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不要招惹一个疯子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谁也没有看向对方。


    周怀砚扯了扯凌乱的衣襟,弯腰将染血的佩刀拾起来,从怀中若无其事地开始擦拭血迹。


    裴玉荷心有余悸地摸向被抵得发痛的喉间,在看向从屋里出来的郝清平惊讶。


    “荷儿,大晚上的你不在屋里好好歇息,怎么跑过来了,”他一言难尽地扫向狼狈的两人,“还和贾公子打了起来。”


    “……贾公子?”这个称呼让裴玉荷一怔。


    “没错,之前也是我误会了贾公子,现在才知尽是我的恶意揣测,”郝清平朝收刀入鞘的周怀砚行了个礼,“这一夜还有劳贾公子出手相助,否则父亲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什么意思?”


    郝清平引人入屋,“先进屋吧,外面天冷。”


    他们进了前屋,并没有进到里屋,但裴玉荷已经嗅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在郝清平的讲述下,她才知道在她回到红梅院后,这里发生了那么多事。


    在她走后不久,郝清平本来打算先送客人,也就是周怀砚回去。


    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那玄衣少年忽然抬眸,在他惊骇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抽刀,一刀劈在了那紧闭的纸窗之上。


    纸窗顷刻间开裂,坠落。


    眨眼的功夫,少年已翻身入窗。


    听见屋内传来的惨叫声,郝清平脸色一白,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去。


    可房门被锁,他猛地踹门,等赶进屋的时候,猩红的一片几乎刺痛了他的双眼。


    少年背对着他,手中的长刀正狠狠地插进床榻之上。


    他不敢置信到失声:“你在做什么!”


    少年回头,染血的半张脸冷漠十分,“二公子,看来你们郝府并不在意你父亲的死活。”


    “你——”


    等等。


    他在少年冷漠的注视下上前,却发现那床榻哪还有父亲的身影,长刀下被斩断的死状让他脸色微变。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回事?这床上躺的人怎么会是明大夫?”


    “明大夫?”周怀砚伸手,扯开那所谓明大夫的脸,“看看,这还是你的明大夫吗?”


    “这究竟是……”


    郝清平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父亲呢?”


    周怀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掀开被褥。


    果然被褥一掀开,里面躺着发着高烧仍然昏迷不醒的郝黎生。


    看见人没事,郝清平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


    不过他很惊讶,“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要知道,他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出来。


    “二公子平时接触到的人大多都是些‘正常人’,不像我们混迹江湖不是吗?”周怀砚动作利落地端起床边的碗,闻到里面的药渣味道,他撇了撇嘴,“我们接触到的人可多了去了,之前这位明大夫出来的时候表情便有些奇怪,像是蒙了一层假皮,看似很真但实际假得令人可笑。”


    “还有,”他将碗递给眼前的人,“这药也别给我们的郝大人喝了,如果你不想他慢性中毒而亡。”


    “你……究竟是何人?”


    周怀砚拔刀,“一个江湖人罢了。”


    在离开屋内,打算给里面的人处理的时候之际,里面的人叫住了他,“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周怀砚嘴角噙着笑,微微侧目,“贾言。”


    贾言,假言。


    郝清平闻言并没有多问,朝他道了谢。


    而周怀砚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刚到前院,就遇到了某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小疯子。


    听完全部的裴玉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看向身旁的少年,眼中掀起波澜,无意识咬住下唇,“……对不起,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周怀砚冷笑,“以为我杀了你外公,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裴玉荷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去抓人衣袖,可少年只是面无表情地后退,随后抬头看向眼神复杂的郝清平,“既然郝大人没事了,那我便回去了。”


    郝清平欲言又止。


    少年转身的刹那,衣袖间带起的微风扬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很快,便离开了主院。


    “荷儿,”郝清平叹了口气,“看来是我们误会贾公子了。”


    裴玉荷垂眸,放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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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对面的人诧异抬头,“怎么了?”


    少女再抬头时,犹豫的眉眼已然明了。


    但她并没有直说,而是起身,“天色已晚,既然外公没事,那我也先回去了。”


    不,她绝对没有猜错。


    那人骗了他们所有人。


    她摸向藏在袖间的小物什。


    郝清平摸不透他们这些年轻人,他招呼来人送裴玉荷回去,免得少女一个冲动下又去找那贾公子,再发生什么冲突。


    要知道,在他看来,那贾公子的身手绝对不是裴玉荷这样一个自幼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主能应付的。


    裴玉荷也没有反驳,很快便回了红梅院。


    进屋的时候,她将门带上。


    她走到烛火下,将藏在绣中的小物什拿出来。


    是一个同暗阁令牌同样标志的鱼样,只不过身份令牌是赤鱼玉,而她手中这个不过是拇指大小的银饰。


    正是她之前专门从少年耳垂扯下来的东西。


    她垂着眼,银饰在她手间转动,最后在指腹摸索到一片格外凸起的鱼鳞时,向上轻轻一拨。


    原本紧闭的鱼唇突然张开,从里面弹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她刚要打开,迎面袭来一阵掌风,重重劈在了她手腕上。


    裴玉荷倒吸了一口冷气,肉眼可见肿起来的手腕无力地垂下,手中的纸条也顺势落下,落在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


    她抬眸,果然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方才在那演得开心吗?”裴玉荷笑了,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周怀砚在注意到肿起的手腕时眼眸微动,不过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被裴大小姐误会,我又能有什么话说。”


    那双扇动的睫毛下,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不出来任何心虚。


    周怀砚夺回了自己的东西,不打算废话什么,后退一步就要离开时,衣襟骤然一紧。


    他惊诧抬头,少女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襟,“你答应我来黎州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落在他手中的银饰,“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和外公有关?”


    “‘贾公子’,你敢回答我吗?”