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掩护我,去程家

作品:《当初骂我废物,现在饭要到我家了

    程玺仰视他,眼神清冷如常,脸上是大写的哭笑不得。


    “我逼你什么了?”


    “我逼你粘着我,还是逼你欺骗我,算计我,敌对我了?”


    “司南,我早过了被黄毛迷惑的年纪,别跟我来这套。”


    “动不动眼红,你属兔子的,还是真得了红眼病?”


    程玺从他臂间出来,顺手捞起飘在水面上的毛巾,“啪”一声,拍在他脸上。


    “劳驾,把你的鬼心思和那点小玩意,都给藏起来,并没有人想看。”


    司南立在水里,默默地拿下毛巾。


    眼底的红,仍在一点点向外扩散。


    三月初的温度不到十度,他刚沐浴的身体从热到冷,强烈的温差让他的体感冷得刺骨。


    可是再多的冷,没有女人的话冷。


    程玺懒得多看他一眼。


    却在转过头的瞬间闭上眼睛,所有的情绪也都随之掩藏。


    她接下何泽扔过来的游泳圈,借助着游向池边。


    司偃正在池边朝何泽又踢又打,程玺上去时他忙尴尬地住手,轻声问:“程总你没事吧,好端端地怎么从上面跳下来了?”


    程玺:“我没事,司叔。”


    司偃看看她,又看看水里没穿衣服的司南,脑子里自动浮起一个画面。


    难道儿子对她用强了?


    谈恋爱两年都没做过的事,他怎么敢……


    程玺不顾一身湿衣,径直走向司家前厅。


    “程玺!”


    司南裹着毛巾走出游泳池,忽然喊道:“你那么想赢我,我给你一次机会。”


    脚步缓缓停下。


    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落,经过他长睫,“十天内,只要你赢我一次,我可以立刻解除和Sam医生之间的合约,并承诺,永不干涉他为许叔治病。”


    程玺忽地握紧拳头。


    说不清惊喜和惊吓哪个更多。


    这个机会来得太快,让她想不通逻辑,司南会不会又给她挖坑?


    他签下Sam,拿捏她,不就为了给她添堵,或者从她身上捞到好处?


    堵是添了,但他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把柄?


    利用好Sam,除了私下里占点小便宜,商场上也能压她一头,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她还没说话,司偃抢先一步开口:“别聊了,程总一身冷水,还不让人家赶紧去换衣服!”


    司南自顾自:“我说到做到,从现在开始计数。”


    “司南!”


    “爸我休息去了。”司南没有直视司偃的眼神,错身走开。


    他脚步很快,先一步越过程玺,走进前厅。


    “跟上来,我给你立一份字据。”


    程玺:“……”


    目送他身姿的挺拔的背影消失,她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认真的?


    这种不真实感,在她拿着字据,打着喷嚏,坐上车后仍然没有消散。


    程家。


    冯兆给程玺煮了祛寒的姜汤放在茶桌上,程玺趁热喝,沈青瑜看着字据“啧啧”两声,“狐狸精不卖笑,改卖药了?”


    她看向程玺:“就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程玺知道沈青瑜对她的近况一清二楚,只不过彼此没坦白,但都明白。


    她鼻腔有点塞,声音发闷:“不管他什么药,别管他就是。”


    “哦程姐,之前唐钰要我转告你,孙霖正在转移财产,收受方是顾雪,而且正打算转卖设备,可能是想,等和你离婚后再出手,以免财产切割时受到损失。”


    程玺不屑,搅着碗里的姜汤,“顾雪那边呢?”


    沈青瑜:“郑阳花钱帮他牵了头,让她参加《逆光》的试镜。”


    程玺浅喝一口:“我放权下去,是让他们从中得利,收钱牵人的?”


    沈青瑜只是一个保镖,不想谈潜规则的事,“以我看,顾雪拿不到角色。”


    她太渺小了,连付可那种自带话题的一线明星都在争角色,其他关系户有钱户更别说了。


    沈青瑜把字据放在程玺面前,笑道:“既然能砸钱,有的是比顾雪有钱的,她怎么赢?”


    程玺笑了,“倒不见得,孙霖不是正在给她砸钱?”


    沈青瑜摸摸下巴:“公司要倒闭了,所以把钱投资在顾雪身上,说不定能把顾雪捧出来,那他岂不是又能吃软饭了?”


    程玺:“选角的事别管,孙霖转移财产也别管。”


    沈青瑜:“好的,我静等程姐离婚。”


    程玺目光垂了下来,看向茶几上的那份字据。


    她嗓子里发痒,不禁咳了两声。


    当夜,乾一会所。


    顶楼包厢里静得出奇。


    一场歌舞表演结束,司南喝下今晚的第二瓶烈酒。


    执瓶的手搭在膝上,露着衬衫下一截白皙有力的手腕,青筋亘起,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一遍遍自嘲地笑。


    凌一让歌舞团队离开,小心地站在他身边,想劝又没敢。


    司总好几天没去公司,他有些公务需要当面报告,可这情况……


    司总上次这么喝酒,还是在四年前,被程玺分手的那几天。


    他把自己关在会所的包间里喝了三天三夜,最后阿七只能强行破门,才把胃穿孔昏迷的他送进医院。


    “司总,”凌一大着胆子,小声问:“您明天去公司吗?”


    今晚喝多了,肯定处理不了。


    “呵,”司南喝得太多,高于平常的眼压,逼红他的眼睛。


    他定定看着凌一:“你说,做司氏老板,真是个好差事吗?”


    凌一:“好……”


    “哪里好?”


    凌一:“……”


    他在认真发问?


    出身寒微的凌一此刻五味杂陈。


    数不尽的金钱啊和人人艳羡的身份不好吗?


    司南:“司姓自带罪孽,我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不能爱某个人,你说哪里好了?”


    凌一怕他提到程总又要失控,强硬地转个话题:“我来这儿是有事跟您……”


    司南扔了手里的酒瓶子,不管不顾地去开第三瓶,“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


    凌一赶忙去劝。


    “南哥!”


    这时有人敲门,阿七脚步飞快地走进包厢。


    “有程家的最新情况,”阿七通过手段监视到信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汇报,“程总昨天从司家离开后生病了,高烧不退,而且拒绝医治,沈青瑜带着保镖用强的,都没能把她送进医院。”


    声音一落,司南眼里的醉意瞬间消失。


    他猛地起身,却忽视了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双腿踉跄,往外走的时候险些跌倒。


    但他顾不得这些。


    “司总!”


    “司总您要去哪……”凌一和阿七急忙追上。


    司南深吸口气,通红的眼底,目光坚决:“掩护我,去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