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阻止秘境现世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厉无渡说这番话时极为平静自然,以至于百里忍冬根本没有察觉到,她偷偷隐去了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最根本原因。


    “意识到这一点的当晚,我便铺开神识,搜遍整座城池,想确认你是否已经到来。”厉无渡接着圆了下去,“毕竟前世这秘境里最核心的两样宝贝,是你我各得其一的。”


    “不过,”她顿了顿,蓦然哼笑一声,“我遍寻不到你的踪迹,却发现本该老实待在房间里睡觉的阿宁,居然不在。”


    “一介刚脱离颠沛生活的凡人少年,怎么可能有本事悄无声息地溜出严密封锁的武馆?”


    话落,百里忍冬露出一丝恍然之色,低叹一口气:“所以,才有了第二日你突然要教习剑法的试探。”


    “不错。”厉无渡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目的,随后目光直直落在百里忍冬眼底,问道,“但我也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能伪装得如此之像?”


    她想起不久前这人还套着一副小白兔皮的模样,莫名感觉牙根痒痒。


    百里忍冬沉默片刻,方才轻描淡写地回道:“不过一点小手段,不足为提。比起这个,我还以为你不会选择和我正面摊牌,而是会出其不备地离开东平城。”


    厉无渡冷笑一声,反问声中忍不住带上了一丝讥讽:“然后扔下这一城中了秘境毒雾的凡人,交给你收拾烂摊子?我还没那么没担当。”


    “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百里忍冬分辨道,神色间多了几许踟蹰,“只是……只是觉得你会继续回避我罢了。”


    这回沉默的人换成了厉无渡。


    她下意识别开了视线,然后转移了话题:


    “那你不惜冒着露出破绽的风险,也要在深夜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百里忍冬又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厉无渡刚移开不久的眼神唰得一下又盯回了他身上,将眉一挑:“说话。”


    “……封毒雾。”百里忍冬这才勉强吐露了实情,只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大想让厉无渡知道。


    “封毒雾?去做好事有什么好瞒的?”厉无渡险些翻出个白眼,忽然又疑惑起来,“不过这秘境占据了整个东平城地下,无孔不出,面积甚广,你拿什么封的?能全都封住?”


    此话出口,不等百里忍冬再度变成锯嘴葫芦,厉无渡便率先威胁道:“解释清楚,否则你以后别想再看见我一星半点儿的影子,也别指望我再跟你说一句话。”


    百里忍冬瞬间微微色变:“你不能……”


    “我能。”厉无渡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他,“所以说吧,拿什么封的?”


    就这般,在她的威逼下,百里忍冬不是很情愿地吐露了实情。


    “秘境缝隙已经松动,毒气往外渗,凡人撑不住。”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顺手而为的小事,“所以,我便主动将全城范围内逸散出的毒雾吸入了自己体内封印,待之后慢慢净化。只不过地底通往地面上的裂隙实在太多,我没法全部截下吸收,才让城中的百姓们还是染上了疫病。”


    厉无渡早在听他说出以自身吸收毒雾为办法时便腾起了怒火,此时见他竟然还犹嫌不够似的,将人们患病的罪责揽到了自己头上,她立刻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杀气腾腾的“夸赞”来:“不愧是百里剑君,真是高尚、伟大,依我看,您今世干脆不要再称剑君了,直接称圣算了,舍己为人还要忏悔自己为得不够的,大、圣、人。”


    百里忍冬被她当面嘲讽,唇瓣微抿,似又要缄口不言。可忽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地,骤然抬眼,一双黑眸微微亮起。


    “你……是在担心我?”


    厉无渡一怔,被他这种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总是能歪重点到自己想听的方面的作派噎到,一腔怒火不上不下地,最终只能憋屈地自己消化掉。


    她闭了闭眼,颇有种眼不见为净的逃避意味,但此刻二人所身处的钩铃秘境并不打算给他们更多的闲话时间——


    远处岩层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震动,似有庞然无匹的异兽在地底缓缓翻身,厚重力道顺着岩层传来,脚下碎石轻轻颤动,头顶飘荡的白色毒雾瞬间翻卷,如同沸腾的蒸汽。


    这是秘境即将彻底出世,并向外界全面开放的征兆。


    但——


    不能任由它出世!否则整座东平城,连同城内的所有生灵,都将化为乌有!


    厉无渡的眼神瞬间冷下,百里忍冬亦瞬间抬手,指间剑意无声凝聚,寒芒乍现,凌厉的剑气压得周围毒雾纷纷退散。


    两人都未再提方才的对话,不提伪装,不提猜疑,也不提心底翻涌的情绪。


    可空气里那些未说尽的话、未解开的结、未平复的心绪,并未随秘境的异动散去,而是依旧缠在两人之间,像这秘境里的毒雾,挥之不去。


    厉无渡将她与百里忍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暂时抛到了脑后,沉声道:“天道懒得绕弯子,为了尽快拨乱反正,它直接一步到位,把我们扔进了秘境核心圈。”


    她目光扫过四周翻涌的毒雾与不断震颤的岩层,冷静分析道:“钩铃秘境现世,本质只有一个目的。”


    “释放核心之物。”


    “准确来说,是两样核心之物。”


    地底再次传来一声低沉轰鸣,仿佛巨大的心脏在岩层之下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整片地脉随之震颤,毒雾翻涌得愈发狂乱。


    厉无渡便在这震颤中继续平稳地说道:


    “其一,是钩铃秘境的伴生灵物,阴阳灵蕊。”


    “其二——便是即将破卵孵化的上古妖兽,天蝎。”


    她抬手指向远处那片隐约泛着幽暗赤光的地脉深处,赤光之中藏着磅礴的生命气息,凶戾而古老,带着上古妖兽独有的威压,即便尚未出世,也已让周遭的毒雾都为之臣服。


    百里忍冬眸光微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厉无渡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继续语气笃定地盘算道:


    “只要在秘境彻底现世前,将核心中的两样东西取走,秘境降临的根本目的不再,现世进程就自然会中止,东平城的百姓,也能保住一命。”


    “换句话说。”


    “天道把我们丢进这里。”


    “就是要我们动手取得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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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机缘,推动我们的命运如前世一样按部就班地发展,减少偏差。”


    “减少偏差?”百里忍冬瞳孔一缩,“不行。”


    厉无渡瞥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有些应激,便安抚道:“事态紧急,只能先以阻止秘境现世为重,至于天道的算盘,只要我们后续不反目成仇、刀剑相向,不就没事了吗?”


    说完,她已迈步向前,衣袍在震颤的岩层上拂过,不带半分迟疑,身姿挺拔如松,眼底只有决绝与坚定。


    百里忍冬迟了半拍也立刻跟上,那股瞬间翻腾起来的焦虑被她短短的一句话哄好,便不再说什么,只化作一道银白剑意紧随其后,与她的玄色魔气交织在一起,一正一邪,一寒一烈,却奇异地相融无间,撕开漫天翻涌的毒雾。


    两人化作两道疾影,在崎岖的岩层间飞掠,毒雾被剑气与魔气狠狠撕开,又在身后迅速弥合,化作浓稠的幕布。脚下裂隙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有滚烫的岩浆从裂隙中喷薄而出,灼烫的气浪卷着毒雾扑面而来,两人衣袍猎猎作响,发丝被气浪吹得狂舞,却依旧速度不减。


    越往秘境深处。


    地底的心跳声越重。


    咚——


    咚——


    咚——


    沉稳而有力,仿佛整片地脉都在随着这心跳呼吸,每一次跳动,都让秘境的威压更盛一分。


    百里忍冬始终沉默,紧跟在厉无渡身侧,速度与她齐平,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反对,比任何时候都要配合。


    可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压缩,一点点沉坠,如同被秘境的重压揉碎的岩石,酸涩与不安翻涌,比这漫天毒雾还要浓稠。


    越逼近核心,这份情绪便越沉、越浓,直到终于压不住,从心底翻涌而上,堵在喉间,不吐不快。


    再一次越过断裂的岩脊,碎石从身侧坠落深渊,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


    他突然出声,厉无渡听见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身姿依旧挺拔,甚至没回头。


    百里忍冬喉结轻动,咽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语气仍然平稳,只是尾音极轻地绷紧了一点,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这一次,你还是要带他走吗?”


    厉无渡没有回答,而前方地底裂缝也恰好在这时突然喷出一股浓烈的毒雾,几乎化为实质,遮天蔽日。


    百里忍冬剑光一闪,银白剑意如长虹贯日,直接劈开通路,毒雾被斩成两半,露出前方幽深的通道。


    他们继续前行,身影在岩层间飞速掠过。


    他却没有再沉默。


    像是已经问出口,话便再收不回去,前世的遗憾与心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补了一句,声音更低,轻得如同叹息:


    “天蝎。”


    停了一瞬,他轻轻吸了口气,又补上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带着十万分的在意:


    “……沧浪。”


    这是前世后来她最忠心的魔君,是她寸步不离的亲信,也是她死在自己剑下之前,便早已定好的、最信任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