她,某种急切的情绪在这瞬间化开,他感觉自己的心落在了一片平静的湖面。


    这湖面被阳光照耀着,反射出金色的柔软。


    蒋逢返回房间,换了一身平常的家居服。


    衣服深灰色,布料柔软贴身,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很多,他从阳台上往庄园看,迟蕴已经不在,蒋逢拿手机给她发消息:【在做什么?】


    收到消息的迟蕴愣了一下,她刚从外面进来,不小心拌了一下,手上和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脏兮兮得不行,她犹豫了下,撒谎回答:【在晒太阳。】


    蒋逢:【迟蕴,你悄摸摸工作的话,我不会给你加工资的。】


    这边迟蕴脸色飞快变了,她下意识往周围看,然后依旧嘴硬的回复:【我没有……】


    蒋逢都能想到她此刻埋起脑袋的鹌鹑模样,羞得脸通红,他脸色暗了暗,嘴角压下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迟蕴斟酌了下,说:【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回家了。


    这是迟蕴想说的。


    蒋逢:【阿姨跟我说过了。】


    迟蕴的情况,阿姨每天都会告诉蒋逢,包括医生那边,也都会向他报告她脚伤的恢复情况。


    得益于在他这里得到了精心的照顾,迟蕴的脚恢复得很快,比之前医生预想的还要恢复得更好更快。


    蒋逢换过衣服之后,又特地找了一款他平时不常用的香水,木质篝火香,那天晚上他喷的这款香水,他大概能够确定,这是迟蕴会喜欢的味道。


    因为她会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狗趴在他手心仔细的闻。


    蒋逢会去揣摩迟蕴喜欢什么,他会很开心看到她心情变好。


    迟蕴此时正在纠结她要怎么和蒋逢提离开的事。


    蒋逢说她是在白干活,其实不是,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是在想,她白住在这里,蒋逢肯定也不会收她的住宿费,毕竟她的那点钱他绝对看不上,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做点她力所能及的工作,就勉强当做是抵掉房租和开销了。


    即使迟蕴知道自己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迟蕴思索良久,她拄着单拐去了厨房,基于她厨艺有限,她用能找到的食材,煮了一碗面。


    迟蕴小心翼翼的把厨房台面收拾干净,她把手也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把面端上餐桌。


    迟蕴深吸一口气,给蒋逢发消息:【您吃晚饭了吗?】


    蒋逢:【没有。】


    迟蕴:【我煮了面,您不介意的话我端来给您。】


    自己明明路都走不顺当,还要端面过去……


    迟蕴的消息发过去不到三分钟,蒋逢已经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穿着居家,安静的看着迟蕴,笑意温和的看了她几秒,才把目光投向桌子上她煮的这碗面。


    “特地煮给我的?”蒋逢语气平常,就像是归家的丈夫询问妻子有没有吃饭一样日常。


    迟蕴点头。


    蒋逢走过来,在餐桌前坐下,礼貌的对迟蕴说:“谢谢。”


    “我今天赶得急,中饭都还来不及吃。”


    蒋逢示意迟蕴也过来坐,她脚受了伤当然不能久站,但看她的行动应该已经好了大半,这让蒋逢感到放心。


    迟蕴听话的在他对面坐下,她随口问了一句:“您这几天去了哪里?


    蒋逢说:“去意大利出差。”


    迟蕴似乎愣了一下。


    意大利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有特殊性,以前提起不觉得,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莫名的暧昧,迟蕴视线躲了下,蒋逢却依旧平常又冷静的看着她。


    这种被注视的慌乱让迟蕴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尴尬的低下头。


    蒋逢仿若对自己过分的行为毫无察觉,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面,这一碗面还加了一个煎蛋,卖相不是特别好,味道也一般,但蒋逢还是都吃完了。


    他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主动提出:“有话要和我说?”


    无事献殷勤,她的目的都快写在脸上了。


    迟蕴在蒋逢面前总有种无所遁形的赤/裸感,他的目光总是那么平静又锐利,仿佛能看透她的所有想法,于是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我是想谢谢您在我受伤期间对我的收留,我现在伤好了,该回去了。”


    谢礼只是一碗面的话显得她太寒酸,迟蕴想,她之后会更努力工作的,或者说,对蒋逢提供一点她力所能及的价值。


    迟蕴是很认真在和蒋逢说这些,但同时又很惭愧,她的回报真的很不值一提,亏她还好意思说出口。


    越想越觉得难堪,迟蕴只恨自己面前怎么没有一只大海碗,好让她可以把整个脑袋塞进碗里面去,或者来道缝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也可以。


    蒋逢坐在对面就这么看着她,他眉眼压了压,在看了她十几秒后,忍不住低声道:“迟蕴,你怎么这么可爱?”


    话音未落,迟蕴猛然抬头,睫毛颤了颤,脸颊开始逐渐变成芙蓉花瓣一样的粉红色。


    可爱得让人想亲。


    蒋逢克制住自己这种禽兽行为的心情,他手指放在大腿上,指尖紧捏住,声线愈低:“我以为我说的够明显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嘴巴比嘴巴先反应,迟蕴一句“什么意思”已经先问了出来。


    她好像真的很好奇。


    但她连蒋逢的眼睛都不敢看,她害羞得不得了。


    养伤的这几天时间里,迟蕴一个人待着,她认真的想过,自己在蒋先生面前总是察觉到的那样怪异的心情,归根到底,来自于她对蒋先生也有不轨之心。


    蒋先生成熟稳重,性格温和有礼,在迟蕴的视角里本身就拒绝不了他这样的人,更何况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在蒋先生英俊的外貌下,他还无比的成熟健壮。


    说她不喜欢那是假的,没有人会不喜欢那样极乐的舒适,毕竟任何人都会为自己追求快乐。


    蒋逢直接了当的对她说:“我希望你不要回去。”


    蒋逢话音落下,他站起身,走向迟蕴。


    他在她身边停下。


    蒋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迟蕴的视线角度里看到盒子上有几个字母,像是意大利语,但她也没看清,蒋逢已经把盒子打开。


    “送你的礼物。”他说。


    这是一条浅金色的水滴手链,链条上闪着金色的光,挂着一条小鲸鱼,不知道是不是餐厅光线的原因,它似乎又带着粉色,像大海里冒头的粉鲸,娇憨又可爱。


    蒋逢询问:“我给你戴上,可以吗?”


    托他父亲的福,他以前确实不喜欢和异性亲近,甚至为此感到厌恶,对他来说人生的意义实在鲜少有趣,甚至觉得乏味无聊。


    但迟蕴是他到如今唯一觉得有趣的人,换句话说,她总能让他心软。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也想把这种感觉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迟蕴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出来。


    蒋逢把链子圈到她手腕上,他低头盯着手链卡扣处,弯下身来,认真仔细的给她扣好。


    迟蕴手腕很细,手腕内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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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更加雪白好看,小鲸鱼落在她手腕尺侧,折射了一抹淡淡的粉光。


    “比你之前那条好看。”蒋逢低声说道。


    他喉头愈紧,声音也更加嘶哑。


    迟蕴精神紧绷中,没听清他说的话,依稀察觉到他在说“之前那条”,她没反应过来,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她对他的异样毫无察觉。


    蒋逢说:“戴上了就不要取下来。”


    迟蕴轻轻动了动手腕,她虽然不认得这个牌子,但直觉告诉她,蒋逢买的东西,肯定不会便宜。


    多破费啊。


    不过漂亮是真的,这个手链戴在手上漂亮得过分。


    迟蕴眼睛里都闪着手链的粉光。


    她的眼底映入了这种颜色,让她眼睛也变得更加好看。


    她睁着眼睛,眼里的神色是在问他,为什么要送这条手链给她。


    蒋逢视线从手链转到她的脸,最后停在她嘴唇,她唇瓣颜色像她眼里反射的光一样粉,这让他的心被扔进了某种滚烫的水里。


    蒋逢暗暗的平缓着呼吸。


    “迟蕴,如果你需要一个男朋友的话,我希望是我。”


    迟蕴眼睛瞪大。


    她才分手,还没有那么早去想交男朋友的问题,如果真的交男朋友的话,这种应该叫无缝衔接,在某种程度上是要被唾弃的。


    更何况她和蒋先生一点都不熟,至少……至少还没有到能成为情侣的地步。


    蒋逢步步紧逼,他轻声追问:“是还不喜欢我?”


    迟蕴下意识摇头。


    她没有说不喜欢。


    蒋逢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即使在听公司其他人谈论起他,也都是尊敬和向往,迟蕴一直毕恭毕敬怀抱着这种心情,她从来不敢肖想更多。


    蒋先生像某种文字里的神祇,对他肖想就等于亵渎。


    她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会有一个像他这样的男朋友。


    迟蕴诚实的说出她的顾虑,“我才分手,而且……我们还一点都不熟。”


    迟蕴觉得蒋先生应该是个讲道理的人,他会懂她的顾虑,但他却冷静的看着她,淡声反驳她的话:“分手了就行。”


    他要不是还剩一点道德在等她分手,就不会忍到今天。


    “多待一待就熟了。”


    蒋逢语气温和,看起来那么善解人意,但心里却在想,多做几次也能变熟,这都不是很重要的事。


    这让迟蕴彻底没办法反驳。


    她大概开始察觉到蒋先生不是真正意义上温和礼貌的人,但他说的话却让她没办法拒绝。


    他手臂撑在她身边,肌肉线条在柔软的衣服布料下隐隐显现,他身上那股木质篝火香再次传来,这种半包围的姿势特别像被他抱在怀里。


    迟蕴必须承认,她被这样的气息和美貌所诱惑,她开始觉得人所谓的道德感也不是那么有必要存在。


    “你不否认,我就当你答应了。”蒋逢声音愈低,他手指轻轻扫过她额角,她额边毛绒绒的毛发落在他手指上,有点痒,但他忍不住多碰了几下。


    温和有礼的人轻轻扫了扫她脸颊,他手掌宽厚得像爹地。


    迟蕴那一瞬间是这样想的。


    她其实是想答应的,她没有否认。


    蒋逢满意的垂眼。


    她打哈欠的时候,蒋逢俯身来抱她,迟蕴小声提醒,她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她现在单腿跳的能力很不错,这次受伤让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弹跳能力,让她觉得高中跳远成绩能再进一个等级——


    除开看起来会像一只青蛙外没有任何不好。


    蒋逢却没有松开她。


    他手臂揽过她腿弯,像之前那样轻松把她抱起,蒋逢低头看着怀里的她,手臂收紧时,低声提醒她:“抱紧我的脖子。”


    迟蕴呼吸停了一下,她手迟疑的抓在他手臂上,声音像蚊蚁一样小,“需要这样吗?”


    蒋逢:“需要。”


    迟蕴手慢慢搭上他的脖子,不可避免的脸颊贴在了他胸口,她感受到他此时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皮肤相贴时的触感,迟蕴羞赧得直埋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