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继白担心她会在这个问题上追究到底,顿了顿又巴巴地解释道:“我不会打架的,也没有被人欺负,我过得很好。”


    他大可以装装可怜,卖卖惨,让对方心疼一下。


    但更多可能只会觉得他麻烦。


    陆闻雅最后还是放过他,点点头道:“那我等会带你回去搽药。”


    “这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老板适时地端着汤面过来,缓解了二人面面相觑的尴尬场面,邱继白从对面递过来筷子,袖口往下拉了很多,只能看到半截白皙的手背以及骨节分明的五指。


    陆闻雅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适宜,分量很足的肉沫撒在面上,浸湿底下的汤底带着一股卤汁的香味,而面条十分爽口。


    陆闻雅忍不住赞叹几句,邱继白吸着汤面,抿着唇露出一点笑容。


    两人回去福利院时,小女孩正四处找陆闻雅,抱着她的腰蹭了又蹭,小声抱怨道:“姐姐,你怎么一扭头就不见了。是不是跟别人去开小灶了,不过也好,今天阿姨做的饭超级难吃。下次一定要带上我哦。”


    说完还瞪了旁边同陆闻雅一起回来的邱继白一眼,像护食小猫一样冲人挑衅地扬了扬下巴,邱继白只觉得好笑,错开对视的目光没有搭理她。


    陆闻雅扯着人要去医务室上药,小女孩被值班老师喊去午休,邱继白在后头慢慢跟着,他很慢很慢地开口道:“你是不是该感谢我,避免今天食堂的豪华猪食。”


    陆闻雅顿了一下回头看他,邱继白看了她一眼,很快把头低下去,好像刚刚邀功的人不像是自己一样,还若无其事地看向四处。


    哪有人说完自己反而心虚的。


    陆闻雅嘴角勾起,从善如流地答道:“是是,谢谢你,那么为了让我报答你,让我帮帮你怎么样?”


    “教你上瑞华。”


    她刚刚就拿了瑞华的复习资料想要给人,但是吃饭的时候被一打断就忘了说,这时对方一提才又想起来。


    “你……”


    邱继白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袋子,面带错愕,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陆闻雅又把袋子往前送了送,她说:“我的意思本来是让你过来找我,结果你好像根本没听懂。平时忙完之后,你可以直接来图书馆找我,我帮你看看错题,不过仅限这个假期。”


    陆闻雅不是什么大闲人也没这么好心,如果不是答应给对方辅导课业,她才不会跟陆如提出免费辅导课业,装装样子就算了,偏偏她真正的目标没来,还得她亲自过去找。


    邱继白最后默默地接过,嗫嚅地道了声谢。


    陆闻雅觉得邱继白比她想象中的更难懂,这个小孩在陆家的时候,眼神几乎是直白和炙热的,那点小心思很容易被看穿,但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邱继白比之前藏的很深,看不太出情绪,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过小猫只是随意扬扬爪子,还没敢随意扒拉人,她也不至于因此要剪掉对方的爪子。


    陆闻雅让他把袖子撩起来,要给人上药,对方踌躇着最终还是往上折了一下,扯到那条伤疤上面一点。陆闻雅皱眉,又把袖口往上扯,怕药水沾湿衣袖,结果一扯上面竟然还有青紫的伤口,感觉有点时日,淤青埋在白嫩的皮肉下格外显眼。


    “磕的。”


    邱继白先一步解释道,面色不变,还刻意抬起头与人对视。


    陆闻雅不说话,低着头专注地往上涂抹药水,好不容易把右手上的伤处全部涂抹上,一抬头,眯了眼。


    “你这也是磕的?”手指指向的是邱继白下颚处那道肿起来的红痕,原本跟他走一块还没能发现,这下坐得近,倒是看得很清楚。


    指尖明明没有碰到却烫得厉害,邱继白避也不是,手上的伤还能用袖子挡住,这下巴处总不能戴口罩吧。


    陆闻雅目光停留在他光洁的下颔处,手上动作顿住,她注视着那道伤痕小声嘀咕:“还说没有被人欺负……”


    “……”邱继白持续被捉包,但是奈何人还被摁在椅子上上药,没能躲开。


    陆闻雅特意将棉签往伤口上重重一按,成功换来一声“嘶”的低低痛呼,少年的眼睫垂得更低,唇色呈现樱白色,看起来分外脆弱。


    “我去跟院长说说。”陆闻雅收拾好药箱就要起身。


    衣角却被人扯住,邱继白看着她面带哀求:“不要去,这,很常见。”


    邱继白头一回产生后悔的情绪,万一闹到院长那边去,她肯定会找人来对峙,那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能被她发现。


    陆闻雅挑眉看着他,邱继白慢慢地松开手,他局促不安地捏着指节,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陆闻雅一时间没懂对方嘴里的“常见”是什么意思,但他绝口不提,她又不能真从人嘴里撬出点什么。


    算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底,陆闻雅既不是他长辈,又不是负责他的院长,小孩子打闹什么的很常见,陆闻雅不觉得邱继白是那种任由自己委屈的性格,前世封辰生和他不对付,这人早就明里暗里同她告状。


    陆闻雅想回应的不过是对方的需求罢了,满足他就够了,多余的同情心泛滥反而不像她。邱继白说她来晚了,所以她道歉,他说想上瑞华,所以她会帮他。


    已经足够了。


    陆闻雅没对这件事刨根问底,就此放弃,只是说:“那好吧,但不管是磕的还是怎么说,该搽药还是得搽药的。”


    邱继白明明应该松口气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内心越发不安。


    ——


    餐厅离图书馆只是隔了一个红绿灯,邱继白有时候只上半天兼职,等忙完之后,他会过去那边找陆闻雅。


    陆闻雅对着他的成绩单直接拧眉,这人原来成绩有这么烂吗?上面的成绩就跟心电图一样,起伏不定,好的成绩很好,差的甚至能不及格,典型的严重偏科。这人前世到底是怎么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的?


    不过幸好他不擅长的学科,陆闻雅学得都不错,而且就算再差,也比不及格要好。


    陆闻雅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在旁边整理着复习资料,让邱继白自己先看她的笔记,有不懂的再过来问。


    “很忙还要教我?”


    “就当做是温习巩固吧?反正知识都是串联的。”


    邱继白淡淡“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过了两天,陆闻雅卡着图书馆开门点过来,邱继白提着一袋子东西放到她面前,周末店里人手宽裕,不用他去帮忙。


    “还礼,谢谢你给我资料,还有带我学习。”袋子里是五花八门的早餐,有干蒸、烧麦、菠萝包、牛角包还有豆浆和牛奶,看得出对方并不清楚自己的喜好。


    陆闻雅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早餐一时无言,就算她很饿,也不可能把这些都解决掉。更何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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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吃过了,你自己拿着吧,而且我又不是为了让你还礼才帮你。”


    “有借有还。”


    “怎么?难道你还有其他想让我帮忙的事情吗?”陆闻雅笑着调侃。


    邱继白摇摇头,没把东西收起来,陆闻雅只能退而求次,叹了口气说:“那你下次给我带个水煮蛋吧。”


    等人真带过来,陆闻雅却把鸡蛋剥了,把蛋黄递给对方:“补补脑子。”


    邱继白:“……”


    他怎么觉得对方在说他笨呢?


    陆闻雅知道他不讨厌,就像前世那样陆继白会替她解决掉不喜欢的食物,在这种事情上二人口味总能互补。


    邱继白从对方手里接过那个蛋黄放进口中,盯着陆闻雅慢条斯理把剩下的吃完,这才安心拿出自己的习题。


    陆闻雅去看了一眼,发现问题所在是蒙的概率比会的概率要高,一看全是毛病,但你说人笨吧,也不至于。


    给人点出问题后,邱继白皱着眉开始和手上的试卷进行搏斗,或许是真的没什么天赋,瑞华往年的压轴题,最后两道题怎么解不出来,不是套错公式就是计算错答案。


    陆闻雅去倒个水回来,人还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看了眼时间,这道题都纠结半个小时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瑞华。”


    “比你想的要喜欢。”


    陆闻雅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你呢?”


    “你以后想考什么学校?”


    “我?”陆闻雅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考虑过这个事情,高三差不多就可以准备选专业。之前自己就读的是中文系,她对文学是有天赋,那是她十分擅长的领域,并沉浸其中乐此不彼。


    但是……


    不够,她大可以像上辈子那样,什么都不知道懵懵懂懂接受所有人的庇护,然后稀里糊涂地迎接别人选好的结局,但是陆闻雅这次却不想,不想再尝试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滋味。


    “我想考X大的管理系。”


    陆闻雅对比各个学校的专业后得出答案,X大比她前世就读的学校还要高分,但是毋庸置疑,它的管理学系是最好的。


    “你真的想好了吗?”陆如好像没把这个当一回事,因为陆闻雅很早之前就坚定地跟她说要读中文系,不管是哪个学校都可以,只要是中文系。


    见陆闻雅一脸严肃,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样子,她才幽幽补充一句:“理由呢?”


    “母亲。我已经很努力了,我这么努力,理应得到更多,而不是止步于此。”这种野心,前世的陆闻雅是完全没有的。


    她只要遵循自己的爱好,去做任意想做的事情,因为背后永远有父母在兜底。


    但是从父母死亡那刻她就意识到,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他们不会是自己永恒的避风港,为了大家都获得幸福,这一次她不想坐以待毙。


    “我以后会坐到爸爸这个位置。”


    “陆闻雅,你真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吗?”陆如很平静地看着她,笑了一下,似乎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眼神很是担忧,像是在看一个玩心很重的孩子。


    “以你的身体状况,你看看你的父亲,很累很辛苦,经常不着家,还要时不时处理各种突发事件,我不想你这么累,闻雅。”


    “你只要待在我们身边,简单幸福过完一生就够了,我们对你只有这点期望,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