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作品:《为了报恩我强取豪夺那个男二[GB]

    几个熟悉的家长给陆闻雅和封琛找了个据说是名师辅导冲刺,那老师出的题又偏又难,甚至有些不在考试范围,这课上得人苦不堪言。


    几次成绩下来,陆闻雅考得都不怎么样,越做越急躁,向老师提议降低难度,改成往年高考卷的标准难度,结果人同她敷衍了事,课上阴阳怪气连这些题都做不出来,怕是压轴最后一题只会写解字。


    “出得死偏,以为难死所有学生就他最厉害了。”有怨言的不止是她一个,陆闻雅看着他们凑在一起抱怨,起身下楼。


    封琛等课间结束也没见陆闻雅回来,讲台上的人还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他给人发了条信息,也不知对方看没看见。


    陆闻雅自然是看到了,但她没有回。


    她跑去楼下买水,楼下空无一人,矿泉水从自动贩卖机掉落发出巨大的声响,衬得周围越发空寂。陆闻雅手里还拿着最近发的卷子,看了眼,把试卷抓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X大管理系历年最低录取分数,你还差20分……”


    陆如不再直白拒绝,只是时不时提一嘴分数线,陆闻雅四次月考,加上联考,只有一次擦着最低分数线过了。


    陆如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陆闻雅想做的事情,从来还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等有点冰冷潮湿的海风袭来,带着些海水的腥咸,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跑到了海边。


    还是回去吧。


    陆闻雅这么想,却发现眼前站了个熟人,邱继白在这个点见到她也挺惊讶,何况是这么个地方,他手里提着东西。


    “小陆老师……”


    陆闻雅有段时间没见过他,春节过后,气温又骤降了几度,海边风大,陆闻雅脖子上的围巾都被吹得晃动,而少年穿得很是单薄,清清瘦瘦的身形上套着灰色的针织外套,面色冷白,好像冰冷的瓷器,只有鼻尖一点微微红色,看起来像是被冻到了。


    “要走走吗?”少年抬眼望着她。


    风吹得人昏昏沉沉的头脑都清醒了几分,陆闻雅想起那张已经被丢进垃圾桶里的卷子,“嗯”了一声,既然逃都逃了干脆下课再回去。


    邱继白带着人去到海边的喷泉小广场,音乐声阵阵,水台处呈现出高低不一的变化喷泉,两人就坐在一旁,看着暖黄色的明亮灯光照射在水柱上,看着悠闲的乐声,有人在喷泉边起舞。


    “春节你有去哪吗?”


    公司过年前还挺忙的,陆上霖跟她提过一嘴,年前就将备好的过节礼和物资给名下的机构以及合作商都送过去了,光送礼应酬就花了一周时间。


    年前两天一家三口回了趟B市祭祖,又去见了下老太太,陆家长辈走得都挺早,那辈只剩陆上霖的母亲,陆如和老太太早年不大对付,但是对陆闻雅却很宠爱,半哄着让人在那边呆了三天。


    邱继白摇了摇头。


    陆闻雅看着眼前热闹的光景,又问:“那你会想家吗?会想家里人吗?会不会有时候觉得很孤独。”


    “我……如果我说不想的话,你会觉得我是个坏孩子吗?”邱继白张了张嘴,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目光幽幽的,像夜晚街道上的街灯有点晃眼。


    陆闻雅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回答:“不会。”


    邱继白看着前面的喷泉开口道:“我的父亲有两个兄弟,但是爸妈死后,没有一个人愿意收养我,谁都知道我们家是个麻烦,不清楚的只有父亲一个人罢了。”


    “我不喜欢我的父亲,因为他就是个纯粹的烂好人。”


    “我讨厌理想主义者。每个光鲜亮丽的理想主义者背后都有人在受苦受难,他自己尽管高尚,但是为什么,最后却要让别人去背负呢?”


    邱继白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几乎没跟人讨论过自己家里,也不想提起,但是话语既然开了头,只能继续往下讲。


    他说:“他们说爸爸是个好人,就连陆叔叔也这么认为。可是他让妈妈哭了,对于妈妈来说他真的能算个好丈夫吗?”


    陆闻雅没有办法回答是或者不是,因为她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不好擅自评价。但她想如果有人让自己掉眼泪,那她一定会讨厌那个人。


    陆闻雅说:“幸好,我是现实主义者。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个人没有那么好,那你会讨厌他吗?”邱继白看着她,目光幽静,好像一坛池水。


    “那得看他,对我好不好。”


    陆闻雅觉得自己长眼睛就是为了辨认一切,她不爱听别人一面之词的那种人,她只相信自己所见所闻。


    两人在海边走了一段路,海风轻抚过面庞,有点冷。邱继白看着暗色的海继续说:“之前在别的福利院有一家人说要收养我,我不想去,是我自己跑回来的,那对夫妻是陆叔叔帮忙联系的。陆叔叔那时候一定是生气了,因为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见我。”


    “为什么呢?”陆闻雅问。


    “因为他们家里有别的孩子,根本不缺我这一个,是陆叔叔好心拜托人家收留我,可我不想去。”


    那时候被带去和一家人吃了顿饭,两个小孩年纪不大,不太懂得隐藏情绪,对他充满敌意和抵抗,没吃两口就囔囔着要回去,邱继白觉得尴尬借着上洗手间的名头直接离席了。


    明明可以试着努力,去讨好他们,然后融入新家,已经是个心智成熟的孩子了,他明明可以做到的,但是好累……


    已经不想再去掺和别人家的事情。


    陆闻雅叹了口气,为陆上霖辩解道:“爸爸不会生气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陆闻雅想陆上霖或许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经常善心大发,否则上一世也不可能带陆继白回来,甚至被陆如骂了一顿,但她呢?作为那个人的女儿,其实更像陆如,她是冷感的,是冷静的,清晰知晓自己在做什么的,就像陆如控制她一样,她也享受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不是好人的话,早早就不管我了。”


    “所以,即使我做了这些事情,你也不觉得我是个很坏很坏的小孩吗?”


    陆闻雅觉得自己还没有瞎到不能判断好坏,虽然当初确实不怎么欢迎家里来的陌生人,但随着慢慢的相处,陆闻雅发觉这个弟弟比她想象的要听话。


    “陆继白帮帮我……”


    “陆继白帮我去……”


    “陆继白你有空能不能过来一趟。”


    理所当然拜托对方很多事情,因为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他会一直一直待在她身边,注视着她,听话得过分。


    有时候陆闻雅也忍不住说:“你比亲弟弟更像我的弟弟。”


    这时候陆继白就会抬起头来,好看的眉头轻轻皱着,发出一点轻轻的闷声,神色不明地望了她一眼。


    弟弟就像是父母挑选留给姐姐的礼物。


    两人走到海滩的寂静处,这里有一片人造小竹林,有大人带着小孩走在石子路上,月光很淡很淡地照拂在竹林小道,轻轻柔柔像是笼上一层纱。


    邱继白说:“这里这么多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


    “因为我家之前就住在附近,我很喜欢到这边来。”邱继白随口回答,说完顿住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张了张嘴,看向旁边的人。


    果然,陆闻雅也注意到了,抬手勾了勾脖子,一条红绳从脖颈处露出。其实她很早就想问了:“你认得这个平安扣吧,邱继白?当时是不是你们家救了我。”


    邱继白其实比陆闻雅想象中更早知道她,知道她的名字。


    陆上霖在他们一家救下陆闻雅后就打听到他们家,登门拜访,陆上霖到底是生意人,开门见山就要给钱报答他们,想要买断这份恩情,当然他们家没有接受。


    后面陆上霖频繁造访,严格考量着救命恩人一家,发现他们谦和有礼,懂进退,不会挟恩图报,最重要是邱遗风的性格很好相处,只是想法比较天真,这样的人做生意很容易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陆上霖很欣赏他,二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邱继白第一次正式见到陆闻雅。第一印象是看起来温顺乖巧的女孩,谈吐有礼,长相精致,打扮得十分漂亮,看人时眼底有点不易察觉的傲气。初次见到他时,目光有所戒备,询问他是谁,直到陆上霖告诉她,这才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小声跟他交谈起来,声音温润且清脆。


    邱继白听说过很多关于她的事情,知道她成绩优异,知道她拿过很多奖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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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从不让人费心的好学生,在陆上霖嘴里陆闻雅就是那颗最璀璨最闪烁的明星,甚至多次当场掏出视频要给人展示。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去想,像她这么耀眼的人也会对什么事物情有独钟吗?


    “继白也很优秀,继续保持,到时候说不定能跟闻雅做校友。”陆上霖惯性的端水,炫耀完自己女儿后又觉得不好意思,摸着邱继白脑袋赞许道。


    邱继白没把这个当回事,他才不会特意去打听这些事情,直到后来家里出了变故。


    两人第二次见面是在孤儿院,陆闻雅长相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越发修长秀美,像是一株盛放的花,在人群中很是惹眼,那时候她没有认出来他,只是隐约觉得眼前这人很眼熟。


    她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他摇了摇头。


    伸出手,重新向她介绍:“你好,我叫邱继白。”


    陆闻雅对待小孩子很有耐心,很温和,她对待他跟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又或许是年纪相仿,她同邱继白比较亲近,曾经只能别人话语里听到的人,突然站在他的面前,令邱继白觉得十分不真切。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但她那种好又与自己父亲不同,她是有原则的,是温柔的,却不是愚善的,她总是能找到最好的处理方式,总能让吵架的孩子们很快平息下来。


    那么游刃有余,又利落漂亮。


    邱继白觉得陆闻雅像是幽幽清冷的月光,月亮接收着星星的照射,散发出足够皎洁足够明亮的光芒,众生平等地普照所有人,驱散前路的黑暗,而这珍贵的月光只有在夜里行走的人才能察觉到。


    他从不指望那高挂树梢的明月只照拂到一人身上,但只要望着那轮圆月,就觉得深处泥沼的地面不再那么难行。浑浑噩噩地度日,跌跌撞撞地向前,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明天,只有见到她时,心底会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能够与人产生某种联系。


    发现陆闻雅知晓那件事,邱继白没有显露出高兴的神情,只是低声问她:“所以你是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吗?”


    “不是,只是刚刚有种猜测。”


    邱继白皱起眉,很是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陆闻雅看着他,很慢很慢地回答:“因为想让你开心。”


    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陆继白被陆如抽得手臂上都是伤,她一点一点用棉签擦拭药酒涂抹在上面,对面的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温柔注视着她,勾勾嘴角露出笑容,陆闻雅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他还能笑出来,就这么问了。


    “因为我想让姐姐开心。”


    “我离姐姐又近了一点,太好了。”


    陆闻雅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最后吐出一个字:“笨。”


    “……”邱继白张了张嘴,扯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容,神情突然变得极其柔和,把那句话同样还了回去:“听起来是个很笨的借口。”


    陆闻雅:“……”


    这句话触发的关键词果然是一致的吗?


    邱继白送陆闻雅回到补习班那边,封琛在车上等着,两人课后会由司机分别送回去。他趴在车窗上远远看见两个人影,他视力不错,等人走近看得更清楚了。


    “原来你……”车上封琛偷偷瞄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眼神有点隐晦的揶揄。


    陆闻雅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别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放心,我不会告诉上霖叔叔和阿姨的。”


    “你就告诉我嘛,我什么感情经历,你和你妹不清楚,怎么轮到你就开始瞒着我们了,我好伤心啊。”


    “瞒你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啥。”


    “而且你这两天最好别找我,最近心情不大好。”


    跟人逃课去约会还能心情不好?总不能又吵架了吧。封琛想法不过脑,他这样想就干脆这么说出口:“你两吵架了?”


    车先到陆闻雅家门口停下,她沉着脸拉开车门,封琛还想说什么,门砰的一下关上差点没撞到他鼻子。


    上一世陆闻雅对陆继白试过服从性测试,就是类似于试探对方的底线,然后发现这个人对自己根本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