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神雕》月，新惊喜


    整个2005年3月份，是不容置疑的「神雕月」。


    最高收视率55.26%，平均收视率42.53%，给21世纪中国电视剧行业打了猛猛一针鸡血。


    「事实证明，只要我们的艺术工作者坚定信念，用心拍好剧，人民群众不但愿意买帐，更会与之共情！」


    广总开会，领导言必称神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神雕》庆功总结大会……


    别急，总结大会一定会有，那边天天追著问：「方导，什么时候有时间？」


    「什么时候都没时间。」


    开那些破会总惦记著喊我干嘛？


    影响我赚钱就是影响我捐钱，影响我捐钱就是影响贫困儿童上学，影响教育大计，你们就是民族的罪人！


    大帽子一扣，什么广总电影局，没一个敢催他的。


    就算宣传口想做事，都得小心翼翼跟方哥商量~~~


    方导不参加，一点都不影响业内人士们欢欣鼓舞，现在大家普遍认为，行业将要走向一个新的辉煌周期。


    「方星河已经将观众拉回电视机前，我们只需要做好内容控制，就能延续好成绩！」


    四大台那叫一个乐观。


    然后央1精挑细选了一部抗战剧来接力，叫做《金陵子潮》。


    虽然主演没什么名气，但出品方可是自家人，像这种坐顺风车的好事儿，哪能便宜外人？


    结果好家伙，22号首播收视率，从前一天的20%猛降至7%，随后又在播放中一路跌到2.22%，之前的忠实观众全转台了。


    央1倒了血霉，芒果、小浙也没强到哪去，接档新剧全都沉了底，腰斩再腰斩。


    哪个台的收视好？


    哪个台都不好。


    观众仍然沉浸在《神雕》的故事里难以自拔，根本不买新剧的帐，导致所有黄金时段的所有剧集都没能拿到预期的成绩。


    神雕收官，全国剧集大降温，收视大盘直接崩掉。


    大姑娘小媳妇儿和怀有一颗少女心的络腮胡哭得喘不上气——


    「呜呜呜……怎么，怎么都死了啊？」


    「穆念慈孙婆婆柯镇恶赵志敬郭靖黄蓉大小武耶律齐郭芙欧阳锋黄药师公孙绿萼李莫愁……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呜呜……哇！」


    「最后一幕，天地虽大，可国已不国，家已不家，只剩下杨过小龙女两人孤零零活在这世间，只余彼此，再无一物，只是想起来我就疼得不行……」


    「狠心的方星河，你怎么不连我一块儿杀了？」


    内心刚强的男女汉子们正在痛骂方星河、给电视台打投诉电话——


    「到底能不能改结局？！」


    「我不管！你少扯那些没用的！」


    「狗日的方星河，原著是这么写的吗？谁批准他瞎改的？」


    「行行行，我不为难你，你把方星河地址给我！」


    「我草#%……y@#@%！」


    心理承受能力最强的大爷大婶忙著在村头巷口交流感想——


    「哎哟，何晴牺牲得太惨了，我这心里啊，想起来就不得劲儿！」


    「对对对，得劲儿！何晴的扮相真得劲儿！」


    「您啊，回头赶紧买个助听器吧！」


    「陈宝国的郭靖，味儿真正！」


    「是吧？就得他演将军。」


    「嗳，你们猜我昨儿看到谁了？演欧阳锋那个安嘉和！我冲上去就呸了他一口！」


    「你呸他干嘛啊？他哪有那个梁朝韦坏？最后把大小武耶律齐他们都给杀绝了，气得我肝疼。」


    瞧，大家都忙，谁有心情看什么新剧？


    纵然看了，也投入不进去。


    《神雕》刀人太狠，劲儿太大。


    那么多死法，总有一款能戳中观众的心，戳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就缓不过来。


    所以，新剧如流水，哗啦啦就流过去了……


    在各台的一片哀嚎声中，惟有喆哥浪得飞起——韩国的《神雕》仍然在播，他们天天都能找来新花絮和相关新闻。


    现在，没有正片分流数据了，喆哥那个纯蹭的破节目居然稳住了全国网第一！


    央1央8芒果阿浙东方……谁看了不感觉离谱？


    那个节目叫做《神雕进行时》，每天9点开播，十几二十分钟的内容，加上一堆凑数的gg和主持人点评，大概能磨叽半个多小时。


    众台实在忍不住气：「《神雕》都结束了，你还进行个毛啊？」


    喆总叼上一支烟，牛哔哄哄的：「结没结束你们说了不算，我们家孩子争气，正在国外耀武扬威，人民群众爱看，你们管得著吗？」


    这话也是没谁了，气死人不偿命。


    「好好好！」各路大哥气得手指直哆嗦，「你等著！不就是日韩花絮的版权吗？」


    本著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好几个台去跟日韩商量：「能不能买你们的花絮？」


    日本台和kbs都懵了：「买？我们也没有完整的花絮版权啊……都是片方每周主动释放的，也没有只在我们台里播。」


    国内这才整明白，感情这些玩意一直都捏在方星河团队的日韩经纪人手里？


    那岂不是……方星河一直都在拉偏架？


    哥几个面面相觑，人麻了。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难道谁还敢去跟方星河算帐吗？


    只能是忍著呗。


    kbs好奇心泛滥，打开喆台：「我看看他们都播什么了……阿西八！怎么连我们的综艺片段和新闻节目都偷？！」


    从来只有他们偷别人的份，没想到这次让喆哥掏了个溜干净，当场就爆炸了。


    马上通过外交渠道抗议，外交口让广总自查，广总低头敲敲桌子：「嗳嗳，差不多就行了，闹大了我承担不起……」


    「我操，反了他们了？」喆总当场拍了桌子，「好像谁不会告状似的！」


    省台副台长转头就给方星河打电话：「韩国人不让我播花絮！」


    「不播呗。」方星河没当回事。


    「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想你啊！」


    那位想当方星河便宜老丈人的副台长谢戎，此时已经升任第一副，土匪习气仍旧不改，上来就是一顿泪牛满面。


    「咱们家底子差，人穷志短，花不起钱，可是乡亲们想多看你两眼有什么错？每天都有百分之七八点的收视率，多热情？台里不能搞丢这个节目啊，我们身上肩负著全省父老乡亲们的期待！」


    「停停停！」


    方星河叫他念得头疼，举手投降。


    「我跟韩国那边商量商量，你等我消息。」


    kbs接到通知的时候，心里委屈极了——我们天天想尽办法草热度，容易吗？你反手一偷，结果还好像我们有罪一样！


    可他们还是马上取消了抗议。


    得，方星河是大爹，那帮哭唧唧的同行是爷，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喆总偷播人家花絮的事，再就没有下文了。


    国内大哥台们一看，歪招是走不通了，人家比咱更歪，拉倒吧，想想正经办法吧。


    然后就是各省内部紧锣密鼓的开会。


    开倡议会，开通风会，开总结会，开摸底会……


    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电视剧拍好了又赚钱又赚名，咱们有没有能力拍出类似的好剧？


    目前，国内的电视剧制作普遍实行「台+企」联合出品模式，纯粹的民营企业独立制片相对较少，并且独立制片也需要接受省里领导。


    即：体制内资源与市场化运作相结合的模式。


    上影、山影、大广台都有自家的电视剧制片中心，海润、金英马等公司则经常找官方合作。


    《神雕》爆到如此程度，震撼的可不止是文化宣传口，而是方方面面。


    各省一看吉吉吃得如此喷香，顿时向下释放压力。


    宣传口开会，文化口开会，剧制中心开会，电视剧协会开会……


    各路制片人和导演编剧突然变成香饽饽，得到领导们的热情关爱。


    「能！当然能拍！」


    全国各地，到处都有大忽悠跟上级领导、投资人、煤老板矿老板拍胸脯打保票。


    「您尽管放心，方星河已经给我们打造好了成功模板，只要咱不胡搞瞎搞，照著《神雕》模式来，必火！」


    聪明的大忽悠还知道卡住期待值。


    「冲击40%收视率那是做梦，稳住20%收视率也是吹牛哔，可5%真不难，您不是专业人士，不懂方星河给了我们多大启发。这样，您给我8000万，我敢保证8%！」


    心动的人自然追问：「所以，到底是什么模式？」


    「大投资大导演大明星，大投入，大回报！」


    没开玩笑，这是某次会议里华艺小王总的专题汇报，后来又被商业周刊加以改编，掀起了好大范围的高潮。


    对于大部分外行而言，解释细了根本没意义，直接告诉他们我打算请谁谁谁最直接最管用。


    当然，行业内部、商业报刊、金融研究院等等机构确实也仔细分析了方星河的成功原因，还分析得挺用心。


    什么叫做轰动性？


    金融研报都拿你当主打，这就叫轰动。


    如此多的聪明人扎堆研究，确实把《神雕》所有的成功点都给琢磨出来了，一条条罗列出来，看上去贼像那么回事。


    不可复制性因素：


    方星河导演并主演的第一部剧，刘一菲方星河二搭，巩俐、崔岷植、渡边谦、梁家辉、陈到鸣等一众顶级大咖加盟，5亿多的超级大制作……


    可复制因素：


    电影级的画面色彩构图，爱情线倾向女性场面吸引男性，对功夫的创新诠释，质量与热度的完美结合……


    巴拉巴拉，头头是道，能学的不能学的都给你们掰扯清楚了，好像有手就能学会。


    到底有多少投资商因此热血沸腾的一头扎进电视剧行业？


    援引官方数据：2005年3月份，全国电视剧备案公示数量突破450部，同比去年3月份暴涨275%，环比今年2月份增加300部……


    3月份甚至还不一定是大头，巅峰期可能在4月份。


    疯了，都疯了。


    金古梁等人的武侠版权全线暴涨，刘毅、王雪静、谭岚、郎雪枫等副编剧接满了活，张记中于敏曹保平人均有10个项目在排队，崔岷植、渡边谦、梁家辉、陈到鸣全员升咖……


    陈到鸣其实只客串了一下蒙哥，压根没什么戏份，那也涨到了二三十万一集。


    虚高肯定是虚高的，又不是陈主席扛的收视，但是，因为友情客串的《少你》和《神雕》全部大爆，现在特别多老板迷信他，非得溢价来请。


    至于其余的重要配角，一句话：全员上桌。


    王查理扔给方星河一张表，统计演员们上了多少节目做宣传，好确定开庆功宴的时候怎么给人家发红包。


    结果把方星河看不好意思了。


    「咦？他们这么辛苦的吗？」


    王查理违心道：「辛苦倒也不至于，互利互惠的事，他们也扩大知名度了嘛……」


    狗方听了这话都感觉心虚。


    整个3月份，单单新垣结衣一个人就上了143次节目（电台、综艺、访谈、外场活动、联名宣传等等等等）。


    9号那天，早上飞帝都，下午飞长沙，晚上飞首尔，10号上完韩国综艺，马上回日本参加神雕线下见面会……


    噢，对了，那几天的活动刘一菲全程参加，累急眼了。


    剧里的年轻演员都是差不多的节奏，而且由于日韩尚未播完，他们还得继续坚持下去。


    当然，收获也是大大滴。


    目前中日韩三国全部女明星的热度总排名，刘一菲断层第一，吊打所有本土大物。


    孙艺珍全智贤新垣结衣三个外国美女排在了国内的二三四名。


    因为她们都能讲中文，流利的特别流利，不流利的蠢萌，所以反而排在巩俐前面——真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不过问题不大，等到日本版播到李莫愁自我终结，你李姐也会在那边封神的。


    韩国国内，全智贤目前还压孙艺珍一头，可也快反转了。


    死得凄美，实在是一个好大的加分项。


    张钧宁张白芝热度略差一丢丢，但也排在范兵兵薇格格等人前面，不过她俩在工作态度方面产生了明星的区别。


    张钧宁基本没回弯弯，一直留在大陆，有需要时马上跑日韩，上了最多最碎的节目。


    张白芝就挺挑三拣四的，只上重要节目，平时能躲懒就躲懒，在港岛待著。


    其实她对方星河挺有想法的，上辈子她跟小谢复合是因为拍《无极》，今生的关键时间都在方星河跟前晃荡，不可能不惦记更好的。


    可她就是缺乏「她们」那股劲儿。


    神雕所有年轻演员都想跟方星河处好关系，各有各的努力。


    全智贤意识到撩不上，马上转哥们路线，努力学中文，平时一副大姐大的姿态，大大方方的开玩笑。


    孙艺珍不死心，努力把握一切接触机会，中文学以致用：「今天，节目里聊起拍摄，我告诉她们，方世帅的腹肌超级硬，全员大羡慕！keke！」


    新垣结衣一心一意的搞崇拜，时刻表露，虽然拘谨，但是将日本女生那种下位敬服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张钧宁就是一个字：拼。


    工作态度努力到王查理、于敏、马姐（女剑术教练）等人全都跟方星河夸过，偶尔跟方星河碰到了，灿烂一笑，只有一句话：「不辛苦，谢谢您给我的机会！」


    用心至此，那么她们拿到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应得的。


    唯独小张，又想要，又端著架子，出去工作时经常一副大小姐性子，张记中这边一催马上就撒谎。


    将撒谎当成生存指南，典型的低认知表现。


    方星河反手就把她的号码踢出了好友列表——屏蔽不了，但可以不接不闻不问。


    可惜她的天赋，但不同情她的遭遇。


    不管门事件还会不会发生，她注定摸不到自身的上限，演员如此，明星亦然。


    但这关我什么事？


    方星河如此想著，在她名字下方填上数字——66万，最低一档的红包金额。


    第二档的红包88万，多半给了冯远征、王劲松、陈宝国那帮戏骨，他们虽然不怎么卖力跑宣传卖力了也没啥效果，但是深度访谈和业内开会都靠他们撑著，以兹鼓励吧。


    第三档红包158万，小明小亮和女配们都拿的这一档，纯纯卖命钱。


    第四档红包直接跳到288万，是给核心主创的。


    赵小丁拿了钱想买辆豪车，叫方星河拦住了：「找个好地段，买两套房子，不够我借你。」


    嫩仙不干，悄悄给王查理转了50万：「帮我捐给山区的孩子们吧~~~」


    王查理肯定不会瞒著方星河，方哥叹了口气：「专门给她盖一所山区小学吧。」


    相比上辈子，嫩仙是真的发达了。


    全员上桌的现象级《神雕》，和只有她出彩的丐版《神雕》，完全是两个概念。


    目前国内一线女明星的拍剧片酬是8到12万每集，而她的新剧报价则是40万，那群制片商简直疯了。


    那群煤老板是这么说的：「投资5000万？风险太大了……甚？你能请来刘一菲？我再给你加3000万！」


    你要说他们傻吧，他们还知道不可能请来方星河。


    你要说他们聪明吧，他们叫人一忽悠就相信能请动刘一菲。


    但你菲姐最近不打算接戏了，准备作为歌手出道了~~~


    其余女配的身价当然没有那么邪乎，只是有点邪乎。


    拍神雕之前，张白芝的片酬是每集1.5万，总共拿了30多万片酬。


    而现在，她的市场行情涨到了8万左右，准一线，如果制片方急著抢人，恐怕还有不小溢价。


    张钧宁从5000涨到6万，12倍涨幅。


    全智贤25万，她原本就是电影咖，挂著亚洲天后的名头，现在吊打李英爱张娜拉的20万。


    孙艺珍涨到20万才是真正的离谱，不过她的属性确实特别，很难找到平替。


    最近两年，韩国演员在国内的行情明显虚高。


    对此，方星河只想笑。


    挺好的，花著大价钱多用她们几次，发现没那么管用，自然就祛魅了。


    否则光靠我用嘴讲道理，谁信？


    港星台星日星，都是一样的逻辑。


    你们谁爱用尽管用，回头发现仍然打不过我随便淘来的新人，高成本低回报，最终还是得回归理性。


    那时的市场价，才是真正的健康公平。


    除了片酬，神雕演员在商代方面的泡沫也极其严重。


    我请不起方星河，还请不起你们吗？


    不过商家就不像煤老板那么傻，高溢价的都是短约，以后续签的时候肯定会重审实际价值。


    方星河的代言都有权衡之后不再续签的情况，谁也不可能靠神雕吃一辈子。


    除了吉吉，他们好像真想吃神雕一辈子……


    才播完没两天，就火烧屁股一样跑过来问二轮播放权、三轮播放权、永久播放权……


    有能力合作制片的大台都在琢磨拍新剧，而那些急眼的小台闭著眼睛往星河影业冲，要抢拍二轮播放权。


    现在聪明人都看明白了，不是行业变好了，更不是市场回暖了，而是《神雕》太牛逼。


    野心大的，想亲自去尝试神雕模式，复刻神话。


    野心小的，能播一轮是一轮，能赚一点是一点。


    但方星河自有节奏，他告诉所有客户：「下一轮播出我准备放在暑假，刚好也等日韩将第一轮播完。」


    到暑假还有三个多月，他们很急，可他们没辙。


    就这样在混乱中煎熬了一个星期，那股劲儿总算跌落巅峰，不再那样狂热了。


    《神雕》还是大家最大的谈资，孩子们还是耍著黯然销魂掌和全真剑法，可日子总要过下去，生活中还会出现新的焦点。


    4月1号，愚人节，便出现了两大新焦点。


    上午9点，方星河新书发行，在首都开启签售，超过两万人聚集在西单商场外面。


    下午5点，楷哥的超级大片《无极》举办首映典礼，大半个娱乐圈到场捧场。


    此时，谁也想不到，你方哥到底要给出多大的惊喜……


    一夜没睡，熬完了，也疼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